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12岁那年,我的爸爸(37)

宋老师背上背包,冲我抬抬下巴,“走,带你爬爬山,睡了那么长时间,肌肉都懒惰了,再让你歇下去,真成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我看着郁郁葱葱的林木,看着林木间的小道,跃跃欲试。“老师,比赛。”宋老师笑笑。“ ......

宋老师背上背包,冲我抬抬下巴,

“走,带你爬爬山,睡了那么长时间,肌肉都懒惰了,再让你歇下去,真成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

我看着郁郁葱葱的林木,看着林木间的小道,跃跃欲试。

“老师,比赛。”

宋老师笑笑。

“行,让你半个小时。”

“你说的,让我半个小时,不到半个小时你不能动。”

我咯咯咯笑着,率先迈开腿,跑了几步,回过头又看看宋老师。

“说好了,你不能动。”

我娇笑着没入山林里,身后传来宋老师闷闷的笑声。

宋老师背着包,一直跟在我身后。我没想到爬山这么累,十几分钟后,我的腿就不是我的腿了,大口大口喘气,感觉每迈开一步都艰难无比,腿像灌了铅一样。

宋老师却一点事没有,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

“我要像你这样爬山,早就废了。喝口水,调整呼吸,休息一会儿继续。”

我靠着树,感觉自己真要废了。

“这爬山,讲究循序渐进,不要蛮爬,气要匀称,一呼一吸都要有讲究。你平时都在教室里坐着,缺乏锻炼,以后有时间了,多爬爬山,跑跑步,加强锻炼。不管干什么,都要有个好身体。走,我带着你。”

宋老师伸出手,我没有迟疑,把自己的手放在宋老师手里。宋老师粗大的唯有薄茧的手拉着我,瞬间,我心间涌出莫名的安全感。

宋老师拉着我,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又用了四五十分,终于到山顶了。

我精疲力尽坐在地上。宋老师双手拢成喇叭,浑厚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站起来,喊一嗓子,把浊气都吐出去。”

宋老师伸手把我拉起来,我也把双手拢成喇叭,使劲喊,喊得大脑缺氧,喊得眼冒金星。

如宋老师所言,大声喊,就吐出了心中的浊气。可是喊着喊着,我的眼泪出来了。

“谢谢老师,要没有老师帮忙,我几乎撑不到现在。”

宋老师拍拍我的头。

“站在这里往下看,是不是一览众山小?”

我一边抹泪,一边点头。

“每个人的一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不要总盯着眼前这一点坎坷,风雨后才有彩虹。现在站在这里,想想过去,如何?是不是过眼云烟?”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老师,我明白。可是我到不了你那高度。如果没有你让警察叔叔帮忙,李啸涵整天纠缠,我真的撑不下去。我没想到陆文婷会这么阴险。她和我一样大啊,怎么会这么多心眼,这么多坏主意?”

宋老师沉吟了一下,说。

“陆文婷的坏,和她的成长环境有关。她妈妈大学毕业想要留在这里,但是户口这一关解决不了,再加上你爷爷奶奶不同意你爸爸娶一个没有本地户口的,你爸爸和白丽娟分手,白丽娟气恨之下,随便选择了一个人结婚了,条件就是留在本市。

那个人是个du棍,白丽娟长得漂亮,du棍怀疑白丽娟不安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动手打白丽娟,白丽娟怀着陆文婷还在挨打。

后来白丽娟生下陆文婷,日子并没有好转。du棍被人追债,要卖房子。白丽娟聪明,和du棍说,jia离婚,把房子过户给她,这样能保住房子。du棍想想也是,两个人jia离婚,房子过户给白丽娟。也是白丽娟运气好,刚离婚不久,du棍喝醉酒,掉进河里淹死了。

房子就落在了白丽娟名下。白丽娟带着陆文婷艰难度日,陆文婷自小就学会察言观色,学会讨人欢心,也学会各种手段。白丽娟后来遇到你爸爸,你爸爸当时正意气风发,白丽娟就有了心思。”

我听着宋老师的话,心里此起彼伏。

“陆文婷的遭遇,值得同情,可是她不能把她的不幸转嫁到我身上。”

“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陆文婷和白丽娟觉得,抓住你爸爸,就抓住了救命稻草。而你和你妈妈,就必须离开。但有些事情远没有她们想的那么简单,你去你爸爸单位告状,你外公也去告状,你爸爸的境况一日千里每况愈下,他觉得都是离婚的错,总想着要复婚。白丽娟和陆文婷自然不愿意。不过现在好了,你考上大学,离开这座城市,如果可能把你妈妈也带走,和他们不纠缠,往后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宋老师看着我,温和地笑笑。

“记住,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极端偏激只会万劫不复。做一个健康的、阳光的、积极向上的人。”

阳光在宋老师头顶盘旋,我的心砰砰砰狂跳,宋老师成了光里的人,那么高大,那么阳光,那么帅。

“宋老师,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人?”

宋老师哈哈大笑,弹了弹我的头。

“对,我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你的。”

我抿嘴笑笑,心跳得更快。我甩甩头,让自己平静下来,问。

“老师,李啸涵是怎么回事?警察蜀黍用了什么方法?”

宋老师笑笑。

“成年人的世界你不需要知道。那个李啸涵也是个愣头青,好在他家人还算明理。”

我百思不得其解,宋老师越是不说,我越是想知道,好奇害死猫,我越是追着宋老师问,宋老师越是不说。唉,抓耳挠腮的,好难受。

山上有几家农家饭店,我们在农家饭店吃了山鸡蛋炒野菜,吃了野菜蒸菜,吃了他们自己做的炒年糕。

回到山脚,日头西斜,炊烟袅袅。

坐上摩托车,我搂着宋老师的腰,在宋老师耳边大声说。

“老师,我去了北京,要吃烤鸭,要蹬长城,要逛故宫,要去颐和园,要去北京的大大小小胡同。”

宋老师笑着说。

“你的要求太多了,我囊中羞涩,负担不起,能不能收回以前的话?”

“不能。你是老师,不能耍赖。”

“哈哈哈哈——”

(连续四天了,一直审核延迟,是我的问题,还是头条君的问题。有亲说是体裁问题,是不是禅心写的高中生之间的争斗出了问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