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男人晚上回家,黄狗咬老婆,狗隔天做梦:回家不敲门。
早年间,卫辉府城郊有户姓莫的人家,家主名叫莫宏,从事布匹生意,经常往来卫辉怀庆开封等地,为了生活辛苦打拼,多年来也积下一些财富。
莫宏原配妻子姓郑,过门后生下一子,取名福顺,福顺两岁这年,莫宏的父母相继去世,四年后,妻子郑氏也染病而亡。
儿子福顺此时才六岁,莫宏又要经常外出,家里没个女人总归不行,在姐姐巧慧地劝说下,,莫宏决定续弦。
县城北郊住着一户姓孙的,家主孙老汉是个马车夫,有个小女儿名叫玉珍,时年二十二岁,生的花容月貌。
玉珍一年前死了丈夫,因没有生育,丧夫不久,被族人赶回娘家,孙老汉曾给莫宏拉过货,知道他家境富裕,就主动请媒人说和,欲攀高枝。
姐姐巧慧是个谨慎的人,私下打听孙家为人,得知孙老汉夫妇贪财油滑,就不太同意这件婚事,出言提醒弟弟。
莫宏性子大大咧咧,不甚在乎这等事,再加上媒婆李二嫂是出了名的铁嘴,他也就没有听从姐姐劝告。
玉珍能说会道,过门后哄得丈夫高兴,继子福顺很快也接受了这个母亲。莫宏很是欣慰,认为娶对了人,但姐姐巧慧却觉得,这个弟媳流于表面。
巧慧的丈夫姓董,是个落魄秀才,颇有才华,在城西学堂做先生,巧慧疼爱侄子,就建议弟弟,让福顺去学堂读书,这等好事,莫宏当然同意。
姐姐家就住在城西,福顺下学后,董秀才就带他回自己家,有时候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儿子跟着亲姑姑,莫宏放心得很。
半年后,玉珍有了身孕,可惜天不如愿,七个月时小产,孩子没能保住,为了让妻子走出悲痛,莫宏外出时,经常买些漂亮首饰带给她,在家时更是呵护备至。
莫家有条大黄狗,是原配妻子郑氏拜佛时,在庙门口所捡,当时还是小奶狗,郑氏心善,就抱回家养着,平时喊他大黄。
自郑氏去世后,只要莫宏外出,大黄都会跟着,风雨无阻,有大黄在身边,莫宏在途中一直很安全,夜宿荒宅破庙睡得也踏实。
这年初冬,莫宏去怀庆府收债,临行时对妻子玉珍说:“娘子,这次收完债,我去趟开封,看看那边的行情,估计要一个月,你自己注意身体,隔上几日就去看看姐姐和福顺,我在柜里放了钱,别舍得不花。”
“知道了相公,你出门在外,更要多加注意。”玉珍说道。
“有大黄跟着,我安全得很,哈哈!”说完,莫宏带着大黄出了门。
到怀庆府收完几笔债,已经过去十天,莫宏赶紧去往开封,行至原武碰到一个朋友,这朋友是怀庆府布商,从开封返程,在他口中,莫宏知晓了那边的行情。
既然已经知晓,就没必要再跑一趟,眼下已是冬季,不如早些回去陪伴妻儿,打定主意后,莫宏返程。
路上耽误了些时间,到家已是二更,“当当当......当...当”,莫宏敲响院门,行商没有准时间,经常夜归,为了不打扰左邻右舍,他与妻子便定下这三长两短,五下敲门声的暗号。
约一盏茶的时间,里面传来脚步声,玉珍才开了门。
“娘子今日睡得早吗?怎么开门如此迟缓?”莫宏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道。
“是呢,白天去了趟母亲那儿,有些劳累,刚才瞌睡了,相公没去开封吗?这还不到半月,就回来了?”玉珍问道。
莫宏将褡裢放在桌上,坐下后说道:“路上碰到个朋友,行情打听过了,就没有去,过几天再去趟东平卢掌柜那,收完他的,年前就不出去了,把儿子接回来,好好陪伴你们。”
“嗯!不出去就好,天冷了,相公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儿吃的。”玉珍说道。
“有劳娘子了,哦,记得给大黄也弄点儿吃的。”莫宏道。
“知道了,少不了它的。”玉珍一笑,扎上围裙去了厨房。
不多时,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到莫宏面前,玉珍说:“相公趁热吃,这是用骨头汤煮的,香得很,前日的干饼,我掰开用骨汤泡了,那是给大黄的。”
说完后,玉珍转身去厨房,端出汤饼,倒在大黄吃饭用的那个盆里。
进家后,大黄一直趴在房檐下,玉珍将盆端过来,放在它嘴边,说道:“这是犒劳你的,大黄,快吃吧。”
谁知大黄刚贴近食盆,忽地将其拱翻,继而目露凶光,如野狼一般冲进屋里,先是跳上桌子将莫宏面前的那碗面条拱到地下,而后直奔玉珍扑去,疯狂撕咬。
亏得是冬天,衣衫厚,玉珍外面还穿着莫宏给她买的皮袄,否则的话,定会伤到人。
玉珍惊恐之下,大声喊叫,莫宏拿着棍子拼命阻拦,可大黄就像着了魔,双眼泛红,死死盯着玉珍,犬牙外漏,发出低嚎,虽时都要冲上来。
莫家这边动静太大,几个邻居被吵醒,都跑过来,这些人见到大黄都很惊恐,长生和大春年轻胆子大,各自拿了根棍子,站在莫宏身旁,一起护着玉珍。
大春颤声道:“莫大哥,大黄这是咋了,你看它眼睛血红,多像一头狼啊。”
这话刚落地,大黄又朝玉珍扑去,莫宏护妻心切,挥棍打去,正中大黄脑袋,只听“嗷嗷”两声,大黄倒在地上,口鼻冒血,一会儿就死了。
失手打死大黄,莫宏很是不忍,可想起刚才它那副凶相,又心安了一些。
邻居陈大嫂将玉珍搀进屋里,长生跑去找大夫,大春拿来扫把,将地下的汤面扫出屋去,转头问道:“莫大哥,大黄怎么办,是埋了还是扔了?”
