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在我的葬礼上,我的死敌痛哭流涕,突然低头吻了他。
我的葬礼上,死对头竟然哭得悲痛欲绝。
突然他低头亲了下来,然后我……醒了。
四目相对,我ca了擦嘴:「要不我再死一次?」
1
我的坟被刨了。
葬礼结束后,江虑连夜拖了个行李箱,把我的尸体偷走。
还是粉色的行李箱。
我怀疑他在蓄意报复。
这个神经病,竟然在我的葬礼上哭得跟死了老婆一样。
我稀奇得不得了,晚上就入了他的梦。
没想到是白天的场景重现。
周遭乌泱泱的一群人假惺惺地哭,只有江虑一人格格不入。
他笔挺地站在棺材前,像是要把我盯成个筛子。
眼底却凝了真切的泪。
他哭了?!
「不是,哥们!你在演我吧?」
眼泪汪汪的神经病帅哥一枚呀。
我整个鬼都飘了。
要说我和江虑,那可是打小就互看不顺眼的关系,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怼死对方,这种宿敌关系一直持续到我俩长大。
家人们,就我俩这关系,我看到江虑给我哭坟的震惊,不亚于听到 2022 年疫情彻底结束的广播!
「真哭了啊?让我看看。」
仗着他听不见也看不见,我特意凑近他,360 度欣赏猛男落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乐极生悲就是这样。
我还没「哈」完,身体突然一重。
再睁眼,就对上一张越来越近的脸。
不不不!
梦境不再由我控制,我惊恐地「躺尸」,眼睁睁地看着江虑亲了下来。
还是软溜溜的。
下一秒,我猛然睁眼。
而江虑正好撤开距离,长长的睫毛耷拉下垂,那双黑涔涔的眼睛就直直撞入我的眼里。
这一刻,空气都安静了。
我ca了擦嘴巴,「要不,我再死一次?」
江虑神色空白几秒,随即咬牙切齿地伸手,那表情分明是打算亲自再送我一程。
然后我就被吓出了梦境。
再然后,我尴尬地躲回墓地,就见他刨了我的坟。
这是刚做完梦就来了。
多大的仇啊。
江虑穿了一身黑色冲锋衣,整个人融入夜色里,他还站在我的墓碑前观摩很久,指不定心里怎么破口大骂。
接着,他从车里拎出个粉嫩的超大行李箱,就这么就把我的尸体塞了进去。
我紧紧跟着他,脑子里全是杀人越货、抛尸海里的场面。
可能因为身体被带走,我的鬼魂也得跟着江虑飘。
「虽然你亲了我,但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又不嫌弃你,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你冷静啊!」
絮絮叨叨一路,我就指望他能意会点,放过我。
没想到跟着跟着,就进了一栋别墅。
这是江虑的私产,附近方圆百里没有人家,我以前来过,没待多久就被吓跑了。
完了。
江虑提着行李箱,一步步走近走廊最深处的房间。
终于要被分尸了吗?
我做足了心理建设。
门被推开。
我看到了一张——无比舒适的床?
2
江虑就是个神经病。
他抱着那个行李箱睡了一夜!
我惊悚地扑向他,魂体却一次次穿过去,根本碰不到人。
他竟然用一种堪称温柔的眼神轻抚那只行李箱,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我该谢谢他没有直接抱尸体吗!
「陈思渺,晚安。」
我气哼哼想掀开他的爪子,「晚安个屁!」
江虑当然听不到,他还贴心地给行李箱垫了个枕头,然后用我生前从没听到过的温柔语气又说了句,「晚安。」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摆在床头,我看到了他眼底淡淡的乌青。
这是多久没睡了?
不对啊,那我怎么入梦的?
「陈思渺你个傻叉。」
我的思路被打断,这一看江虑早睡着了。
不愧是他,做梦都不忘了骂我。
3
江虑给了我家一大笔钱,刨坟的事轻易被私了。
我那见钱眼开的父母,早就想给我那废物弟弟买套房,一听有这好事,眉开眼笑地祝我「一路走好」。
「陈思渺,这就是你家里人?」
江虑一口评定,黑眸沉沉,「真拉。」
我第一次这么赞同他的话。
见过卖女儿的,卖女儿尸体的可少见。
江虑直接去了火葬场办火化手续。
我的好家人嫌火化费钱,直接土葬完就万事大吉。
说起来,连我的墓地钱和棺材钱,还是从我自己的钱包里抠出来的。
那么大一个人,火化完就是一抔骨灰,被装进一个小小的坛子里。
江虑捧着我的骨灰坛出来时,我都觉得这个世界玄幻无比。
家人不亲,朋友不明,我的丧事竟然由我的死对头完成了。
我以为走完这一程,我就能安详地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但没有。
江虑把骨灰坛埋进墓地,但这小子暗搓搓留了点,最后打造成一条项链挂在他脖子上。
我就这么被锁在他身边。
他去哪里,我就得跟去哪里。
甚至,连浴室都得跟进去……
我也不想的,但这是他逼我的。
密闭的空间里水汽氤氲,整块镜子都被模糊掉。
我低头就瞅见江虑的八块腹肌,再往下,没想到啊没想到。
连这张脸都是如此的俊。
这就是女流氓的快乐吗?
