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故事:书生误入神仙岛,岛上一天,人间一年
明朝正德年间,海南琼州有一书生阳明,身长八尺,风姿特秀,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阳明自幼刻苦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然而,阳明缺乏好运的眷顾,直到二十岁时仍没有考中秀才。
有一次,阳明从外地赶考回家,乘船渡海。忽然海上狂风大作,船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翻入大海之中。阳明自感命会丧于此,惊骇不已。突然,他眼前出现一条空船。他纵身一跳,翻越至空船之上。海上的风是越来越大,阳明钻入船舱之下,瑟瑟发抖。船抖得太厉害了,他直接晕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外面风平浪静。他往远望去,外面是一片小岛,岛上有一小村落,一片生机盎然之象。他拿起船桨,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朝小岛划去。
大约用了一个小时,他终于上岸。村子里面十分寂静。岛上郁郁葱葱,他沿着一条石头铺成的小道步行,听不见鸡鸣狗吠,只听到的小鸟的窃窃私语。不久后,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映入眼帘。
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阳明早是饥肠辘辘。宅院中传来阵阵琴声。阳明推开宅院的大门,有个丫鬟从里面出来,年约十四五岁,双鬟发髻,由蓝色丝带绑着,发丝柔亮顺滑,服服帖帖地披在肩上。
丫鬟看见阳明,急忙转身进入房中。不一会儿,一位年轻后生出来,他看到阳明看到非常惊讶,忙问阳明为何会来到此地。阳明把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年轻人转而询问阳明的家族姓氏,阳曰旦又告诉了他。年轻人高兴地说:“你是我的姻亲啊。”便拱手请他进院子。
院子里面富丽堂皇,这时又听到琴声传来。走进书斋,只见一位少妇端坐着,年龄大约十八九岁,肤白貌美,皮肤可谓白如雪,眉如柳叶,嘴如樱桃,那双眼更是灵动有神,可真是十里八乡十几年未见的美女子。
女子看了阳明,一脸娇羞,起身准备进闺房。年轻人突然拦住了他,指着阳明对她说:“这是你家里人呢?”。女子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没法想象在千里之外的小岛上竟然遇到了家里人。于是年轻人把阳明的情况对女子作了介绍。
女子吃惊地对阳明说:“你真的是我家里人”。她脸上顿时露出了两个酒窝,笑着对阳明说:“多年不见,家里人身体怎么样呢?你的祖母还好吗?你的双亲大人多大年纪了?”
阳明不解地问:”你问我家里人做什么?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呢?”。女子笑得更嗔了:“你是我的大侄子呢”。阳明说:“怎么会呢?你年纪比我还小呢?我父母都40多岁了,祖母身体不太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了,怕是时日不多了。”
女子听了,笑容戛然而止,若有所思。阳明又接着问:“从我记事起,我不知道我还有你这么一位姑姑,能不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回去好向父母大人有个交待。”女子说:“这里离你家里很远,我很久没和家里人联系过了,你和你父母说十姑,他肯定就明白了。”
阳明进一步询问:“请问姑父大名”。此时身边的年轻人答道:“我姓晏名海。这个岛名叫神仙岛神仙岛,离琼州有三千里。我到这里定居也没多久。”
阳明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晏海说:“公子一定很饿了吧,小霞,快去准备酒菜”。丫鬟马上通知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各种山珍海味鲍鱼,应用尽有。阳明有一大半菜叫不出名字。酒足饭饱之后,阳明酣然入睡。
次日清晨,阳明和晏海漫步于园中。阳明记得来时夏日炎炎,十分的炎热。可是园中却是花香扑鼻,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令人心旷神怡。阳明不由地对晏海说:“这真是个神仙地方,既不冷,也不热,我真想把我父母全部接过来,在这边享受天伦之乐”。晏海笑呵呵的,笑而不语。
两人散步至书房,房中摆着一张琴。阳明拉着晏海的手,请求他弹一曲。没想到姑姑从内房出来。晏海笑着对女子说道:“来来来,你为他弹一曲吧。”姑姑笑着说:”阳明,你想听什么曲子呢?“阳明说:“我对这一块不太懂,姑姑想弹什么就弹什么吧!”姑姑说:“你就随便说个题目或者事情,我就能弹成曲子。”