“门口有它的窝,先放在那里吧,哎!福顺他娘当年把它捡来,到现在七年了,想不到死在我手里,我真是......”莫宏对打死大黄,有些内疚。
不多时,大夫来了,一番诊治后,说玉珍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吃一副凝神定气的药即可,大家此时也放了心,各自回家休息。
次日清早,莫宏将大黄埋在门外那棵柳树下。
当日午后,姐姐巧慧带着福顺回来,得知情况后,福顺哭起来,他自小和大黄在一起玩儿,是有感情的。
巧慧虽然不太喜欢弟媳,但亲情关联,出于疼爱弟弟之心,就暂时住在娘家,给玉珍熬药,悉心照顾,等三日后玉珍恢复平稳,才带着福顺离开。
妻子从惊恐中平稳下来,莫宏也放下心,去东平收债,一来一回要半个月时间。
或许是老天照顾,次日在开州住店时,正好碰到卢掌柜,他正好来开州办事,既然遇到了,卢掌柜就把货款结清了,省的莫宏跑去东平。
最后一笔债收完,莫宏很高兴,急匆匆回家,当晚行至滑县,住在城外一家客栈。
晚上,莫宏做了个梦:梦中在行路,突然大黄跑来,叼着他的裤脚,拼命往路旁拽,刚走到路旁,后面跑来一辆马车,飞驰而过,莫宏对大黄说:“亏了你,要么我就被马给撞了。”
想不到大黄竟然开口说了话:“你家是我的主人,当然要报答了,我很忠心的,一生都不背叛,你记住我的话,明日回家后,要悄悄进门,不要出声,万不可惊动屋内人,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切记、切记。”
话到这里,莫宏从梦中醒来,睁着眼睛躺到天亮,满脑子想的,都是梦中大黄之言。
次日回到家门口,已初更过半,正要敲门时,忽想起昨日之梦,便转身来到东墙根儿,借助门外那棵树,悄悄进了院子。
妻子房内亮着灯,可窗口却映出两个人影。
“啊!那娇小的身影是妻子,高大的应该是个男人,那男人是谁?原来妻子与人私通。”莫宏拼命压着性子,蹑手蹑脚来到窗前,从窗缝往里看。
屋内桌上摆着酒菜,那男子侧对窗口,看不出全貌,妻子玉珍一身薄衣,面色微红,二人正在对饮。
见到此景,莫宏哪里忍得住,他抄起打死大黄的那根棍子,踹开房门冲进去,喝道:“奸夫淫妇,看我不要你们的命。”
玉珍惊呼一声,躲到床上盖了被子,那男子则想跳窗逃走。
莫宏怎肯给他机会,抡起棍子照着那男人的小腿打去,只听得“啪嚓、哎呦”两声,男子从窗口翻到屋檐下,抱着左腿动弹不得。
长生和大春这俩人,警觉性很高,听到莫家这边又有动静,二人便跑过来,其他几个邻居也闻声赶来。
莫宏拿出绳子,在长生和大春帮助下,将男子和妻子玉珍绑好,次日一早送交衙门。
一番严审,这二人不仅承认私通之事,连同谋害莫宏的计划都说了,莫宏这时候才明白,当日大黄发疯,其实是在救自己。
原来玉珍在前夫死后不久,就与药材铺伙计段平勾搭在一起,玉珍回娘家后,段平曾去求过婚,但孙老汉贪财,嫌其家贫,这桩婚事就没有成。玉珍嫁给莫宏后,二人依旧偷偷来往。
那晚莫宏回家敲门时,段平就在屋里,他当日拿了一包毒药,是让玉珍找机会害死莫宏。
莫宏突然回家,令二人吃惊,最西面屋子有个后窗户,段平就是从那里逃走的,他临走时说:“莫宏回来这么晚,周围人都不知道,你今晚就下毒,连同那只狗一起弄死,尸体先藏在偏屋,明天晚上我来,把尸体弄出去埋掉,这样神不知鬼布觉。”
玉珍嫁给莫宏后,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丈夫又对她爱惜,可谓幸福至极,怎奈饱暖思淫欲,玉珍把持不住,仍旧与段平来往,继而不能自拔,色欲上头,一时冲动,就听从了段平之意。
想不到大黄突然发狂,破坏了计划,也让莫宏逃过一劫。
莫宏这次去东平,段平又来私会,二人丧心病狂,重新定下计策谋害莫宏,想不到大黄给莫宏托梦,让二人奸计暴露。
不出预料,段平与孙玉珍私通,还要谋害人命,二人被判了斩刑。
莫宏逃过一劫,暗自侥幸,想起大黄又后悔不已,他将尸体挖出,葬在原配郑氏坟旁,想着等自己拜年之后,也挨着大黄,或许黄泉路上,还能见到它。(故事完)
【写在最后】
兽有人性强过人、人有兽心不如兽。
大黄忠心护主,段平与玉珍丧心病狂,两下一比,多么讽刺。
莫宏的姐姐是个聪明人,她一早就看出孙玉珍流于表面,不知道将侄子接过去是不是出于这一点,担心侄子遭受虐待。
亲姑妈、假舅妈,不真不假是姨妈,姑姑疼爱侄子,那是真情流露,莫巧慧对侄子福顺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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