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讲了一个故事:伏
“王石。”“老爷!您有什么要吩咐的”
“到哪了”
“回老爷,已是山南地界,再有半日就到云川了”
“嗯……”
赵文手里拿着一副字,上面只写着一个字“伏”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来时恩师的叮嘱。
此去云川务必慎之又慎,那地方朝廷实在是鞭长莫及,恩师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忙,就送你一个字吧,什么时候你能明白这个字的意思你最少也能保住性命。
山清水秀,流水潺潺,青竹两岸。此时的赵文显得与这画中的景色却有些格格不入。
在这无声无息中赵文忐忑的心情终于迎来了他人生轨迹的第一场战斗。
有进无退。
“新任县令可曾听闻?”
“上面有人带了口信,据说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白老匹夫的学生。”
“怎么说话呢,白老也是你能随便说的?”
“是,小人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算了,以后注意点,咱们毕竟还是朝廷的官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哈哈哈!老白的人,有意思。”说话的人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是遇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知音。
“老白吗?这次是你的意思吗?二十年了。”
“老爷,这件案子你真要查吗?”弱弱的声音在赵文耳边响起。
“夫人……算了,早些休息吧,我会考虑清楚的。”
窗外传来一丝声响:“老爷,是我——刘武。”
“何事?说!”此时的赵文一直在等待刘武的消息,因为刘武是恩师从小养大的义子。
今晚的消息很重要,赵文必须确定以后,才能知道明天是否能顺利接任县令一职。
二十年寒窗苦读,如不是遇到恩师赏识,赵文就是再有二十年也不一定能考上新科状元。
这个朝廷就像一张网,纵横交错的关系网密密麻麻让人透不过气,你必须在这网上抓住一个扣结,要不然不管你是谁,早晚会让这张网给活活闷死。
赵文想着曾经的日子,跟恩师的相遇。
这个刘武,何尝不是跟他一样,都把前途跟命放到了恩师的跟前。
唉……!
“怎样了,刘武?”赵文问的时候颇有些紧张,今晚的对话关系着赵文以后的前途。
“对方答应了恩师的请求,老爷明天可以顺利接任,只不过……”
“接着说,刘武你但说无妨。不必如此踌躇,咱俩的命从出京那一刻就在一条绳上了。”赵文此刻已经豁出去了。
对于没有退路的人,他们会倾尽全力去抓住每一次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微乎其微,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把这个机会给抓在手上。
“对方让老爷对前两任县令的案子视而不见,就这一个条件。”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
“你怎么看,刘武?”赵文其实很想知道恩师走之前是否跟刘武另有交待。
“听老爷吩咐。”刘武隔着窗户斩钉截铁地说到。
“……先不回消息,让我想想,到天亮还有三个时辰。”
“是!”刘武悄声退去。夜色里甚至连虫子来回爬着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清晰。
唯独赵文的脑海里越理越乱,是坚持曾经的梦想,还是任由这样永远像一只傀儡?想着年迈的父母,想着妻子对未来的憧憬。
此时的赵文没有一丝睡意,月光透过窗台的缝隙落到地上,虽然很亮但对于整个眼下的世界来说,这道光太细了,细到赵文把窗户稍微再关紧点,这道光立马就此轮回。
“走水了……走水了……”
“怎么回事,王石?”
“回老爷,驿站走水了,刘武去查看情况还未回来。”
话音未落,刘武从屋顶一跃而下。
“走,老爷,带上夫人快走,火太突然,以防万一,先搬出驿站。”
一个时辰后,赵文再次返回驿站。
“刘武,情况如何?”
“回老爷,火其实并不大,只是把两个放行李的偏房烧着了。”
“刘武,你说这是对方的下马威,还是意外?”赵文不得不这样想,对方难道这么狠,一点考虑的时间都不给留吗?
还真是有意思啊,朝廷……呵呵!赵文此刻深刻明白了什么是利欲熏心。
你敢挡道我就敢杀。
“……”刘武低着头,一言未语。
“坏了,恩师的那副字还在偏房。”说着话的功夫赵文脚步未停,迅速走进偏房。
坍塌的屋角,一堆瓦砾下黑乎乎一片狼藉,也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零零散散的星光洒落在头顶,这景色一上一下怎么看都像是赵文此刻的处境。
“还……”一个“好”字没说出来,赵文拿起了烧了一半的字,“伏”只留下了半个“犬”字。
此刻的赵文脑子里犹如乌云翻滚,风雨欲来。
“伏”留半个犬,那半个人已不在……
恩师!……这朝廷真没人了吗?(作者 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