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贪淫富商

湖北有张王两家世代交好,张家有个儿子,名叫张良,王家有个女儿,叫做钰儿,从他们刚出生时,两家的长辈就为他们定下了娃娃亲,张良和钰儿从小也在一块儿长大,感情十分深厚。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不幸的是,王家的 ......

湖北有张王两家世代交好,张家有个儿子,名叫张良,王家有个女儿,叫做钰儿,从他们刚出生时,两家的长辈就为他们定下了娃娃亲,张良和钰儿从小也在一块儿长大,感情十分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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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王家的父母相继离世,钰儿因此被寄养在伯父家里,伯父品行不端,行为放纵,喜好赌博,在外面欠了很多的钱,见青梅相貌美丽,性情聪慧,竟整日想着把她卖了换钱。


很快两人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张良按照约定,带上聘礼向钰儿提亲,可伯父却狮子大开口,要价二百两银子才肯将钰儿嫁出去。


张家虽然比普通的庄户人家稍微强一些,但也不过是几间土屋,三十四亩薄田罢了,二百两银子可谓是天价了。


就是张良自己,曾经立志于博取功名,一心苦读圣贤书,不从事任何与生产有关的事情,后来屡试不第,也是经旁人介绍,在乡里设帐教学,勉强维持生活罢了。


张良想到自己叔叔年轻的时候到湖南一带经商,在当地置办了不菲的产业,很多年都没有回来了,于是跟钰儿约定:“我准备前往叔叔家里无借钱,来回应该要半年的时间,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啊!”


钰儿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伯父的贪心难以满足,我自己也非常苦恼,幸而郎君没有责怪与我,你就放心去吧,一路上照顾好自己,我一定在家里等你回来。”


张良挥泪拜别了钰儿,随后辞去了教学的工作,收拾好行李来到了湖南,可到了之后,连续找了半年都没有叔叔的消息,自己反而花光了所有的盘缠,不得不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这天张良走到城东的一处林地,想起近来的遭遇,心中不胜悲戚,既后悔一时冲动跑来了异域他乡又担心钰儿在家里的境况,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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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白须老者出现在旁边,见张良衣衫褴褛,但是相貌堂堂,询问道:“小兄弟从哪里来,看你长相斯斯文文的,怎么弄得灰头土脸,哭得这么狼狈?”


张良擦了擦眼泪,说道:“小生本是湖北人,来此是为了找自己的叔叔张旻,可我来了半年多了,不但没找到叔叔,连自己沦落到乞食的地步了,怎么能够不难过呢?”


老者闻言沉默了半晌,仔细审视了一下张良,试探性地问道:“你要找的那个张旻,是右边的耳垂少了一块儿的那个吗?”


张良惊喜地抬起头,激动地说道:“对对对,难道老先生认识我的叔叔?他现在在哪里,烦请您告诉我可以吗?”


老者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唉,实不相瞒,你来得太晚了,你叔叔已经死了很久了,老夫名叫宇文拓,曾经是他的账房先生,他娶了一个青楼女子,也没能生下一男半女的,死后那女子携带着所有的资产跑了,就是尸体也被装进一口薄棺中,随意地安葬在了乱坟岗。”


张良心中不胜悲戚,宇文拓将他带到了张旻的坟墓前,张良伏地痛哭:“叔叔啊,您要是在天有灵,保佑侄子能够平安返回家中吧,我会带着您的尸骨返回祖地。”


张良哭得凄凉,宇文拓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说道:“贤侄,可惜我年老体弱,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能够资助你,想必你也能够体谅我的难处,不过故友的侄子,我不能见死不救,敢问你在家的时候是靠什么谋生的呢?”


张良回道:“小侄读了几年的书,可惜没能博取个功名,身上没有其他的长处,只在乡里设馆教学,面前算个活命的营生。”


宇文拓想了一下,说道:“我正好有个远房表亲,在城中颇有些产业,现在正在为儿子找教书先生,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先去他那里试试,至少也能吃饱穿暖,不至于露宿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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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本身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那里还敢嫌弃什么,当即拜谢了宇文拓的举荐之恩,宇文拓将张良带回家,让他梳洗了一番,然后又给了他一封举荐信。


张良拿着书信,按照宇文拓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处宅院,这院子的主人姓刘,是个员外,家中的资产的确是很多,但有一个毛病——抠门的厉害,前前后后给儿子请了不少的先生,都没能干过几个月。


张良在他家干得也不痛快,奈何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别的营生,只能忍着气继续干下去,没想到这一干就是两年,仍然没有能够凑够回家的路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自从张良走了以后,钰儿每天翘首以盼,就是等不来张良的消息,而伯父多次要将她嫁出去,都被钰儿以死相逼而被迫中止。


当地有一个黄姓富商,早就爱慕钰儿绝世的容颜,几次三番托人给钰儿的伯父送信,愿意花费大代价将钰儿娶回家。


钰儿决绝的态度让伯父也大为光火,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她看,还故意克扣她的饮食,黄富商打探到钰儿与张良的情况,苦思冥想之下,想出来一条毒计。


黄富商故意把自己的生意迁移到湖南一带,然后四处打听张良的消息,给刘员外送去了一些银两,故意设了一个局,将张良诬陷进了监狱。


黄富商又给当地的县令送去了好多银子,让他判决张良终生监禁,得逞之后,黄富商跑回了家,向钰儿及其伯父传去口信:“张良在湖南犯下了大罪,现在已经被当地的官府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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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心中大恸,又有些怀疑黄富商话语的真实性,伯父终于忍无可忍:“别说他张良已经死了,就算是没有死又如何,你嫁给他也是过一辈子穷酸日子,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我都不跟你计较,现在已经成年这么久了,难道要我养你一辈子吗?”


