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巷里的故事（5）

摘至网络图片 水冶庙会抬歌

五

曾祖父一直在姐姐家读私塾，从七岁开始启蒙，岁至十四回家。之后在一家商铺做学徒。因其识文断字，会写会算，掌柜就让他参与账目管理，当过“账先”和掌柜。曾祖父工作到解放后，曾在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生产部任总会计，于1970年退休；后返聘原单位，直至1982年回家养老。想起老人家的这个职业，我深感惭愧，到目前为止，我连会计报表都看不懂。

曾祖父先娶妻李氏，刘李氏生三子三女，后一女夭折：长子刘厚均，别名新生，生于民国十一年（即1922年）12月31日（农历腊月十四）。这就是我的爷爷。

曾祖母刘李氏不幸得病去世，曾祖父又娶妻王氏，生三子。

曾祖父忠厚老实，从不做假账，从不欺人，因为他深知被欺者的痛苦。他一生酷爱书文，至耄耋之年，不改其衷，因为他深知知识的重要。因此，“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成了家训。传至今日，此训仍让后辈不敢僭越。

摘至网络图片 水冶习俗送羊

六

我的爷爷也是刘家巷生，刘家巷长大的人。爷爷的出生给曾祖父带来了很大的欣慰，尽管当时曾祖父才17岁。人丁兴旺，是他当时的基本想法。幼年丧父，遭人欺凌，他对男丁的偏爱是深入骨髓的，也造就了刘姓这一支脉重男轻女的源头所在。在现在看来，这种思想观念是不对的；但在当时那个农耕社会转向工业社会大变革的时代，它也可以理解的。

爷爷小时候也上过私塾。尽管家里不富裕，曾祖父对大儿子的期望还是很大的。读书识字是基本。“再穷不能穷教育，再穷不能穷孩子”，看似玩笑话，但我的曾祖父他做到了，至少在我爷爷这里做到了。所以我们几代人都喜欢读书习文，根源就在这里。

爷爷的性格传承了曾祖父忠厚实诚的性格，同时他也继承了曾祖父的会计手艺。据后来我奶奶及家里长辈们说，爷爷的算盘打得很好，可以同时用双手拨打，且快且准。哎，这手艺一点也没有遗传给我，小时候我的珠算考试成绩一般，想起来我真不知道如何告慰老人家在天之灵。

爷爷秉承了其父亲的教诲：“管钱不爱钱，理财不贪财”。他老人家一生廉洁奉公，一辈子做会计和采购工作，没有出过问题。解放后，爷爷在“四清”运动中曾被查，最后连查他的人都不得不佩服爷爷的清白。他及他们的家人对法律、对工作有着天然的敬畏感和责任感。

摘至网络图片 水冶婚丧嫁娶大锅子菜

七

爷爷十六岁就结婚了，最初娶的是本镇大南街刘姓女子。她娘家是烧砖窑的，属于小本生意之家。然而那位刘姓女子却身体不好，后患了肺结核过早去世了。这便引起了一场风波。

刘姓家的家长误听闲人谗言，说我们家人往他女儿的脚底板定了钉子。因为按照当地的风俗，如果女子无后且死的早，为了避免她的阴魂来搅扰夫家的生活，就要给尸体的脚底钉钉子，才能镇住阴魂。为此，他们提出验尸。

对于曾祖父而言，这是耻辱。当时的封建社会，女子过门就是夫家的人。曾祖父就不同意，曾反驳说：“如果你们家的媳妇被人家拔了鞋子，脱了衣服，你家会同意吗？”为此，两亲家彻底闹掰了。

在道德范畴内，被误解，不被理解，也要坚持自己的底线。这是做人处事的底线。

摘自网络图片 水冶酥烧饼，尤其以关家烧饼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