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小贩在一间废弃的房子里避雨。他看到香碗是空的,就点了香。当雨停时,乞丐告诉他离开。
冯六子是个货郎,他父亲就是干了一辈子的货郎,本是打算叫他读书,但是这冯六子根本读不下去,好歹认识了几个字之后,也就断了读书的念想了。
从十五六岁,开始跟着父亲四处跑,二十来岁的时候,父亲几乎是将毕生积蓄,帮着他娶了媳妇,给他盖了房。
也没几年,老父亲因为常年风餐露宿,身体健康急转直下,无奈的冯六子,接过了父亲的货担,独自扛起了养家的重任。
父母只能是勉强帮衬着他干点家务,妻子也不好抛头露面,所有的压力,都在冯六子身上。
不过这冯六子倒是也能吃苦,开始在近前几十里的范围,随后为了赚钱,有时一跑上百里,两三天才回来一趟,就是为了多赚几文钱。
不过即使如此,所赚的钱,也仅仅是达到了温饱而已,生活仍旧是困顿,但是在这个时代,能够吃饱饭本就是一种奢望,最起码一家人还能吃到饱饭。
这已经是冯六子出来的第二天了,因为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还想着去远地方看看。
这条路他走过了很多遍,前面不远处,有着一个镇子,奇怪的是,离着镇子三四里的地方,竟然有着一座荒宅。
虽说这里乃是一条行人必经之路,但是如此独立的一座宅子,也是有些奇怪。
为此,冯六子还在镇子里打听过,说是之前住着的是木匠一家人,也就是去年的事儿,老木匠无故身死,儿子好像疯了,家也就散了,宅子就成了荒宅了,也没人敢住。
因为这一年多的时间,凡是住过这宅子的,据说都出了问题,竟是死了好几人,其他不是疯了,就是残了。
虽说多数属于谣传,但是从此也可看出,这座荒宅,还是不宜进去。
所以经过了这么多次,冯六子,也只是从远处看看而已,从不敢进去。
此刻他挑着货担从此经过,侧头看了看败落的宅子,赶紧抽回了目光。
很快就到了镇上,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生意竟然还不错,达到了预期的目标之后,他挑着货担就准备回去了。
即使如此,往返都得达到三天了,回去再卖些,此行就算是圆满了。
离着天黑还早呢,冯六子出了镇子,沿着来时的路径走着。
说来奇怪,走出几里,眼看着到了荒宅附近,就在这时,风云突变,一个响雷过后,竟是哗哗下去了大雨。
冯六子随身带着斗笠,一般小雨自是无碍,但是遇到这种大雨,却是有所不足,人倒是没事,关键是这些货物,若是被雨淋了,那么可是亏死了。
想到这里,冯六子急了,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若是都毁了,那么家中父母还有妻子,连口饭都吃不上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着避雨,身后是小镇,肯定有避雨的地方,但是此刻若是回返,那么货物肯定完了。
看了看,只有眼前有着一座荒宅,便再无其他了。
生活的危机,令得冯六子红了眼睛,此刻哪里还能顾及那么多,竟是屋中有着恶鬼,也得进。
所以不再迟疑,挑着货担,就走了进去。
宅子显得破落,实则有门有窗,只是窗户上没了窗纸,门也如此,才会显得破败了。
宅子是三间正房,前后院子,院中还有着一个搭建的厨房,此刻灶台还在,只是其他早就破损了。
随着风雨,大门咣当作响,冯六子推开之后,迈步走了进去,眼睛带着警惕之色。
因为光线的问题,屋中显得有些暗,进入片刻之后,才适应了过来,堂屋这里,原本的桌子,被拆了,散落在地,不过墙角处,竟然还有着一个柜子,上面摆着神龛。
冯六子看了看,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算是暂时放下心,将货担放在屋内,自己则是将一块木板捡起,擦了擦,坐了下来。
不过他始终保持着警惕,毕竟这里的传说可是够恐怖的。
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干粮吃了起来,顺带着打量四周,他倒是眼尖,看到在神看下,散落着一个灵牌,应该是这宅子人家供奉的灵位。
顺手就捡了起来,也没什么东西,干脆放在雨中清洗了一下,这才看清上面的字迹。
这是儿子给父亲立的牌位,想了想,冯六子干脆将牌位放在了神龛上。
再看,神龛上原本有着一只碗,应该是香碗,也就是点香的碗,穷人家没有香炉,有的干脆就用香碗,其实也是一样的。
不过香碗之中,仅仅残留了不多的香灰,冯六子想了想,小声道:既然借宿贵宝地,想必你也用不了银钱了,这样,我给你烧三炷香,当作是借宿费了。
这冯六子倒是个讲究人,活人借宿,怎么都要给点钱,不过这荒宅也没主人了,应该是死了,那么点香也算是心安了。
干脆将半个馒头塞进了香碗之中,随后从货担之中,取出了三炷香,将其插在了馒头上。
拿着火折子将香点燃之后,冯六子作势还拜了拜,心中的不安这才消失不少。
本想着打算回去重新坐着,可是就在这时,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年轻人!倒是个讲究人,不简单啊!
