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讲了一个故事：卖鱼

农机修造厂职工七八十人，男女老少一百多口。逢年过节，厂里都要到水库去买鱼，买回来卖给大家。职工食堂炊事人员业余种地养鸡赚的钱，贴进去一点。这鱼比市场上卖的便宜得多，算是福利。

这买鱼卖鱼是职工食堂管理员胡文玉的主意，当然也得他操办。

胡文玉当了五年食堂管理员，把职工食堂办得不错，已经连续四年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和先进工作者了。可就是他多干了买鱼卖鱼这一年，他的“优秀”“先进”全丢了。

开年终总结表彰会这天晚上，他没睡好觉。思前想后，他悟出来了。每次他都是自己开着“小四轮”到水库去的，买的全是刚出水的鱼，拉到厂里七八公里路，中午停在食堂门前，把职工们招呼来买鱼。风吹日晒，失了水分，重量不足。他卖鱼的时候，就每公斤少称50克。他边称还边向大伙儿说明，为什么少称这50克。但毕竟是一公斤少称了50克。问题就出在这儿。

新的一年开始了。逢年过节，胡文玉还是到水库去买鱼，拉回来卖。

吃过中午饭，他开着“小四轮”离开连队，到水库买好鱼装好鱼。吃了晚饭，他开着“小四轮”往回走。到了渠边，他耙车停下来，提了几桶水，泼在车厢里，鲜鱼更鲜了。

食堂场院里满地尘土。他把鱼全倒在地上。这时候，天黑了。他开了路灯，吆喝大家来买鱼。买鱼的人拥挤着，挑拣着，越挑滚上去的泥土越多。每公斤鱼，他多称50克，每次卖鱼都这样。

这一年，胡文玉又被评上了优秀共产党员和先进工作者。年底，农场组织科派人来考察干部。职工群众都夸胡文玉。组织科的人一走，厂里就传出小道消息：胡文玉要当副厂长了。（作者 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