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他给人算命贪财贪色,还想图谋他人家产,结果自食恶果
明朝万历年间,有一个年轻的人叫张权,从小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除了吹牛侃大山是把好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张权的父母看他这样也是快愁死了。
张权的父亲有一个远房的表哥,自小拜了一位游方道士为师,学习算命打卦之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面部受伤,眼睛也瞎了,虽然变成了瞎子,但靠着算命打卦的本事,日子过得倒也丰衣足食,于是张权的父亲就让张权跟着这位表叔学习算命打卦之术。
要说这张权也是奇怪,以前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但是对着算命卜卦之术却相当地感兴趣,跟着表叔四处游走,没几年时间就将这位表叔身上的本领全部学会了,还青出于蓝胜于蓝,也算是天赋异禀。
张权出师的那天,表叔找到他郑重地说道:“张权侄儿!今天叔给你上最后一堂课,你千万要记住,咱们打卦算命大部分都是骗人的手段,骗人本身就不好,所以千万不可以再贪,要懂得见好就收,这是咱们这行的规矩,不能贪财,更不可以贪色。你知道为什么咱们这行瞎子多吗。”
张权摇头道:“不知道!”
“那是因为看不见女色金银,贪念就小。你小子长得不错,又不是瞎子,所以叔要多嘱咐你几句,今天和你说的这些一定要记住,日后切不可犯,明白了吗?”张权听后连连点头答应。
张权离开表叔后,直接去了洛阳城,这里有钱人多,迷信的人也多,张权本来就机灵,外加能言善道,很快就在洛阳城内闯出了一点名堂,虽说没能发大财,但每日也是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这天,张权的摊位前来了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坐下后二话不说直接丢出一两银子。张权见状顿时来了精神,恭敬地问道:“这位先生想算什么?”中年男人笑了笑说道:“你来算算,我想算什么?”
张权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发现他脸青无血色,眼睛凹陷,人中有细线明显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张权微微一笑说道:“先生想要算的无非是财色二字,依我看,桃花为主财为辅。”
那人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拱手说道:“张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咱们城里有一家韩家肉铺,老板叫韩有福,你可知道。”
韩有福这人他当然知道了,这个韩有福是一个非常迷信的人,办什么事都要算一算,张权在他身上可没少挣钱。张权却不动声色地说道:“知道是知道,但是不熟。”中年男人环顾四周,看周围没人,小声说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张先生帮忙……”
原来,韩有福去年买了一个小妾,这小妾长的是小家碧玉,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那人见过一面之后,就此念念不忘,他想让张权等韩有福再来算命的时候,告诉他 ,就说这个小妾命犯桃花,留在家中必有祸端,想办法劝他将小妾给休了。
说完男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张权,说道:“在下叫李源,是做药材生意的。这十两银子是定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过了两天,韩有福果然又来找张权算命了。他要在城西新开一家铺面,今天来就是找张权选个黄道吉日开张。
张权盯着韩有福的脸,掐着手指念念有词,满脸痛惜道:“韩老板的面相,怎么会有恶桃花之相。这种面相很少见,见之必有大祸。”
韩有福一听,惊慌道:“我平日里的确喜欢逛青楼,可是我每次去出手都很大方,应该不会有人恨我啊。”
张权说:“此祸恐怕不是来自墙外,而是来自墙内。红杏一旦出墙,你的生意不但会败,就连你都会有性命之忧!”
韩有福一拍脑袋,惊呼道:“一定是翠莲那个小贱人!我就说她怎么这么老实做我的小妾,原来她是外面有人了,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张权心中暗喜,正要劝韩有福休了翠莲,就见韩有福从腰间拔出一把铮亮的匕首,冷笑道:“承蒙先生指点,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狗东西,竟然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说完便拍案而去。张权看得是目瞪口呆,一声也不敢吭。
第二天,李源慌慌张张地找到张权,说道:“我听说韩有福已经放出风声,谁要再敢对他的小妾眉来眼去,他就把那个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现在人们都不敢从他家门前过了,你没出卖我吧?”
张权苦着脸说:“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刚和他说小妾可能会红杏出墙,他就像点燃的爆竹一下就炸了,我还没来得及劝他休了小妾,他就提着匕首走了。”
李源连连抱拳,恳求地说道:“张先生一定要替我保密,我可不想跟这家伙起正面冲突。”说完李源就转身跑了。
张权心里也慌得很,有心想离开洛阳城一走了之,可他挣的钱全部用于吃喝玩乐,根本就没攒下钱来,没有盘缠如何上路?
就在张权发愁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面带纱巾女人找到了他,问道:“敢问,你是张先生吗?”见到来的是一个女人,张权瞬间就来了精神,在他看来女人的钱比男人的好骗,他赶紧说道:“是我,你想要算什么?”
