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元子和曹宗凯，红二十五军长征的故事，“前面卖姜，后面卖鸭蛋”的故事

百岁老红军黎光，笔者在了解晋察冀抗战岁月就知道他的一些故事，知道他在冀中军区和晋察冀一分区任过团长，是一位抗日英雄。最近才晓得他是红25军老战士，晓得他之前的名字叫尹昌尧，在25军叫汤圆子。在80年代，黎光老人将心底记了几十年，他在25军长征期间与女护士曹宗凯的初恋故事，讲了出来，故事令人感动。本文还是以汤圆子称呼黎光老前辈，讲述这个故事。

汤圆子与曹宗凯是同乡，都是霍邱县叶家集人（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1934年11月红25军开始长征时汤圆子18岁，是军政治部团委书记，曹宗凯19岁，是全军7名女护士之一, 医院团支部书记。曹宗凯家穷，十四、五岁时被卖给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财主，做第三房小老婆，她不满意这门婚事，跑出家门，从叶家集逃到商城山里，哭死哭活地跟着红军队伍，这才参加了红军。

汤圆子与曹宗凯参加红军后，因是老乡，年龄相当，又常在一起开会、工作，平时接触较多，相互也很了解。那个时候，他们谁也不晓得恋爱这个词儿，就知道个好。汤圆子因为年轻，在某方面反应比较慢，他俩的关系还是因曹宗凯要把一双棉布袜子送给“前头卖生姜后头卖鸭蛋的人”挑明的。

1934年12月红25军进入陕南商洛山，汤圆子因长途行军，穿的麻草鞋子烂了光着脚，曹宗凯看到他笑着说：“汤圆子，当心点儿！数九寒天的，你还前头卖生姜、后头卖鸭蛋，当心把生姜冻坏了、鸭蛋裂缝了！”汤圆子晓得说他的光脚丫子，当时也不在意，笑笑而已。过后不久，当曹宗凯把一双棉布袜子塞给他时，还是当着军政治部宣传队长吴建民的面，汤圆子没有反应过来，还傻呼呼的一个劲问送给谁？因有人在，问得曹宗凯张口结舌，无言以对，最后才红着脸说：“捎给一个前头卖生姜，后头卖鸭蛋的人。”说到这里，汤圆子才恍然大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就暗暗地联系着，不敢声张开来。汤圆子在从陕南到陕北的长征途中，有一次生病了，曹宗凯关心他，还去给他送药。送药的时候，有人看见她手心里还攥着几颗酸杏，看来他们的感情很好。

1935年8月初，25军到了凤县双石铺（现凤县县城），军领导派汤圆子带领手枪团一个班，到附近村子去打土豪，有个战士点着油灯照明，不小心燃起一场火灾，烧了土豪的几间房子。这一过失，在25军算比较严重的行为，汤圆子是带队的，负有领导责任，当时就被下掉枪支。汤圆子心里愁得不行，眼睛也哭红了，后来吴焕先出面过问，给以其批评教育。

曹宗凯知道这事后，私下给他送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汤圆子，你要当心点儿！我们的主力红军，眼看就要过来了，……你一路要多多小心，好好保重！”就这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儿，末尾写有她的名字。谁知汤圆子看过纸条以后，也没采取保密措施，随手丢在了一边。后来也不知被谁捡去，交到郭述申主任手里，郭述申把汤圆子狠狠批评了几句，说话中有好好吸取教训，不然开除党籍的话。结果郭述申讲话传了出来，曹宗凯以为汤圆子真的被开除了党籍，很是过意不去，伤心得不得了。

红25军在8月11日北过渭河时，曹宗凯牵着一匹驮着行李的小马过河，精神就不是很好。8月14日，25军威逼静宁县城时，曹宗凯突然去世了。汤圆子这时随手枪团打前站去了，还不晓得这件事，事后晓得这事，他肯定是泪流满面。25军长征曙光在前，陕北就在前方，但征途是坎坷的，也有辛酸，也有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