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刘忆杀妻

清朝光绪年间,凤山县城里住着一个叫刘忆的药商,其妻子赵氏年方二十有三,生得娇巧美艳。一天中午,刘忆偶患痢疾,赵氏请医生看过后上街抓药,不料在回来的途中,路遇凤山一恶霸方万春。此恶徒仗着他姐夫在军营中当 ......

清朝光绪年间,凤山县城里住着一个叫刘忆的药商,其妻子赵氏年方二十有三,生得娇巧美艳。


一天中午,刘忆偶患痢疾,赵氏请医生看过后上街抓药,不料在回来的途中,路遇凤山一恶霸方万春。此恶徒仗着他姐夫在军营中当了个千总,便在凤山县城里为非作歹,为所欲为,无人敢惹。


这方万春早就垂涎赵氏的美貌,今日天赐良机岂肯放过,因此不顾街上人来人往,当街挡着就动起手脚来。


就在这时候,只听一声怒吼,一个黑衣汉子窜了出来,连踢带打,只几下子就把方万春打了个鼻青脸肿。颇有几分力气的方万春岂肯服输,卯足了劲儿冲上来照黑衣汉子就是一拳。


岂料黑衣汉子轻轻闪过,接着飞起一脚当胸踢个正着。方万春趴在地上直哼哼,寻思今天遇到硬骨头了,于是恶狠狠骂了几句便溜了。


赵氏见方万春逃去这才惊魂稍定,拜谢之余一定要请恩公到府上坐一坐,黑衣汉子推辞不过只得随赵氏而去。赵氏回到家中后,将黑衣汉子如何路见不平,仗义拳打淫徒之事,给刘忆讲了一遍。刘忆是个极其重情义之人,


当即从床上滚落下来,大礼谢过恩人,并以方万春必不肯干休为由坚持留恩人住下。黑衣汉子客随主便,就在刘家住了下来。


第二天,刘忆小疾已愈,摆下酒菜以谢恩人。席间两人互通姓名年庚,黑衣汉子名叫宋平,年方二十六。刘忆长他两岁,当即二人结为异姓兄弟。


自此,两人每日或谈诗论文,或出门郊游,情谊犹如亲兄弟一般,赵氏也不避嫌,并肩同坐,有说有笑,宛如一家人。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上,刘忆山东有一批药材生意急于去做。


这一去要好几个月,临出门时,刘忆紧握宋平的手,说为兄此次出远门,家中一切全托付与贤弟,千万费心照管。末了,他又叮咛赵氏,一切听贤弟的安排,不可违拗。


刘忆这一走就是数月,他人在山东,可无一日不想娇妻和结拜兄弟,心里放心不下,可一时药材难以收足,不能返回家中,只得苦苦等待。


一日,刘忆突然收到娇妻赵氏寄自凤山的家书,刘忆看完后,不由气得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赵氏在信中说,自丈夫走后家中倒也平静,方万春也未曾上门闹事。可日子一长,宋平乘兄在山东,渐渐开始不安分起来。


在刘忆走了两个月的一个晚上,宋平叫她弄些酒菜,他一会儿回家要吃。赵氏想起丈夫的嘱咐,赶忙照做了。


半夜宋平归家,便邀她一起同吃,赵氏称丈夫不在家中半夜三更两人对饮有所不妥,自己便上楼睡了。


宋平闷闷不乐地喝了个烂醉,最后竟摸上楼来,乘赵氏熟睡便欲行非礼之事。所幸赵氏贞烈力拒,且高声呼喊方才幸免。


刘忆没想到自己如此信任、厚待的结拜兄弟竟是个衣冠禽兽,连连后悔自己引狼入室。当下刘忆再无心收药材,急急起身往家赶,一路坐车坐船,十余日就赶到家中。


夫妻相见,不免抱头痛哭。半响,刘忆欲叫出宋平理论,赵氏却说她已将宋平告下,县令钱大人已判了他一个戏人良妻、盗人家财的罪名,发配边塞去了。


原来,那晚宋平行奸未成后一直耿耿于怀。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宋平趁赵氏在院中洗衣不备,从后一把搂着就欲胡来,所幸赵氏早有防备,从怀里摸出早已暗藏着的一把短刀以死相拼,宋平惧怕只得悻悻而退。


大概他自知刘忆将归不敢久留,当晚偷了家中数件金银首饰出逃。赵氏发觉家中失窃当即告官,在城门口将宋平抓了回来。


刘忆听完大骂宋平不仁不义,落此下场是罪有应得。


刘忆在家中住了数日,想着山东的药材尚未收足弃之可惜,选了吉日再往山东而去。


这次一切顺当,药材很快收足,刘忆雇了船只装上药材准备归家。不料,在码头上碰见一人,差点没把刘忆的肺给气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戏他娇妻、盗他家财的结拜兄弟宋平!