那女子声音轻柔地说道:“我想请先生帮忙相相面。”张权将女子请到铺子里坐下,就见那女子把面纱摘下来,张权顿时就被面前的女人给看呆了。只见她容色娇艳,眼波盈盈,十足一个美人坯子,那身段表情、举手投足都那么优雅美丽。
张权直接就看呆了,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急忙问道:“你的姓名,生辰八字是什么?还有你想算什么?”女人柔声说道:“先生,我叫翠莲,是韩家肉铺的人……”
张权此时终于明白了,难怪那个叫李源的男子会如此迷恋翠莲,再看看那个韩有福,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翠莲哭诉道:“我的命好苦啊!韩有福就是一个畜牲,他见我漂亮,就把我从戏班子里强买来做妾。他从来不拿我当人看待,高兴了就折腾我,不高兴就打我,我也都忍了。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非说我红杏出墙勾引男人,天天打我,不让我出门。今天我是趁他不在家偷跑出来的。妾身早就听闻张先生是位活神仙,今日来找先生,就是想请先生救救小女子!”
张权听后恍然大悟,他当然不敢告诉翠莲,是他收了别人的钱,诬陷她红杏出墙,只能假意安慰。
可那翠莲不知为何就是认定只有张权可以救她。最后翠莲更是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张权的大腿哭道:“张神仙,求求你救救我吧,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那个畜牲打死不可!”
此时张权心跳加速,血往上涌,他贪婪地看着楚楚可怜的翠莲,一个邪恶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形了。他扶起翠莲,低声说:“哎……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韩有福就是你前世的冤家,这辈子就是来找你报仇的。而你上辈子对我有恩,这辈子注定我要来报恩。不过,你必须都听我的,不然我也没有办法。”翠莲闻言又惊又喜,当即就答应了。张权对翠莲又嘱咐一番,才让她回家了。
又过了两天,韩有福急匆匆地来找张权,气喘吁吁地说道:“张先生,您算得真准!只从那天之后,我的两家肉铺生意突然就变得很冷清,一天都没有几个人来卖肉,按理说现在正是大家买肉贴秋膘的时候啊!”
张权听后心中是一阵暗笑,心想:你天天拿着把刀在门外乱喊,谁看你老婆一眼,你就要挖谁的眼珠子,搁谁也不敢再去你家肉铺买肉呀!可张权嘴上却说:“哪里哪里……在下只是按麻衣神相推测而已。你的夫人现在可好?”
韩有福闷闷不乐地说道:“也没啥事,但自从你告诉我以后,我就越看越觉得她不对劲。你说,如果不是她心中有鬼,她为什么会那么怕我?”
张权说:“以我的推断,你夫人到现在为止应该还没有红杏出墙,只不过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而已。若你能提前了断此劫,你的夫人还是可以与你白头到老。”韩有福一听兴奋地问道:“还请张先生给我指条明路呀!”
张权笑道:“其实想要斩断这支恶桃花也不难,你必须要将夫人扶正,只要她一日是妾,桃花终是难断。”
韩有福表示这个好办,他的老婆已经去世多年,现在想要扶正翠莲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张权却说:“扶正夫人这事你要保密,只需要请里正和邻居做证就行,文书我可以帮你写。但你千万要记住这事不可声张,千万不要大张旗鼓地去办,而且一定要快,最好今晚就办。
韩有福一听,连忙请张权帮他写了一张扶正文书,张权写好后,并让他签字画押,韩有福拿着签字画押后的文书,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张权原本打算第二天出城去找李源,没想到李源却先找到了他。一见面李源就着急地问道:“张先生,那事办得如何?”张权神秘一笑,说道:“我本来打算明天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来了,你交代的事情,事成了!你后天在鸡鸣城门开启时分,到城西十里外的破庙等着,翠莲明晚必会被休,到时候她被赶出家门后一定回来找我算命的,我就让她城门一开就出城,到城西十里外的破庙,说她的有缘人在那里等他。”李源听后大喜,并再三许诺事成之后一定会有重谢。
第二天,张权找到韩有福低声说道:“我今早为你算了一卦,你的恶桃花马上就可以斩断了。”
“如何斩断?”
“明天凌晨,城门一开你就出城,直奔城西十里外的破庙。到那里你看会看见一个人,此人就是你命中劫数。见到那人后你不能与他说一句话,也不能听他说一句话,直接杀了他。那个时候天还未亮,再说那里人迹罕至,不会有人发现。除去此劫,你必定财源广进,与夫人也白头到老子孙延绵。”韩有福听后心中大喜,但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说道:“我虽然打架伤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有杀过人呀。”
张权看他有些动摇,眼珠一转说:“这你放心,那人其实不算是一个活人。他是你开肉铺怎么多年,所杀的千万头生灵怨气所幻化而成的,他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报复你的。你把刀沾上黑狗血,杀完一个时辰后,那人自然会灰飞烟灭的。”
韩有福听后这才放心道:“此事办妥,我送先生纹银百两!”张权微笑不语。
一切搞定,张权忽然觉得特别困,很快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张权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力气。他想,得赶紧起来准备准备,天亮就让翠莲去衙门告状。就在这时,他只听耳边有人轻轻说:“张先生,你醒了?看来药劲不够大啊。”
张权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辆马车里。天色漆黑,但他还是依稀看清了眼前的人。他大惊失色地叫道:“李源?你这是要干什么?带我去什么地方?”