他的腰侧还有个奇怪的文身。
我还没多看第二眼,「啪」地就被甩出了浴室。
就跟当初不受控的梦境一样,我的魂体再次不由自己掌握。
与此同时,江虑的卧室门被从外推开,一个熟悉的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是江虑的好哥们,陆丰。
「江哥,我怎么听说你还去了陈思渺的葬礼?」
江虑围着浴巾出来,闻言挑眉,「不行?」
「千古奇闻。」陆丰拿出手机,啧啧感叹,「朋友圈都传疯了,都说陈思渺死了你太高兴,跑人家葬礼上嘚瑟去了。」
「这多损啊。」
江虑擦着头发嗤笑,「他们知道什么。」
陆丰说,「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最讨厌她啊。」
我跟着点头,确实,这才是死对头的正确打开方式。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往陆丰身上引。
我控制不住地一头栽过去。
「你发什么愣?」
我下意识抬头,「我?」
——是陆丰的声音。
我顿时止住声,不可置信地对上江虑皱眉看过来的眼睛:「听到没,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陈思渺。」
我竟然附身陆丰了,浑浑噩噩地张口就来,「关你屁事。」
这是我以前怼江虑最常用的一句话。
这话刚放出去,我的脑子就瞬间清醒了。
「你?」
果不其然,江虑擦头发的动作停下,眯起眼睛。
要完。
4
我现在看到江虑,就想到那个粉色行李箱。
这得多变态啊,才能干出那样丧心病狂之事。
打死我也不能被他认出来!
不就是演戏吗?
我心一横,学着陆丰吊儿郎当的样,嘿嘿一笑,「嘴瓢嘴瓢,江哥你也知道我以前的德性。」
跟江虑当死对头久了,秉着知己知彼的态度,我对他的一些朋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万幸,陆丰就不是个什么文明人。
江虑一手攥着毛巾,眼神盯得我头皮发麻,「哦」了声,「是吗?」
他把毛巾扔过来,颐指气使,「过来给我ca头。」
也没说信没信。
我狐疑,这哥俩关系还挺亲密的哦,帮忙擦头?
江虑倒是一脸坦然,说完就坐回去,等着我伺候他。
我伸出爪子,「业务不熟练」地故意扯他的头发,还擦头发,疼不死你。
我当然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江哥,我特意学了新的擦头手法,保准你满意。」
可惜还没再扯几下,手腕就被一把抓住。
江虑眉头下压,「你今天吃错药了?」
何止吃错药啊,连芯子都换了。
我装傻,「江哥你说什么呢?是我学的这个手法不行?」
说完我就想挣脱他,「我给你试试别的。」
但没能挣开。
我不信邪,再试,还是挣不开。
要说陆丰这个大老爷们力气也是不差的,我用他的身体竟然挣不动?
这时一股阴影从头顶压迫而来。
江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抓着我的手,指骨冰凉。
然后他就笑了。
就像那天抱着粉色行李箱时同款温柔的笑。
温柔到瘆人。
他薄唇轻启,「今晚留下来?」
「……」
我大脑当时就宕机了。
他他他!跟陆丰?
怪不得这么多年江虑身边就没见过任何异性,我还嘲笑他像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害羞什么。
他当时什么表情来着?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敢情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果然我就知道他亲我只是为了膈应我!
我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不早了,哈哈……我有点事先走了。」
江虑说,「这里又不是没你睡觉的地方。」
你可真贴心啊。
我绞尽脑汁找理由,眼见江虑越逼越近。
这时候外面响起急促的挠门声。
我的手腕这才被放过,见江虑开门,我立马跟着挪过去准备跑路。
「喵!」
尖锐的猫叫声刺耳,我刚迈出一步,就见一团黑色的毛茸茸朝我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剧痛。
而陆丰的身体也「嘭」地倒下。
5
我舔了舔爪子,下意识就想抬起后腿挠痒痒,反应过来后艰难地克制住这股本能的冲动。
没错,这次我附身到了那只黑猫身上……
黑猫招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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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名:宿敌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