我,一个普通人关于手机的故事
第一次在生活中看见手机,是在初中那会儿,97年前后。我们的校长,将军肚,白衬衣放到裤子里面,扎着根很好看的皮带,那皮带啥牌子咱不懂。
那天,细雨绵绵,学校组织在操场上开大会。咱成绩好,自然排在了前面。老师们和校长正在那闲谈,等待着学生们进场。我们校长手里当时拿个黑色的家伙。突然,那家伙滴滴的响,声音挺难听的。校长就赶紧小跑着去操场南头,站在有高压线的下面,在那“喂喂喂”的半天。
那时,咱心里是好奇,眼神里满满的是敬畏。
要是现在,娘的,咱心里邪恶了,心里会骂道:不知道又喝了学生的多少血,站在高压线下面,不怕被雷劈了?眼神里肯定是鄙夷,说不定还会带有傻气,反手再来个举报什么的。
2002年,高考改革,搞什么不分文理了,弄了个大综合。老师们没经验,放着课本上的东西不教,天天讲高精尖怪的内容。我们每天也是丢开课本,去研究那些偏僻的内容。结果高考下来,傻眼了,那就复读吧。
这时也有考上大学的同学,放假没事干了,来学校看望我们这帮还在受煎熬“难兄难弟”。他们个个腰挎BP机和手机。偶尔还“滴滴滴”的响几下,同学就赶紧慌里慌张的去找电话亭回电话。
当时,咱还纳闷呢,你这腰里别着的不是有手机吗?同学笑笑挠挠头,“这个话费太贵了,打不起。”
当时,腰挎手机和BP机,那真是了不得了
上了大学了,我们专业本身学生较多,大部分都是穷的叮当响的主。外地的学生有东北的,南方的,有钱。每人手里都有手机。我们的班长,也是本省的。据说,跟家里面整整磨了一年,才终于有了手机。
到了大三,市面上的手机就渐渐的多了。国产的什么小鸟,国外品牌的什么诺基亚,摩托罗拉等等。卖手机的店面也越来越多,到了周末,路面店里搞促销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那时,最先流行的是摩托罗拉的一款黑色的,超薄的翻盖手机。后来是诺基亚的,电话响起来,四周灯光乱闪,还播放音乐的很酷炫的一款平板手机。
班里的同学,不论好坏的,基本上都有了自己的手机了。个别人除外,比如我,没有手机,心里很不“得发”。
记得07年底,我毕业后在郑州齐礼阎那租房子住,有一次跟我哥在一家烩面馆吃饭,邻座有个老头,吃完就抹抹嘴走了,把手机忘了。我看见了,拿了起来,手机大概有九成新,上面绑个很长的绳子。我赶到门口,发现老头骑个破自行车已经走远了。我俩就坐在那等,大概半小时左右,那个老头弯着腰,骑个破自行车又返回来了。到了饭馆门口就大喊:“谁见我的手机了,赶紧给我拿出来。手机是我的命,你不给我,我就给他拼命”。草,还有这主。我赶紧站起来,把“命”还给了他。
到了大四快毕业的时候,咱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手机了,是康佳的,我姐夫买的,用了两年后,淘汰下来给我了。
有一次坐公交车,很有名的215路,环郑州一圈跑的,人很多,贼也很多。刚刚挤挤歪歪的上去后,一个个矮瘦瘦的家伙,不住的往我身上蹭,后面有一个个高胖胖的家伙堵在后面。个矮的家伙挤了几下后,我就感觉裤子兜里空了,一摸,果然,手机没了。
我怒火冲脑门,上去一把抓住个矮的家伙脖领,恶狠狠的让他把手机给我交出来。后面那个胖家伙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车上太挤了,有可能掉地上了,你瞅瞅。”我低头,果然看见我的手机在地上呢。我松开那家伙的衣领,赶紧捡起来,用手紧紧的攥着,生怕他妈的再掉地上。很快车到站,这俩家伙下车了。有个坐着的大爷轻声的提醒我,“小伙子,这趟车偷东西的多,自己精心着点。”这个手机,后来又陪伴我了几年。
2008年来北京工作,那时所谓的山寨机很牛逼,是性价比高的代名词。我们老板也委托人买了个“NOKLA”,每当来电话的时候,就播放音乐,音量大的震瞎耳朵。
我的康佳手机用的时间太长了,声音越来越小。漏接了好几次老板的电话。小气的老板难得大方了一次。当即就把他淘汰下来的N70拿给我用。
那手机大气,功能挺多的。背景铃声是周杰伦的“烟花易冷”。
我拿着它和IBM的笔记本去新疆出差。没事的时候,我找了个桌子,把笔记本在车间设备旁边一放,手机随手放在电脑旁边。在工人们的眼中,显得特别有派。更是吸引了车间刚毕业的两个小姑娘,天天缠着我,给我买一大堆的零食,时不时还请我吃个饭啥的。
然幸福的光景总是不长。有一天,我又把手机往电脑上一扔,去了趟厕所的时间。回来就发现电脑好好的,电脑上的手机没了。我找了他们的车间主任,找了他们的厂长,终究还是没找回来。我郁闷了好长时间。两个小姑娘,也不给我买零食了,也不在我跟前晃悠了。我又用回了我的康佳。
到了年底,我终于咬了咬牙,在回龙观的一家诺基亚店里,花了1300元买了一个滑盖手机,号称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塞班系统。销售的哥们很热情,说的天花乱坠。可结果,拿到手机的第二天就问题一大堆,不是莫名其妙的死机,就是电话来了接不住。我再次去这家店要求售后,销售的哥们翻脸不认人,说压根没卖过我手机,让我不要打扰他。我这暴脾气,上去就揪住了他,找他们店面的经理理论。店面经理更绝,说你们俩这是个人的事情,跟店面无关。我更来气了,那既然跟店面无关,我就去店外。于是,我揪着这小子就往外拉,这小子像死狗似的,往下蹲着,一直朝后退。我拉了半天,硬是没把这小子拉出店外。
心想,算了,给他们造成的影响也够大了,于是我放手,骂骂咧咧的走了。
从此,我上班路过这家店的时候,都忍不住朝里面看几眼,心里诅咒一下:它怎么还不倒闭关门呢?