钰儿流着泪说:“张郎虽然贫穷,但是他的品格高尚,我不相信他会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黄姓富商虽然有钱,但是他谋取财富的手段肮脏,我宁愿死也不甘心嫁给他。”


伯父没有办法,只能找黄富商商议解决的办法,黄富商一计不成 ,又生一计,从湖南找人模仿张良的笔迹,给钰儿寄来了一封绝命书,以此来断绝钰儿的希望。


果不其然,钰儿收到绝命书以后心哀若死,从早到晚哭个不停,恨不得一死了之,伯父又劝道:“我从小将你抚养长大,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你现在成年已经有两三年了,我并不指望你报恩,但也不忍心让你家断了根苗,否则百年之后,我在地下见到了你的父母,该怎么向他们交代呢?”


感情牌果然有用,钰儿虽然心痛得要命,但还是选择嫁给了黄富商,而伯父也如愿收到了五百两银子的聘礼,两家各生欢喜,按下 不提。


一年后,钰儿就为黄姓富商生下了一个儿子,而张良仍然被关在狱中,整日长吁短叹,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样的罪过。


这一晚,张良实在是难以忍受监牢的折磨,于是就趁着半夜,解下了自己腰带,悬在高出窗口的栅栏上,准备上吊自尽。


可奇怪的是,当他快要因窒息而失去生命的时候,叔叔张旻却突然出现在了面前,将他解救了下来,训斥道:“男子汉大丈夫,因为一些挫折就想不开,想要一死了之,难道生命是可以这样浪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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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捂着脖子猛咳了一阵,看清来人的长相,不禁吓得毛骨悚然:“叔叔,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我现在也已经死了?是在地府与你相见吗?”


张旻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你还没有死,不过如果你还有寻死的想法,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你只管好好待在监狱里,不出三个月,冤情自然会得到昭雪。”


张良心中惊愕,还要再问的时候,叔叔已经消失不见了,一种大恐怖促使张良从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半晌才平复下来,想到刚刚的一场梦,张良陷入了沉思。


此后的时日里,张良的心安定了下来,每天默诵曾经学过的经史子集,一开始还有些心浮气躁,难以平静下来,后来读得多了,竟也乐在其中,并不觉得身处的恶劣环境所带来的凄苦了。


三个月后,京城出了个钦差监察天下,途径湖南的时候,翻阅卷宗发现了张良的案情,几经查证之后,还原了案情的真相,将张良放了出来,并给与他一定数额的官银作为补偿。


张良此时才知道自己是被黄姓富商所陷害,但自己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甩了甩头,按下心中的疑惑,张良拿着钱请人将叔叔的棺木起了出来,一起带回了老家,安葬进祖坟。


办完这一切之后,张良又急忙去打听钰儿的消息,才知道钰儿已经嫁给了黄姓富商,张良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原来自己锒铛入狱,全是因为黄姓富商想要强娶自己未婚妻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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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心中十分难过,整天在黄府门前晃荡,希望可以见到钰儿一面,可盘桓了多日,钰儿整天闷在屋里不肯出门,张良硬是没有等到钰儿。


张良不肯死心,见到一个卖花的老太太经常出入黄府,于是就将自己的冤屈遭遇以及对钰儿的思念,写成了一封信,拜托老太太交给钰儿。


钰儿拿到书信以后,才知道这么多年黄姓富商是如何欺骗自己的,她趁着富商外出的空当,抱着儿子一路跑到了县衙,毫不迟疑的敲响了鸣冤鼓。


到了厅堂之上,钰儿哭着将自己的冤情陈述了一遍,县令大为惊异,派人将黄姓富商也抓捕回了堂上,连同张良也一并带了回来,人证物证俱在,黄姓富商也不能抵赖,只能伏法认罪。


钰儿指着黄富商说:“女子本应该贞洁宁静,即使遇到生命危险也不能轻易走出高阁,现在 我之所以要抛头露面,实在是因为你的行为过于恶劣,而我的冤屈除了我意外没人能够证明,你的心肠过于歹毒,不配做我的丈夫,我也不能为仇人养儿子。”


钰儿说吧,举起怀中的孩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小儿瞬间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了,钰儿又对着张良说:“我已经失身于匪徒,不能再做你的妻子了,你要洁身自爱,用功读书,将来博取功名,做一个造福一方的好官,也算是安慰我这个黄泉之下的薄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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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说罢,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用力地向自己喉管处刺去,顿时鲜血汩汩而出,衙役救之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死了,围观的人又惊又叹,张良嚎啕大哭,几乎到了失声的地步。


按照当朝的律例,黄富商被杖刑五十,然后投入大牢羁押五年。


从此以后,张良更加努力读书,终于高中了进士,步入仕途以后,他果真遵守着钰儿的诺言,与民秋毫无犯,尽心尽力的处理每一份案件,从不肯轻易动用刑罚,凡是他所治理的地方,百姓们安居乐业,等到他离开的时候,都自发组成十里长的队伍送别。


张良做官做到很高的位置,心里一直难以忘怀钰儿,终其一生也没有迎娶正妻。


当欲望超出个人的控制,必然会使人为了追求欲望而不择手段,就如黄姓富商一样,本来可以娶更多的娇妻美妾,肆意享受生活,却偏偏因为自己的贪淫,毁了三个人的生活,到头来非但一无所有,还要看着儿子被摔死在自己面前,后来者不能不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