刘忆一见宋平,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袖中抽出防身短刀就朝他刺去,恨不得立时将仇人大卸八块!


宋平左躲右闪,急喊:“大哥住手,容小弟细说!”


刘忆哪里肯听,就如疯子般只顾挥刀狂刺。众船家见此忙一齐上前搂的搂、抱的抱,夺下刘忆的短刀。


“大哥!且让小弟把话说完,到时要杀要剐任兄处置,小弟皱皱眉头就不是好汉!”宋平朗声说道。


刘忆见他满脸从容之色,不像有诈,只得听他说来。


“前次自大哥走后,小弟谨遵大哥之言守家护院不敢大意。”


宋平不管刘忆信还是不信,自顾自地把经过叙说了一遍。在刘忆离家两个月的一天晚上,赵氏备下一些好酒好菜,称夫君离家,家中冷冷清清,好不令人烦恼,何不叔嫂二人借此浊酒唠唠家常?


宋平推说大哥不在家中,多有不便,怎奈赵氏左说右劝,只得喝了几杯。


不料赵氏趁着酒性尽说些疯话,且越坐越近……宋平见此猛然站起,怒斥嫂子应守妇道,然后拂袖而去。


自此,赵氏自觉无颜,常常恶语相待。


这样又过了半月,一天晚上,宋平从外归家正欲回房睡觉,却听楼上嫂子房内传来嬉笑之声,摸到楼上细细一听,竟有一沙哑的男人说话声。


宋平大怒,一脚踹开房门,床上一男一女慌作一团,女的是赵氏,男的竟是恶霸方万春!


宋平上前抓住方万春一阵狠揍,不料赵氏扑上来拦腰抱住宋平,结果让那淫贼给溜了。


事后,宋平想方万春必不会善罢甘休,而赵氏也决不会为他说话,三十六计走为上。


不料在城门口让方万春派的人抓了个正着,并暗自将几件金银饰物藏在他的行囊之中押往县衙。


县令钱大人已被方万春用银子塞住了口,判宋平发配边塞。


宋平暗思大哥人在山东,必会被赵氏迷惑,因此寻机逃跑,一路晓行夜宿赶往山东寻找大哥,可巧在码头碰着。


刘忆从头至尾听完,不由将信将疑:一方是数年恩爱的娇妻,一方是结交不久的结拜兄弟,他该信谁的呢?宋平知他心存疑虑,说咱兄弟二人一同归家,与赵氏当面对质便见分晓。


两人一路风尘,十余日回到凤山,刘忆来不及将药材卸下船,便与宋平赶至家中。


刚进院门,二人不禁目瞪口呆:家中所有家什物件均不翼而飞,赵氏也踪影不见!刘忆询问四邻,方才将始末弄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赵氏本非良妇,丈夫时时外出经商,她自是孤苦难熬。她见宋平相貌堂堂,早生爱慕之心,那晚勾引宋平,哪料宋平一身正气,赵氏热面孔碰了个冷屁股,心中甚是恼恨。


而那方万春在街上调戏赵氏未成后,一直贼心不死,只是惧怕宋平,那天夜里他见宋平外出,乘机溜上楼来。


赵氏虽感意外,可毕竟臭味相投,半推半就地成了好事。


刘忆二上山东不久,方万春便派人将赵氏接进自己家中,刘家财物能搬走的尽数搬走,不能搬的也低价贱卖了事。


刘忆听后气得差点昏死过去,口称不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誓不为人!宋平力劝,说白天行事不便,待晚上再说。


当夜,二人摸入方宅,躲过护院之人,摸至方万春的住处,果闻方、赵二人嬉乐之声。


刘忆破门而入,手起刀落砍下方、赵二人的人头。

宋平见二人已死,走上前去以手沾血在墙上写下几个大字:“杀人者,浪人宋平是也!”


刘忆热泪夺眶而出,他知道这是结拜兄弟在给自己开脱罪责啊!


后来,刘忆仍在风山做药材生意。


他的府上每年都会有一个神秘的客人光临,小住月余,左邻右舍莫不知晓,只是无人点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