就是这个手机,彻底打消了我对他们的好感!
就这样,我拿着这个手机,勉强用到了2010年。我换了一家公司。公司老板周工和一个销售赵工,拿着身份证,准备了一堆材料。不知道从哪儿买到了当时很牛逼的苹果4。
周工是个技术控,没有一点架子,和他在一块,我们感觉不到丝毫的压迫感。周工拿到手机后,就到处显摆,让这个玩玩,让这个看看。等显摆了一遍后,哥们拿出来一套小螺丝刀套装,坐在老板桌前,鼓捣了一天,硬生生的把手机给拆了稀巴烂,最后勉强装了回去,发现开不了机了,拿到售后,人家看有拆动的痕迹,不给保修。惹的我们嘲笑了他好几天。
到了2010年底,我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苹果4了,不是自己花钱买的,是媳妇在他们公司表现好,给奖励的,媳妇一时用不习惯,送给了我。
这玩意到手还真是难伺候,光激活就折腾了半天和两块钱(注册苹果账号)。然后整什么越狱,下载个91助手来下载其他应用软件,比如地图,还不是全国的,一个省一个省的下载导入,很占内存。比如看视频,也很费流量费钱。当时《乡村爱情》停流行,我忍不住点开看了不到五分钟,还卡了三分钟,立马手机收到一个短信,说费了多少流量,并友情提示手机已经欠费。
我又花了198元,特意买了手机外套,又花了50元贴膜。
出差在外住宾馆,我会很小心翼翼的检查几遍门锁好了没?睡觉的时候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生怕被偷了。有一次去济南出差,我照例把它放到了枕头下面。睡到半夜,发现这玩意一闪一闪的。我赶紧拿起来,一会儿关机,一会儿又自动开机,一直这样,机身很烫。大冬天的,我赶紧打开窗户,给它自然冷却,但没多大效果。我心疼坏了,把它放到窗台上,一直守着它,等它把电耗尽了,才关机,然后再充电,又正常了。
虽然挺折腾人的,但这玩意儿能让你虚荣感爆满。过年回家,我拿起手机,在我们小县城最繁华的地方拍风景照。偶然一回头,竟发现有五六个小姑娘在羡慕的看着我,还不住的“哇塞哇塞”的叫好。
那一刻,优越感的滋味是很上头的。
回到了家里,有些在外打工的亲戚朋友,会时不时的拐弯抹角的提醒我,不要太高调了,在外挣钱不容易等等。
想当年,苹果4的魅力能让人发狂
一个手机,想不到竟然如此神奇,这大概就是当初科技所带来的无穷魅力吧。
从此之后,陆续用了4S,6PLUS,6S和苹果10。特别是6s,这家伙是真耐用,我整整用了五年,除了电池外,没啥毛病。在我看来,这比平均两年换一个手机,划算多了。
在用苹果的同时,有一段时间,小米的手机非常受欢迎,一上市就卖断货。在13年的时候,咱也花699元抢到过一个红米。用了一天,感觉不是很习惯,又原价卖了出去。
现在,大家对待手机,也越来越理性了。它也不是什么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了。可咱,依旧还在怀念过去,想想没手机的时候,它带给咱的窘迫,想想有他的时候,咱又是怎样的虚荣感满满。
现在,人人离不开手机了,特别是小孩子们,一没注意,他就抱着手机在哪旮瘩蹲着呢,这,你说,该咋整呢?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