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商人夜归,路遇黑狗挡路,夜宿破庙,黑狗说:不能回家
文/头条小毛驴
宋朝年间,平安县里有一名商人,姓贾名富平,靠着做些小买卖,算是发了家,在县里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有了钱,在父母的张罗下,贾富平娶了县里张屠夫家的女儿秀玲为妻。
别看这秀玲是屠夫家的女儿,但却是上的了厅堂,入的了厨房,将家中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没两年还为贾富平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人有祸福旦夕,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贾富平以为这一辈子就会这么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度过时,贾家出事了。
贾富平平日里生意做的杂,也没个固定的营生,但凭借着明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只要他经手的生意,总能赚上一笔。
因为做生意口碑好,县里县外的商人都爱与他做生意,也有人乐意和他合伙做生意。
这日,临县的郭进财找到贾富平,说这云南有一批药材急需出售,因数量太大一人吃不下这么大笔交易,郭进财有意邀约贾富平一起完成这笔交易。
当时,朝廷正对边塞用兵,商人的直觉让贾富平认为这笔药材生意定是有利可图,加上这郭进财算是自己多年合作的商人,贾富平没有多想,当下抵押了家中的房田向钱庄借了银钱,便随着郭进财一路奔云南而去。
药材购买顺利,看着马队驮着满满当当的药材包袱,贾富平心里那是万分高兴,这一趟少说也能赚个千百两文银。
谁知,还没出云南地界,马队便遇到了强盗,眼见强盗来人众多,马帮众人和随队的镖师做鸟兽散,贾富平也被众人冲散。
落了个人财两空的贾富平失魂落魄地在那大山中兜兜转转了七日,险些将性命交待在那深山密林之中,直到遇到另一队马帮,才将他带出了云南。
又走了半个月有余,贾富平才算回到平安县境内,差不多到家时,已是子时,站在山顶之上,远远看着家中的灯火,一个月来,心中的悲愤涌上心头。
这一次贾富平赌上了全部身家不说,还借了钱庄不少银两,货物被劫,算是什么都没了,想到家中年迈的父母和妻儿,还有日后的日子,万般无奈的贾富平不禁跪在地上,冲着家的方向嚎嚎大哭起来。
一声犬吠响起,贾富平寻声望去,只见一条大黑狗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不停地冲贾富平狂吠着。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就连你这黑狗也来欺负我!”
说着,心中本就愤怒不已的贾富平摸起地上的石块就朝黑狗扔去。
黑狗也是极为灵活,只一闪身,便躲过了石块。
贾富平不愿多做逗留,起身便朝着村里走去,谁知那黑狗竟如同和他杠上一般,挡在贾富平的必经之路上就是一阵狂吠。
那龇牙咧嘴的表情就像在说,只要你敢过来,看我不咬你个浑身窟窿。
眼见黑狗纠缠,贾富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摸来一截木棍作势就要朝黑狗打去。
黑狗也不躲,一口咬住木棍,用力一甩,贾富平手中的木棍竟然脱手飞了出去。
一声如同狼嚎的犬吠响过,树林中,竟然隐隐出现了十多对闪着绿光的光点。
没等贾富平反应过来,树林中窜出十多条黑影便冲着他冲了过来。
贾富平也是暗叫不好,转身便朝着树林深处跑去,想要借着树林中错综复杂的地形将那些野狗甩开。
贾富平跑得快,身后的犬吠声也在紧紧跟随,就在贾富平已经跑不动,感觉自己就要命休于此时,眼前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没有多想,贾富平一头扎进了庙宇之中,说来也奇怪,破庙没有门窗,墙上还破了几个大窟窿,但那些野狗却只是在庙外徘徊,不敢上前半步。
眼见野狗不敢近前,劳累过度的贾富平也是放下了防备,冲着破旧的佛像拜了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没多大会破庙内便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
睡梦中,只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贾富平睁眼一看,只见刚才那条挡了他路的大黑狗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眼前。
四目相对,大黑狗竟然开口了:“你不能回家!”
贾富平也算见过些世面,可这黑狗能说话,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心想着莫不是遇到了修炼成精的大狗。
眼见黑狗并没有什么威胁自己的举动,贾富平试探性地回了一句:“为什么?”