骤然之间,听到声响,冯六子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朝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一张苍老,满是泥泞的脸,从东屋这里显露了出来。
冯六子喝问道:你是人是鬼?
此人听了之后,却是呵呵笑了起来,眼中似乎是有着泪水,迈步走了出来,只是冯六子看到,此人右脚蜷缩着,竟是个瘸子,左手也不自然弯曲着,明显手脚都废了。
浑身的衣服,与乞丐一般无二,就这么磨蹭着走了出来。
此人将头发拢了拢,双眼带着泪光,看向了灵牌的位置,久久不语,冯六子看了看,想到了什么,却是不敢相信。
乞丐般的男子,良久之后,叹了口气,看向了冯六子,说道:说是人,不被人认可,说是鬼,不被鬼认可,老夫就是这么个将死未死之人啊!
看着此人,冯六子指了指那灵牌,问道:这是你的亲人吗?
乞丐听了,看向了外面的雨幕,斟酌了一番,才说道:那是我父亲的灵位,只是已经许久没有祭拜过了,即使掉落在地,我也不敢捡啊!
冯六子听了这些,顿时觉得其中定有隐情,问道:其中还有缘故?
乞丐见了,顿时眼中有着光闪过,想了想,问道:我这里有着一份大机缘,不知你是否敢要?
冯六子听了,已经猜出其中肯定隐藏着凶险,顿时露出了迟疑之色,那乞丐见了也不催促,而是说道:要不是看你将灵牌归位,并且上香的举动,这份机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你的,等待你的只有非死及残。
冯六子听了,顿时遍体生寒,那乞丐接着说道:我家本是木匠世家,祖上据说乃是鲁班的弟子,所获传承乃是正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被有些人盯上了,老父亲当年被人害死,就是为了保全某些东西,如今到了我这里,那些人更是穷凶极恶,你看,我原本是个正常人啊!
冯六子看了看此人的手脚,顿时一股寒意侵袭而来。
乞丐叹了口气,说道:为了得到那些东西,这些人才会留了我一命,你可想好了?
冯六子已经知道这机缘乃是何物了,闻言,顿时点头:还请赐我机缘!
乞丐听了,顿时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好!我林氏所传,终于后继有人了!
说着,竟是将那灵牌取了下来,双手用力,咔嚓一下,将之掰开,一本簿册掉落而出。
此人捡起簿册,看了看,递了过去,说道:这便是大机缘了,有了此物,当可传承下去,你也有了赚钱的手段,即使藏拙,养家糊口也是问题不大了。
冯六子接过此物,看了看,表皮写着几个大字,鲁班秘术!
接过之后,冯六子当即跪倒在地,猛磕头,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了,若是给些金银,那么只能富一代,但是这种东西,可是能够一直传承下去,属于木匠行业的无价之宝,若是将之卖出,万两黄金都是有可能的。
冯六子跪在地上,口中喊道:师父在上,弟子冯六子给您磕头了!
那乞丐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说道:此物不到万不得已,不该外传,但是我林氏已经即将灭门,不能将老祖宗的东西失传了,拿着此物,尽早离去吧!
冯六子听了,说道:师父你跟我走吧!我来给你养老!
此人听了,摇了摇头,说道:雨停了就走,外面有人监视,也就是下雨,才会无事,若是等明日,估计你就走不了了,至于我,不能走,若是我走了,你便会陷入危险之中。
冯六子眼中有泪,没想到,这位新认的师父,还能如此替自己着想。
再度磕了头,等雨停了,当即走了,屋中的乞丐看着远去的徒弟,脸上有着柔和的神色。
只是次日,乞丐就死在了宅子之中,这还是冯六子数日之后专门过来查看的结果。
他知道,师父肯定是自己死的,这是满足了心愿,遗憾尽消,也是为了保护他不被发现,才会选择了身死。
在老家这里,冯六子弄了个空坟,将师父的名字刻在了上面,至于名字,还是从小镇打听出来的。
五年之后,货郎冯六子不见了,却是多出了一个木匠冯六子。
只是几年的功夫,冯六子的手艺变得极为精湛,每年赚的工钱,足足是卖货的数倍之多。
心中感慨,当初只是自己的一个无意之举,没想到改变了自己的一生,甚至是后代的命运。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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