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九华山故事征文」拔草的老僧

整个建筑是普通的，有天井、厢房和厨房，和平常的民居没有什么不同，这就是二圣殿。也许因为坐落在九华山，再普通的庙宇似乎都会有着不平凡的传说。

我们进入二圣殿时，天已近黄昏了。山峰投下来的影子，安静地倒映在放生池中。龙潭溪从山上来，绕寺而过，更添了寺院的清幽。除二圣殿外，殿前的几间庙宇显然是后来建造的，风格迥然不同，它们虽然也并不金碧辉煌，但却没有二圣殿那样苍老朴实。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僧人正在池边拔草，看到我们，连忙站了起来，朝我们一笑。我注意到，就在他站起的那瞬间，一根拐杖也同时立了起来，他是一位残疾人。

“师父，你在拨草呀。”我打个招呼。

他笑容可掬：“是呀，不光是拔草，我还给花浇水哩。”

我们想，也许这位年老的残疾僧人知道更多的、具体的关于昭佑、昭普的故事吧？于是，我们试探着问：“您能告诉我们二圣殿的传说吗？”

他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这令我们很诧异，二圣殿的僧人竟然不知道二圣殿的典故？我看看老僧人，他像是很认真的样子。就在我们看他的同时，老僧人也在打量着我们，这时，他看出了我们眼中的闪闪烁烁的疑问。

“也许有什么传说吧，只是我不知道。我不打坐，不参禅，就在这里做些小事。”他一面说，一面笑，“我师父说，拔草养花也是一种修行。”

太阳又落下了一寸。本来来二圣殿的人就不多，临近黄昏，香客们全都回去了，安宁又如期而至。一个下午的劳作结束了，老僧人合掌念了一声佛号，身心有了一种卸下工作后的舒展。

我见过很多修行之人，穷读经文，经过漫长的参悟，不断地求索，最终就是为了得到一种大自在。再看看眼前的这位残疾的僧人，既不参禅，也不读经，更不知什么典故，却已经在漫不经心的日常生活中收获了自在。

此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这座小小的、江南民宅式的寺院和那位年老残疾僧人的笑容，以及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一句话“不光是拔草，我还给花浇水哩。”

文：王征桦

图：程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