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女子心善,见狐狸难产出手相助,狐狸:这女尸是你儿媳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悦民当铺的掌柜徐老三见天色已晚,正准备关门打烊。
刚欲起身,就见门帘晃动,一个女人裹着风雪钻了进来。
不等他开口,那女人已经来到柜台前,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死人可以当么?”
徐老三心中一凛,暗道:“难道是来找茬的?”
可上下打量了几眼,只见那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衣衫褴褛,双眼红肿,似乎不久前才哭过!
“看着不像啊!”
徐老三暗暗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见有人问起,那女人眼泪立马溢了出来,哽咽道:“老家遭了灾,男人饿死了,我没得法子,只得带着女儿来此间投奔亲戚!”
“谁知历尽艰辛到了此地,亲戚家又在前不久迁到了别处。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得带着女儿在一座废弃的破庙栖身。”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奔波了半个多月,如今又加上天寒地冻,我女儿竟不幸染上风寒,因为缺医少药,我可怜的女儿……”
说到此处,女人已经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徐老三听得心里发酸,只得好言劝慰了几句。
过了半晌,女人才渐渐平复下来,抹去眼泪,看着徐老三可怜巴巴地说:“掌柜的,听别人讲你们这里什么都可以当,所以我才冒昧上门。还请通融通融,我女儿的尸体现在就在门外,我只当十两银子做盘缠,等赶到亲戚家,我肯定立马带着钱来赎回去安埋!”
女人说的倒是实话,东家将这间当铺交给徐老三的时候,就曾反复叮嘱过,来这里的都是遇到难事的人,所以不管他们要当什么,哪怕是一文不值的破烂,都可以全部收下来。
话虽如此,但这女人要当的是个死人,那可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啊!
徐老三有些为难,但他又非常同情这个女人。
略一沉吟便说道:“实话对你说,当铺不是我的,这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个人愿意资助你十两银子,有了盘缠,你女儿也不用当了。”
谁知那女人却不肯,也不知是不是不愿意白拿别人的银子。
总之就是不管徐老三好说歹说,她就是要当死去的女儿。
两人一时谁也说服不了谁,正争执不下,后堂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走了出来。
徐老三眼前一亮,迎上去附在少年耳边低语道:“少东家,你来得正好,这位客人有些麻烦,她要当死人!”
“当死人?”
少年叫宁轻尘,正是这间当铺的少东家。
听徐老三说了详情,他的身子不由微微一震,心下寻思:“当年母亲不过随口一说,没曾想真的会应验!”
“徐掌柜,收下吧!”
见徐老三瞪大了眼睛,宁轻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这事我会亲自去向母亲交代,肯定不会连累你!”
既然是少东家吩咐,徐老三自然没话说。
那女人连忙将她女儿的尸体抱了进来,按当铺的规矩,这会儿该验货了。
宁轻尘挥挥手道:“就不要打扰死者了,拿银子给她吧!”
徐老三却提醒道:“虽然对死者不敬,但货还是要验的!”
自家这个掌柜做事向来稳靠,宁轻尘见他提醒,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下二人对着尸体作了个揖,口中念道:“姑娘,多有得罪!”
说完揭开盖在脸上的白布,只见死者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生得非常漂亮,眼睛紧紧闭着,若不是面白如纸,谁看了都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不要姑娘安息!”
见她如此年轻,宁轻尘心中不忍,草草看了一眼,连忙让徐老三将白布盖了回去。
女人拿了银子,又反复叮嘱道:“我很快就回来,你们等着我。先前掌柜的好心给我银子,不是我不领情,只是我实在没地方安置女儿的身子,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将她寄存在贵宝号。”
徐老三不由眉头一皱道:“那若是你一直不来,我们总不能一直……”
女人道:“以明年开春雪化为限,如果到时候我还不来,任你们处置就是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宁轻尘寻思:“如今是寒冬,尸体放到明年开春应该没问题!”
遂对女人道:“好,没问题!来年雪化之前,我们决不会动你女儿的遗体。但若是开春后你没来,那时节天气变暖,尸体自然不好再存放……不过也请你放心,到时我会买一口上好的棺材,替你收殓女儿的遗体。”
女人谢了,收好银子走到门口,转头看着女儿的尸体,眼里流露出不舍,就在泪珠要滑落的时候,一扭头掀开帘子,钻进了风雪之中。
宁轻尘目送她出门,突然一拍脑袋道:“她母女流落此间,估计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说完转身就急急忙忙地往后堂跑去,边走还边喊道:“徐掌柜,劳烦你让伙计收拾一间库房,好生安顿这位小姐的遗体……”
一路火急火燎赶到厨房,正巧有笼包子出锅,宁轻尘也不管烫不烫,接连拿了五六个兜在衣襟里,转身又往外跑去。
原本以为女人刚走不久,自己三两步就能追上。
谁知赶了五六里地,依旧不见那女人的踪影。
风雪越来越大,地上的脚印眨眼便被掩盖。眼看无迹可寻,再加上此时天已经黑了,宁轻尘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朝家里走去。
宁轻尘走后不久,那女人悄然从一棵大树后面闪身而出。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晚上,徐老三跟着宁轻尘去见了东家。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谁知将先前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后,东家不但没有半句责怪,反倒还夸赞了他们。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徐老三偷眼去看宁轻尘,见他也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
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吧,我都跟你说了没事,你还不信……”
“徐掌柜,你是不很奇怪,我为何要定下规矩,让你无论别人当什么,都要一律收下。”
见东家发问,徐老三收回目光,老实回答道:“那是您宅心仁厚,晓得来当铺的人都是遇到难事了,所以想帮他们一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今天有些不同,那客人当的是一个死人!我不明白,少东家和您为何依旧肯收下来?”
