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故事:书生撞鬼

赵沃是个苦读的书生,家中田无一垄,只有三间土坯房,说是寒门都有些夸耀了,门框是空空如也,连个门都没有。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这年到了乡试的日子,赵沃跟亲戚朋友借了几两银子,准备到省城去博取个功名,万一中 ......

赵沃是个苦读的书生,家中田无一垄,只有三间土坯房,说是寒门都有些夸耀了,门框是空空如也,连个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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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到了乡试的日子,赵沃跟亲戚朋友借了几两银子,准备到省城去博取个功名,万一中了举人,身份就一跃成了举人,那时节不用自己开口,乡里的士绅还不是要争着抢着供养自己?


抱着这样的美梦,赵沃满怀信心地出发了,到了傍晚的时候,天上突然降下大雨,赵沃狼狈不堪,冒雨奔跑,慌忙间走到了一处山林,举目四望,周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天已经黑透了,赵沃也淋成了落汤鸡,再这么下去,非生病不可,赵沃有些害怕,只能拼命地往前走,直到半夜的时候,才远远看到一点灯火。


赵沃惊喜不已,快跑了几步,果然找到了一处村舍,上前去敲门,开门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翁,赵沃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请求留宿。


老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老夫姓刘,家里的房间不多了,只剩下一间柴房,下雨之后阴冷潮湿,很不好住,如果客人不嫌弃的话,就请跟我进来吧。”


赵沃虽然有些失望,但总比露宿山林来得好:“多谢老丈了,能够有片瓦遮顶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于是就跟着老翁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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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从前面看起来又破又小,但是里面的房子却是不少,老翁进了屋,招呼着自己的妻子杀鸡做饭,款待客人,自己去找了一件洗干净的旧衣服给赵沃换上。


赵沃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喝了一碗鸡汤,寒气瞬间被击溃,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吃完了饭,老翁领着赵沃去休息,到了柴房之后,嘱咐道:“你晚上就睡在这里,可不能乱跑,如果要如厕的话,柴房就在你的左手边,千万不要往右走。”


赵沃心底有些不痛快,认为这老翁有些欺负人了,右边明明还有两个房间,看起来又大又宽敞,偏偏不舍得给自己住,非要安排自己在这潮湿阴暗的柴房里,不符合待客的道理。


等到老翁离开之后,赵沃偏偏要去右边看看,打开其中的一间房,发现里面的器具精致可爱,光洁如新,似乎像是女人的闺房。


又往里走了走,看到床边残留的数根长发,旁边还有一个梳妆用的妆奁盒,里面的脂粉已经用了一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少女的清香。


赵沃用力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不肯让我进来,想来这是那老头女儿的房间,可惜不能一亲芳泽,真是遗憾啊。”


带着这遗憾,赵沃在房间里四处逛了起来,观察着少女曾经生活过得迹象,忍不住浮想联翩,最后更是过分地躺在了少女的卧榻之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正在这半睡半醒之间,一个女子突然闪身进了房间,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喝道:“那里来的登徒浪子,不经过人家的允许,就躺在女孩子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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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沃从睡梦中惊醒,就看到一个高鼻梁、鹅蛋脸,唇红齿白桃花眼的少女气鼓鼓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一荡,赶忙起身笑道:“小姐,你就是刘老丈的女儿吧,是你父亲同意我留宿的,小姐的床铺已经整理好了,我怎么敢鸠占鹊巢呢?你快过来睡,我躺在地上就行了。”


少女的怒气稍微缓解了一些,说道:“你这个登徒子还算是有点眼力见,不过说谎的本事可不怎么样,我叫爱爱,这是我姐姐珍珍的闺房,她刚去世几个月,尸骨还没凉呢,我父亲怎么会让你来住呢?”


赵沃赶紧赔罪:“小生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以至于唐突了令姊,看你的年级,你的姐姐应该也不算大吧,真是红颜薄命啊。”


爱爱闻言却笑了起来:“她死得一点都不冤枉,就是我杀的她!”


望着一脸得意的少女,赵沃心中大惊,急忙问道:“你杀的?她可是你姐姐,你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怎么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姐呢?”


爱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不配做我姐姐,从我出生开始,她什么东西都要跟我争,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抢了去,她有的东西却不允许我碰一下,天下哪有这样霸道的姐姐。”


“那你也不至于杀人吧?”赵沃有些毛骨悚然。


“哼。”爱爱轻哼了一声:“谁叫她连我的丈夫也要抢,我跟阿牛哥情投意合,青梅竹马,早就私定了终身,可她偏偏要横刀夺爱,这次我可不让她,是她先拿刀捅向我的肚子,我为了自保,才用剪刀扎进她的左胸,好在是我命大活了下来,你看,我这还有一道伤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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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爱说着,就掀起衣服一角,露出了如羊脂玉一般的白嫩肌肤,赵沃瞬间两眼放光,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嬉皮笑脸的说道:“有吗?这天太黑了,看不太清楚,我来摸摸看。”


赵沃说着就走了上去,抚摸爱爱的“伤疤”,眼见爱爱非但不加以拒绝,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沃的胆子更大了,爱爱也逐渐开始迎合,正当两人准备办正事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安响起。


“小浪蹄子,变成了鬼还不安分,竟敢偷偷跑出来祸害人!”话音刚落,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少女出现在门口,模样与爱爱竟有几分相似。


这少女一出现,爱爱惊叫一声,瞬间幻化成了一缕青烟,从赵沃怀中消失不见,赵沃志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吓得瘫倒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哼,有贼心没贼胆,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少女不屑地说道。


赵沃定了定神,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的女鬼是怎么回事儿?”


少女撇了撇嘴:“我是什么人?刚刚那个小浪蹄子没跟你说吗?我就是她的姐姐珍珍,我在隔壁听到这里有动静,心想着是她出来祸害人,赶来一看,果然是这样,要不是我来了,你恐怕就化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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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沃心头一阵后怕,继而又惊讶问道:“爱爱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莫非你也是......”


“鬼话你也信,我是人是鬼不是很清楚了吗?是爱爱颠倒黑白,明明是她什么都要抢我的,我气不过才杀了她,她的剪刀伤到了我的左胸,可我的刀却贯穿了她的肚子,活下来的当然是我。”


听到这儿,赵沃的色心又起来了,一路跟着珍珍回到了隔壁房间,珍珍惊诧地问道:“你这人不回自己房间里睡觉,跟着我做什么,女儿家的闺房,能是什么男人都能进的吗?”


赵沃一脸的谄媚:“你刚才说你左胸处有一道疤痕,刚刚爱爱也说自己肚子上有,我不知道你们谁说得对,你也让我看看你的疤痕,我也好放心不是。”


赵沃说着就去扯珍珍的衣服,珍珍左支右绌抵挡不住,索性就半推半就顺从了赵沃,这一夜,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二天,赵沃起床的时候发现珍珍已经不见了,心想着小姑娘害羞,得意洋洋地穿戴整齐,刚走到厅堂,就看到刘老翁在对着两个木质牌位上香,口中还念念有词。


见到赵沃走来,刘老翁问道:“客人昨夜睡得安稳吗?”


赵沃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好好好,睡得好得很呢?对了老丈,您一大早这是在祭拜谁呢?”


刘老翁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的女儿,她们为了争一个男人反目成仇,最后发展到骨肉相残的地步,拿着刀具互相刺死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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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沃嘴角的笑意还没退却,逐渐就演变成惊愕,一声惨叫过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