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之救命的鱼

从前白州有个村子，村里有个姓王的财主，全村二百多口人都是王财主家的佃户。这一年当地大旱，王财主家门前有一口大池塘，几十年来水位从未降过，如今却也快见底了。王财主忧心忡忡，跑去后院找老管家商量。

老管家已九十岁高龄，帮忙采主家三代人掌握家，如今早就不管事了，被王家当老祖宗一样供着遇上大事难事，王财主都会去向他请教。听罢王财主的话，老管家睁开半闭的双眼说道，我去瞧瞧他，拄着拐杖站在池塘边看了一阵，仰天长叹一声，对王财主说道，八十年前，这个池塘也干过一次，那年饿死了不少人呢，看来又有在晃了，咱们现在就得做好准备。回到后院，老管家又叮嘱王财主池塘见底后，不准人下去捉池塘里的鱼，鱼和水就是王家的财富，不能叫人给破坏了风水。过了几日，池塘果然见了底，只见池底似有一层乌云不停翻滚涌动。细看之下，原来是一条条尺码来长的铁鲶鱼，多到不计其数。村民们闻讯后都跑来了，这会儿村里家家户户都缺粮，眼见这唾手可得的鱼，大伙都想去捉。但王财主早已安排了几个家丁守着池塘，大伙只能眼巴巴的吵着暗地里大骂王财主不是人。两天后，池里已滴水不剩，只剩一架一层密密麻麻的死鱼。老管家走出来看了看，对王财主说，鱼死在池底恐怕不吉利，得清干净才是就让大家捡了去吧。王财主这才行了。善举允许村民下堂捡那些死鱼，但死鱼没能让村民吃上几顿，很快，家家户户都断了粮，只能向王财主家妾，王财主精打细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有利可图的机会，借一生粮，明年就得还一生半利息高得吓人。大家明知道王台中趁火打劫，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借回家活命。一晃过了半月，眼见村民天天都跑来借粮，王财主心里没了底，这么借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他眉头一皱，把利息翻了三番，想以此让村民吃难而退。这下大家都忍不住了，围着王财主骂他没良心。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后院的老管家，他把王财主叫进去劝道，如今遇上灾荒了，你不借粮，他们就只能去逃荒了。哎呦，我的爷爷啊，王财主苦着脸说，谁知道这灾年什么时候能到头啊，全村二百多口人都靠我养活，我这点小家懿还不被他们吃光。老管家沉吟道，话，不能这么说，胡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家都去逃荒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难说，到时候谁帮你种田，你的债又跟谁要去啊。王财珠一时无语，只能搓手叹气。老管家继续说道，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由于遇上灾年，连方法都不太管用了。人要是饿极了，什么王法，邢律还管得住吗？王财主一听这话，不由焦急的望着老管家问，那那我该怎么办呢？梁还得先借着老管家说道，利息呢，我看就不要了，不要利息。王财主张了张嘴巴，老管家接着说出了他的想法，让村民挖池塘里的淤泥，以此抵消利息。这样做一来可以为池塘清淤，二来淤泥是上好的肥料和建筑材料和储存备用。三来村民必定对王财主心存感激，不再对王家有觊觎之心。王财主听罢，虽然心疼，白白借出去的粮食，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这么办了。于是他走出去放话，让每家派一个壮劳力发糖泥，每天借一生米不计利息。村民一听，自然欢天喜地，王家的池塘早裂开了，缝，淤泥硬的像一块块石头用棍子在缝里一翘就是一大块儿。老管家站在池塘边，吩咐大家把淤泥搬回各自家中，堆放，待王家需要时再送过来。这池塘足足有四五亩宽，大家洼了二十来天才把淤泥清干净，家家户户的院里堆着小山一样的淤泥。村里每家只派出一个人去干活，其他人便去山上找找野菜，回来加点米一煮借来的一生米还能剩下不少。自然大家对王财主感激不？淤泥挖完后，村民果然都惦记着王财主的好不来向他借粮了，只靠着攒下的粮食苦撑度日，这让王财主松了口气。过了些天，姥管家问王才住村里，还有人来向你借粮吗？王财主摇摇头，老管家叹道，唉，他们那点粮应该吃光了，他们不来向你借粮，看来是准备去逃荒了。王财主哭丧着脸说，逃就逃吧，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老管家叹息着走回了后院。就在这天夜里，王家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冲进来一伙儿明火执仗的强盗。那强盗头子自称是百里之外的二龙山的山上也断了粮，这才不远，百里跑到这儿来，他们只抢粮食，不伤人命，但若敢反抗，必遭灭门。说完，强盗们风卷残云般把王家凡是能吃的东西一扫而空，连夜走了。王财主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长叹，老天爷呀，你让我怎么活呀？老管家过来安慰他。王财主苦笑道，真是想不到我王家也要去逃荒了。老管家叹道，唉，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王财主哭道，如今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了，即使藏有些钱财又能上哪去买粮啊。老管家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天亮了，我跟你到村里看看，两人慢慢走进村子，发现家家户户都在收拾行装，看样子是准备出去逃荒了。一个村民看了一眼王财主说，我们本来想去东家再借点粮，但东家的粮食也不多了。王财主苦笑着脸说，实不相瞒，我家昨晚来了强盗啊，把能吃的都抢光了。如今我呀也只能跟大家一起去逃荒了。听说王家被抢，大伙都从家里跑了出来，老管家颤颤巍巍的说，乡亲们别走啊。老话说得好，物离襄，贵人鹂相见哪出去了，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咱们死也要死在祖宗之地呀。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说道，hello, 我们也不想走，咱也不能在这儿活活饿死呀。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说，本来还能指望一下王家，但现在连王家也自身难保了，更是非走不可了。老管家神秘的说，只要大家都留下来，东西总会有的饿不死人。全村人都奇怪地瞪着老管家，现在全村哪还有东西可吃。老管家说道，你们帮王家洼的糖泥呢，抬一块来，大伙都不明白老管家的用意，但还是搬来了一块糖泥。老管家叫人把糖泥砸碎，几个村民便抡起锤子一通乱砸。老管家凑到近前仔细瞅了瞅，然后叫人打来一盆水，从碎泥中捡起一块扔进了盆里。过了一会儿，那块碎泥竟然在盆里冻了起来。大伙儿一看这哪是什么泥，分明是一条铁鲶鱼，而且还是活的。这下大伙都惊讶不已，没想到你竟然藏着鱼。老管家慢慢说起了八十年前那场灾荒。当时村里大部分人都出去了，但没有一个能回来的，留在村里的，就靠这些鱼活了下来。他们无意中发现了藏在淤泥中躲避干旱的鱼，这才知道原来这种鱼还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在淤泥中假死，等到有水的时候又会活过来。他之前故意不让村民下塘捕鱼，就是为了让更多鱼藏在泥中，以备在最后时刻让村民度过难关。村民们听完个个惊喜不已，有了这些鱼就用不着逃荒了。老管家对身边的王财主说道，东家，这些泥都是王家的，有你说吧，你看怎么办？大家都紧张的望着王财主。

王财主苦笑的摇摇头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什么，你家我家的就按人口分了吧。能活命的大家就一起活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