话音落下,只觉一阵眩晕,眼前一黑,贾富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贾富平竟然站在了自己家的院门之外,就在他感到诧异时,院门推开,许久未见的妻子秀玲站在眼前。
秀玲见到贾富平,不由惊呼一声,便把贾富平拉进了屋内,临关门前,还不忘朝着院门之外四下观望一番。
在那未点灯的屋内,贾富平从秀玲的口中得知,自己生意失败的消息早就传回了县里。
钱庄老板三番五次的派人到家里要钱,父亲已经将家中的田产都卖了出去,还是不够还债。
钱庄老板说了,这几日就回来收房子。而且官府的人也在找贾富平,说是他用了伎俩黑了郭进财,算是图财害命。
说完,秀玲拿出一个小包裹,说里面是自己这些年的积蓄,让他出去避避风头。不由平分说,拉着贾富平便出了门。
两人刚到门口,便被钱庄老板及郭进财的家人拦住了去路,钱庄老板让其卖了房产和老婆孩子还钱,郭家人让其偿命。
吵闹中,贾富平的父母从房中冲出,年迈的父亲一激动竟然当场咽了气,眼见父亲走了,母亲也是一口气没上来,跟着老伴就走了。
可那钱庄老板哪管这些,拿出房契强迫贾富平签字画押,并将他老婆孩子一并绑了去,贾富平想要阻拦,只换来一顿暴揍。
只一夜,贾家算是家破人亡,悲愤的贾富平眼前一黑,也是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贾富平发现自己再次身处那破庙之中,那条毛色锃亮的大黑狗正用那双黝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你不能回家!”
半晌之后,贾富平终于反应过来,先前自己经历的一切,只是眼前这大黑狗使的手段。
这是在告诉他,只要他回家便会家破人亡。
“那我该怎么办?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妻儿,他们会怎么样?”
黑狗没有理会他的话,丢下一句:“天亮,向东走!”抖了抖身子,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带着一众狗崽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看着消失的黑狗,贾富平也感觉到了黑狗不简单,也不敢再往家里去,在那破庙中熬到天亮,出了庙门,选了条小路,一路朝着东边而去。
贾富平这一去就是小十年,一路奔波,靠着乞讨,一路到了京城才停了下来。
贾富平深知,只有在京城这样遍地黄金的地方才能够赚够足够的钱,还了自己的账。
一开始,贾富平找了个酒楼里跑堂、看店的活。后来,后厨的厨师张泽天看他勤劳,肯吃苦,便将他招入了后厨,打下手,慢慢地也开始教授他厨艺。
张泽天可算了得,在京城人送外号张一手,在京城就厨艺来说,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想要拜他为师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
贾富平深知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自然更加努力,平日里跟着张师傅打下手,到了夜里,自己就勤加练习,没出三年,手艺精进不少不说,竟然隐隐有超过师傅手艺的趋势。
一时间,京城各大酒楼纷纷向他抛来橄榄枝,邀请他到酒楼当大厨,可贾富平都以学艺未精为由,一一回绝了。
直到第五年,师傅寿终就寝,贾富平才接受了聚贤阁的邀请,做了主厨,这聚贤阁掌柜也是慷慨,当下就给了贾富平酒楼的部分股份。
贾富平更是努力,边赚钱,边研究手艺。一转眼,十年过去,算着自己攒下的银两差不多已经够还当年的债务,贾富平向掌柜的告了假,收拾细软,便奔平安县而去。
再次站在家门前,贾富平甚是感慨,正欲敲门,一陌生男子从院中走出。
一番打听才得知,这房子早在五六年前就被这陌生男子买了,问起原来的屋主,陌生男子说是,好像搬到县城十里外的临水村去了。
临水村,一间破败的茅草房前,当贾富平的母亲见到贾富平时,手中的簸箕瞬间掉落,摸着儿子的脸,久久说不出话来。
呼唤声中,父亲也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红着眼睛,一直重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问及妻儿,母亲红着眼背过身去,父亲深深叹了口气,才一一道来。
秀玲在贾富平出事的那一年就带着孩子改嫁给了县里的木匠李满仓,这李满仓是个瘸子,四十多岁了娶不上媳妇,见秀玲肯嫁,当然乐意。
而秀玲改嫁也是被逼无奈,当时都在传,贾富平黑了郭进财的货,跑路了。
钱庄老板天天上门讨债,郭家人三天两头地来闹腾。
最后,父亲变卖了家产也不够偿还贾富平欠下债务的三分之一,被逼无奈之下,秀玲只有选择改嫁。
因为那李木匠,愿意帮助秀玲偿还债务,而且,这李木匠还是知县的外甥,郭家人就算逼得紧,也不敢随便造次。
“这些年,委屈了秀玲,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可算是她在养活。儿啊,你知道人在屋檐下的感觉吗?秀玲命苦啊!幸亏那李木匠也算是好人啊!妈这些年,吃斋念佛,就期盼着你回来……”
当下,贾富平与父母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一夜无话。
次日,贾富平便带着礼物和银钱上了李木匠家,远远看着秀玲红着眼跑进了屋中,李木匠算是本分,客气着让贾富平进家中坐坐,心中有愧的贾富平哪敢进李木匠家,放下礼物和银钱就要离开。
刚踏出院门,两个十多岁的孩童从屋内哭喊着“父亲”跑了出来,父子三人在那院门之外又是抱头痛哭。
得了秀玲和李木匠的应可,贾富平将一双儿女带回了父母家中,团圆饭刚上,菜还没吃两口,郭家人便带着官差闯进了门,当下便将贾富平五花大绑带到了公堂之上。
公堂之上,县令老爷也不问当时的情况,看了看诉状,便要将贾富平打入大牢待秋后问斩。
贾富平大呼“冤枉”
奈何那县令似乎是铁了心,要至贾富平于死地,朱签扔出,威喝到:“先打八十大板,打入大牢,家产全部没收充公!”