阳明说:“那你把我在海上跌宕起伏的经历谱成曲子如何?”她随即按弦拨动,好像本来就有乐谱,意味融入音调,气势奔腾;阳曰旦静心体会,好像自己还在船中,被飓风摇摆颠簸。阳明思绪马上回到在大海上差点丧命的那场经历。
“你想不想学曲子”。姑姑笑着问他。阳明点点头。姑姑从房间里面另外拿出一把琴,从入门知识开始教起,示范勾、剔等指法,让阳明学习。阳明认真学习到一更,姑姑他们才离开。
阳明还是在苦苦练琴,一个人继续独自弹唱,他沉浸其中,把房间其他事务都已经忽视,感觉自己学会了之后,甚至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突然,他听到房间有人咯咯在笑,猛的一抬头,发现丫鬟痴痴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呢”。阳明惊讶地问。
“姑姑嘱咐我,要等你睡着才能走哦。”丫鬟穿着小肚兜,一脸媚态,身材丰盈。她竟过去房书房门关上。阳明仔细看她,双眼如秋水清澈,仪态十分娇媚,不觉春心荡漾。阳明主动地挑逗起来:“小妹,你如此漂亮,可有中意情郎。”丫鬟脸上露出了娇羞,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前。
阳明一把搂住丫鬟,身体无比燥热,就要来亲丫鬟。丫鬟推开阳明:“公子,已经很晚上,等下他们要起床了,明天我们再来做好事如何?”阳明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霸王硬上。
咯吱一声,门突然打开了。姑姑厉声喝道:“红碟,控制你的凡心,马上停下”。丫鬟赶紧推开阳明,满脸通红,跟着姑姑走入到另一间房子。只听见姑姑大声呵斥:“我本来就说这丫鬟尘缘未断,你一定要留用她。现在怎么样?该打三百鞭!”晏海一旁附和说:“不能用她了,打发她走吧,让她嫁给侄儿。”。阳明感觉很害怕,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天亮后,阳明四处寻找红碟,可是不见她的踪影。姑姑和姑父过来教他吃早饭,绝口不提红碟之事。阳明几次欲言又止。姑姑一直在考他练的琴。阳明把姑姑教他的曲子又练习了三四遍,已经彻底掌握了相关的技法。
阳明突然十分想家了,他对姑姑说道:”我在这里是过得很开心,但是我非常想家了,我这么久没回去,他们肯定也非常牵挂我,而且我离家三千多里,我怎么样才能回去呢?”姑姑说:“一点都不难喽,我有办法让你回去,而且非常快”。姑姑给了阳明一张琴还有很多珍贵的药物,说:“回家给祖母治疗,不但可治病,也可以延年益寿。”然后便送阳曰旦到海边,让他登船。
阳明说:“没有船桨,怎么办呢”。姑姑说:“不用担心,我自帮你解决”。姑姑拿出一条毛巾,缠在船上,说道:“你就睡在里面,不用管,船自会到目的地”。阳明半信半疑,也不敢多问。忽然狂风四起,船又剧烈抖动起来。他看到船上只有几块大饼,大约只够吃一天,心里不由觉得姑姑太小气了。
阳明肚子饿了,吃了几块饼,没想到饼非常好吃,又香又甜。几块饼下肚之后,他不觉神清气爽,也不再饥饿。不知不觉船就靠岸了,他一看正是琼州,不由的高兴起来。
回到家中,家里面所有的人都惊喜不已。大家都以为他早不在人间。他已经离开家十六年了。他这才明白碰上的不是凡人,可能是天上的神仙。阳明看到祖母的气色比以前差多了,立马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物。没想到祖母服用之后,健步如飞。家里人都惊诧不已,忙问他这些年去哪里了。
阳明把所见全部告诉了家里人。祖母泪流满面:“她是你姑姑啊。”当初,老夫人有个小女儿名叫十娘,长得非常漂亮,许配了晏氏。女婿十六岁进了山不回来,十娘等到二十多岁,突然没病自己死了,已经去世三十多年。大家听了阳明的话,都感觉十娘肯定还在人世。阳曰旦取出那条毛巾,原来那是十娘在家时平常用的。于是祖母请人去打开十娘的坟墓,果然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其实阳明早早就聘了吴家小姐,可是阳明十多年没有回来,吴家姑娘只能另寻他人。
邻县有个赵秀才有个女儿名叫青丽,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女,年纪十六岁,连续三个未婚夫都死于非命。阳家听说后,就和赵家定下了这门婚事。新娘子进了门,果然非常漂亮,是个不可多见的美女。阳明一看,原来是红蝶。
他赶忙地问起在岛上的事情,可是青丽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阳明从青丽口中得到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青丽出生之日正是红碟被赶之时。阳明不再多问,只是每次当阳明弹琴的时候,青丽就手托下巴凝思,好像回忆起了往事,但是具体是什么,她却无法言语。
故事翻译自蒲松龄的《聊斋》,对原文稍有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