李源淡淡地说:“谁叫你迟迟不肯睡觉,没办法我只能用迷香帮你一把。谁叫咱们得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城啊,不然明天早上万一跑不到韩有福前面可怎么办呀!”
张权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源冷笑道:“你不是告诉翠莲,韩有福今天会在城西十里外的破庙里杀人,并让她去衙门报官的吗?到时候韩有福会被问斩,昨天翠莲已被扶正,有人证和文书.而韩有福并无子嗣也无其他族人,他的家产理所应当就全部归翠莲所有。然后她再招你为婿,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成为张老板了。我说的对吗?张先生!
张权听后冷汗直流,想要辩解却有些无言以对,只能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李源冷笑不语。
说话间,马车就到了破庙,李源把张权背进破庙里,放在破旧的石墩子上。张权挣扎着喊道:“你想要干什么?”李源淡淡地说道:“韩有福明天一早要在这里杀一个怨气所化的人,这里自然要有一个人等他呀。”
张权拼命摇头解释道:“李兄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李源说道:“我没误会,是你误会了,你自以为是地认为我只是个贪恋美色的药材贩子。其实,我和翠莲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我俩情投意合早在戏班的时候就私订终身了。没想到翠莲却被韩有福那个王八蛋给强行买了去,我离开戏班,留在此地,就是想寻求个机会救她出火海,而你就是我要寻找的天赐良机。”
张权喊道:“我不信,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会害你?”李源说道:“其实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韩有福找你算命,我觉得是个机会。之前,我扮成形形色色的人找你算命,让你骗钱,经过多次的试探,我可以确定你就是一个贪婪之徒,这点正好可以被我利用。你能为钱帮我害韩有福,也就能为钱和美色害其他人。”
张权咬牙说道:“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逃掉了关系吗?最近那么多人都见过你来找过我,官府一定会查到你的?”
李源听后是直摇头,哈哈大笑道:“你又错了,韩有福就是杀人凶手,官府还查什么?”张权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你和翠莲成亲后,成了肉铺老板,总会有人想起你常去找我算命的。”
李源闻言,随手从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只见面具下是一个俊秀的年轻人,李源笑道:“我找你去算命,名字和模样都是假的,等我在此出现时,就是苦寻未婚妻多年的落魄书生。”
张权见状绝望地说道:“我叔说算命的最精明,想不到我竟然连你都算计不过。”
李源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父亲就是算命的,他宁可让我当个低贱的戏子,也不肯教我算命卜卦之术。我说咱俩是老相识,还有一层意思,不过你也别问了,免得心里难受。就是因为你太贪心了,如果不是你想害死我,我也没法害死你。”说到这里,他把迷香喷在张权的脸上。
张权顿时感觉自己慢慢坠入黑暗,他仿佛看到李源扬长而去,而韩有福此刻正拿着涂满黑狗血的杀猪刀等着城门开启,小翠正在家里背诵他教的话,打算天一亮就去衙门……在他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想起的是表叔说的那句话:“算命的千万不可以贪,不能贪财,更不能贪色,这是规矩!”
半年后,韩有福因在破庙里杀死张权而被处斩。没人知道张权为什么要化张鬼脸在破庙里睡觉,只不过衙役在他的尸体旁边发现了一个酒葫芦,人们都以为他是喝多了发酒疯。至于韩有福说:这一切都是张权叫他做的。这些话当然没有人会相信,谁会相信张权让人杀他自己呀!
而韩家肉铺改了名叫张家肉铺,新老板是个俊秀的年轻人,和老板娘翠莲十分般配,简直就是郎才女貌。不过,老板的爹就有点吓人,虽然平时都待在家中很少出门,但见过的人都说,他满脸刀疤,是个瞎子。
完
小冉想说: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些为非作歹的人最终是没有好结果的。
表叔说的很好算命打卦都是骗人的把戏,算命实际上是一种心理抚慰服务,你可以骗点钱,但千万不要利用算命之术去骗人。做人不可以贪,要懂得适可而止。
可张权却将表叔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贪婪能够蒙蔽人的心智,每当看到有利可图的时候,这些人就会迅速地扑上前去,根本不在乎那或许只是一个陷阱,最终他们只会自食其果。
贪婪,想不劳而获,想要分享别人的荣誉,这样的人到头来只能是自找苦吃。别人的东西,永远是别人的,想方设法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结果反而会害了自己,这其实都是贪婪惹的祸。
凡事都要懂得适可而止,一旦陷入贪婪的漩涡之中,最后终将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