衙役们一拥而上,按倒贾富平,眼见杀威棍就要落下,县衙外远远传来一声呵斥:“康庆王在此,我看今日谁敢造次!”
话音落下,一众侍卫簇拥着一位锦衣玉带,满脸威严的男子步入了公堂之内。
听闻康亲王的名号,县令早已跪在公堂之内,久久不敢抬头。
“敢问县令,这贾富平犯了何罪?”
康亲王的话,让县令瑟瑟发抖,不敢回话,直到康亲王身边的亲随呵斥了一声。
那县令才结结巴巴地回到:“人犯贾富平,勾结强盗,图财害命,黑了本县商人郭进财的钱财,还谋害了郭进财。”
“哦~那,这贾富平该如何处置?”
县令偷瞄了一眼康亲王,大着胆子回到:“下官不知,还请康亲王明示。”
“你是县令,这案子理应由你来判,该如何判就如何判。”
康亲王的突然驾到,本让那收了郭家钱的县令有些心虚,但听康亲王话里话外,也没偏袒贾富平的意思。
再者说,这康亲王是何等人物,是他贾富平这等草民能认识的,就算认识也不可能千里迢迢,从京城跑来给他站台吧。
想到这,县令心里也有了底气,回了声“是”,起身理了理官服,重新回到公堂之上,惊堂木一拍,大声喝到:“人犯贾富平,勾结强盗,图财害命,黑了本县商人郭进财的钱财,还谋害了郭进财,人证物证具在,打入大牢,秋后问斩,家产没收充公!”
“人证物证何在?”
康亲王的话,让县令愣在了当场,他也算是收了郭家的钱,办郭家的事,那来的人证物证,当下,便朝着郭家人所在之处看去,哪还有郭家人的影子。
“你没有,我有,带上来!”
话音落下,一队官兵押着钱庄老板和一男子进了公堂。
众人看清男子相貌时,不由地发出阵阵惊呼声,那人竟是早就不在人世的郭进财。
十年前,郭进财做生意亏了钱,眼见没钱还给钱庄老板,他便打起了贾富平的主意。
和那钱庄老板一番商议,两人便设下了药材的局,本打算在回来的路上除掉贾富平,谁知道,贾富平却意外逃脱了。
两人一番商议,反过来栽赃嫁祸贾富平,让钱庄老板收了他的家产。这些年,郭进财也是靠着坑了贾富平的家产,做了些生意,越来越有钱了,可消失的贾富平一直是他的心病。
听说贾富平回了家,便买通了县令想要以绝后患,谁曾想到,这康亲王能亲自出面,为贾富平申冤。
走出县衙,太阳从东边探出了头,温暖的阳光照在众人身上,让一切显得异常的温馨。
贾富平带着父母和儿女离开平安县,随着康亲王往京城而去,他也曾想带走秀玲。
可秀玲拒绝了,这些年李木匠对秀玲也不坏,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贾家的如今。贾富平并未多说什么,留了些银两,算是让这对半路夫妻能够余生不愁吃喝。
对于那只黑狗,兴许是贾富平曾经救过他,又或者是上天给贾富平的一次机会吧。
而那康亲王则是贾富平所在聚贤楼的幕后老板,那聚贤楼则是他广纳天下豪杰的场所。
结语
贾富平,为人正直,奈何命中有劫,但凭着吃苦耐劳,勤学苦练的毅力,走出困境,创造了新的明天。
人生一世,短短数十载,跌倒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再一次站起来的勇气。
其实,只要你愿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年龄几何,你都可以把它看做,重头再来的新生!
秀玲,算是妇人的典范吧,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贾富平落难消失,她完全可以抛弃贾家老小,自己可以过得舒心些,但她没有,她用她那柔弱的肩膀抗起了整个贾家。
可惜故事如人生,无法尽善尽美,总有些遗憾,在此,向我故事里的秀玲致以敬意!
也向世间,千百万的秀玲致以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