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军在泗县系列睡前故事之“清官册”

“清官册”捻军首领李大喜带着捻军到了泗州马厂、周圩子一带。刚到时人数不多,但是,很能打仗,打老财杀官府是最多的。泗州乡下的土豪劣绅几乎被斩尽杀绝!这一带穷苦人可快活啦!穿财主衣,吃财主粮,住财主房,许 ......

“清官册”

捻军首领李大喜带着捻军到了泗州马厂、周圩子一带。刚到时人数不多,但是,很能打仗,打老财杀官府是最多的。泗州乡下的土豪劣绅几乎被斩尽杀绝!这一带穷苦人可快活啦!穿财主衣,吃财主粮,住财主房,许多百姓加入了捻军。

李大喜在城北站住了脚,向东西南三个方向发展,形成了簸箕形包围了泗州。乡下财主慌了爪子:“这可怎么办?”

这时,财主串联起来,公推大财主廪生曹部、秀才朱孟生为首进城。曹部、朱孟生受了大家的委托,向州官提出请愿,“乡间捻匪为患,烧杀抢掠,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盼州官派兵下乡剿捻。”州官说:“泗州城官兵不多,留着兵守城池。乡间事乡间人管,财主绅士应串联起来剿捻。”即命曹部为练总,朱孟生为副练总。叫他们成立练团,聚众剿捻。州官也没有发什么钱,也没武器支给他们,就这样草草了事。

这些财主少爷们,能打啥仗,上阵就垮。连打数十次败仗,后来曹、朱两财主屡次进城请愿,恳求州官派兵下乡,州官不调一兵一卒。州官不派兵剿捻,真叫人不解。捻军杀财主,打官府,与州官作对,为啥州官不出兵呢?其中自有原因。

泗州州官姓郑名叫郑源,年近七十,在官场威信不高,府官对他不甚信任,他想:嗨,老啦,倒劲哩,不中使了;他心中有支歌“南征北战何时休,争名夺利几时丢;有朝一日君反脸,高宜厚爵付东流。”他这厌世思想入心已久,想解甲归田,返回乡里享田园之乐。在他没有回故里之前,想大捞一把,贪污民财,为己所有。因此,上面发来的剿捻费用,被他一人独吞了。贪污来的财物,另存一个小国库,这个国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想:捻军是农民,是在农村土生土长的,他只能在乡间打,不敢攻城池,再说泗州城墙高厚,城河宽阔,捻军无法打进城来。捻军在乡间打财主,我身在城池,与我何干!只要城池不破,我个人的生命财产有保证,以后晚年回乡享乐。所以他叫官兵死守城池。


郑源不发兵剿捻,激起全泗州城的财主们的愤恨,曹部想了一个点子,把泗州乡下的富户,聚集在一起,手中捧着香炉,头上顶着状纸,进城请愿。

三月三日早晨,四门财主都拥进城来了,从州官衙门一直跪到城门楼外,手捧香炉,头顶状子,声声喊道:“请求州官郑大人派兵下乡剿捻啊!……”

这一天,偏巧藩台张光弟来泗州视察。

张光弟进了泗州城,见这么多的财主请求剿捻,当时曹部、朱孟生便把州官不肯发兵剿捻的事告诉了他。张光弟可气坏了,他立即勒令郑源带兵下乡剿捻。

郑源在逼迫下,带兵三千,夜出北门,往马厂方向进发。

郑源带兵下乡剿捻的消息,李大喜已经知道了。

李大喜带领捻军兄弟埋伏在八里桥。清兵跟捻军打起来了。只一仗,就被打垮了,死伤官兵一千多人。郑源是个文官,没有带兵打过仗,再说这些官兵,平时不训练,一与捻军交手,哪能不败。

郑源带着败兵回城,走到北门,护城桥已被吊起,墙圩上尽是曹部、朱孟生的团练,还有张光弟带来的队伍。

郑源喊道:“谁把城桥撤了,快来人搭起来……”

张光弟骂道:“郑源老贼,我早知你私通捻匪,剿匪不力。不打垮捻匪,休想回城。”张光弟带来的亲信队伍,埋伏在城河边,这是用来对付郑源的。

这时,李大喜带着捻军追上来了,郑源见城桥被撤,城河无船,只急得真魂直冒,心想,这可如何是好?郑源走头无路,一急,就跳下河去,想游到河南,哪知游到河心,竟沉底淹死了。

郑源淹死后,清兵全部被打垮了。李大喜精选了三百识水性的水手,渡到城河南岸,把守城的清兵和团练全部打散,曹部、朱孟生被迫跳河自尽。

泗州城打开,城内一个清兵也没有,国库和小国库已全被打开,郑源多少年来所私蓄的千金万宝皆被人盗走了。后来才知道,藩台张光弟命令郑源带兵下乡剿捻,他看郑源兵败,就心怀恶意,命手下人把泗州国库、郑源小国库的金银财宝,贵重物资,掠夺一空,绕统搬到宿州,占为已有。

李大喜打下泗州城,没有费什么力气,但是有其名,无其实,落了一座空城。

事后,皇帝还以为郑源为清朝尽忠,把他的名字入了“清官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