“这个嘛,我给你讲个故事,兴许你听完后就明白了。十多年前,有对母子相依为命,那年腊月,年关将近,可他们家里什么都没有,母亲翻箱倒柜,找到一件亡夫生前穿过的旧皮袄,打算拿到当铺换几个铜钱过年。”
“可当她将皮袄递给当铺掌柜时,竟被当场丢了出来,里面还恶狠狠地吼道:我们这里不收破烂!母亲捡起地上的破皮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心里又恨又气,嘴里忍不住嘟囔道:若是这当铺是我的,不管别人拿什么来我都收,哪怕当死人我也收……”
“到了过年那天,母亲用玉米面混着野菜熬了一锅粥,忽听得别人家放起爆竹,那是在迎财神了。见自家冷冷清清,母亲灵机一动,让八岁的儿子找来些干树叶铺在地上,又让他在上面乱跳,顿时劈哩叭啦响成一团。”
“这跟放爆竹差不多嘛!母子俩相视一笑,之后二人虔诚地跪下,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碗玉米野菜粥,母亲口里默念道:佳节已至,有请穷神!”
“当天晚上,母亲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一个穿着官袍的人问她:别家过年都请财神,为何你却请穷神?母亲道:我家贫寒,准备不起像样的贡品,只怕请了财神他也不回来,所以就……”
“那人听了笑道:原来如此,看在你请我的份上,我倒想帮帮你,只是我也没啥给你的,只能告诉你一个消息,明年下半年有瘟疫,你们不要种地,去山上采草药,特别是桔梗、乌头……等要多采一点!”
“母亲此时已经明白,面前这人就是穷神,见他念出一长串药名,便都暗暗记在心里。到了开春,白天便带着儿子满山挖草药,晚上则点着油灯做点针线维持生活。”
“苦捱了大半年,家里几间房子都堆满了各种草药,连一点间隙都没有了。正当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不该相信一个梦的时候,当地突然发起了瘟疫。一时间,药材价格水涨船高,犹其是配制‘去瘟散’的草药,那更是被抬上了天价。”
“结果可想而知,家里的草药被几家药店一扫而空,竟然卖了千余两银子。到了过年那一天,母子俩准备了鸡鸭鱼肉,瓜果美酒,焚香烧纸,依旧迎请穷神来过新年。”
“晚上,母亲又做梦了!梦里,穷神问她:每到过年时,家家户户都迎请财神,对我都唯恐避之不及。去年你家请我,那时候你说是因为家贫,穷人请财穷神,倒也说得过去,可如今你们已经有钱了,为何还要请我?”
“母亲答道:我母子能有今天,全因为你的帮助,做人怎能忘本呢?穷神哈哈一笑道:跟我没关系,这都是你们不辞辛苦换来的。对了,明年有蝗灾,记得多屯点粮食。”
“过完年,母亲便开始大量收购粮食,因为头一年丰收,粮价非常便宜,等到手里的银子花完,他们囤积的粮食已经堆积如山。到了八九月,果然如穷神所说,本地闹起了蝗灾,当地百姓颗粒无收,米价拼命往上涨!”
“这年,母子俩又大赚了一笔。有次路过街市,偶然听闻先前那家当铺因为连年灾害已经破产,贴了告示正在转卖,母亲便用极低的价格把那间当铺盘了下来!”
“徐掌柜,听到这里,你应该知道了吧?是的,那个母亲就是我。后来的事你都清楚,因为你为人厚道,所以我才把这间当铺交给你打理,所谓: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我不求赚多少钱,只为在人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力所能及的帮他们一把!”
“当年,我悲愤之下说:若是这间当铺是我的,不管别人拿什么来我都收,哪怕当死人我也收……坦白讲,当时不过是气话,谁知上天眷顾,又得穷神保佑,我母子俩竟阴差阳错发了财,之后又买下了这间店铺。那么,我自然要说话算数,兑现当初的诺言。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两鬓斑白的妇人,徐老三心里不由肃然起敬,遂道:“东家菩萨心肠,慈悲为怀,能在你手下做事,是我徐老三的荣幸。您放心,我一定按您说的办,决不会将穷苦百姓拒之门外!”
送走徐掌柜,宁轻尘转头朝库房走去。因为母亲交代他,睡前去给那个病死的姑娘烧柱香,顺便看看有没有老鼠祸害遗体。
一晃,新年已经过完。
大地回春,冰消雪融,可那个女人却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回来。
宁轻尘每天去库房查看,可奇怪的是,那女尸却连一丁点腐败的迹象都没有,依旧像睡着了一般,周围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可这样一直放着也不是办法,这天早上,宁轻尘起床后就去见母亲,想和她商量一下,是不是该买口棺材,将女尸收殓安埋了?
宁母见了儿子,眉开眼笑地说道:“我正要叫人去找你,没曾想你自己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成亲当新郎官了……”
“成亲?”宁轻尘一愣,忙问道:“孩儿并不曾与人定亲,母亲这话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那年不……”
宁母的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天,她带着儿子去当铺,想用亡夫的旧皮袄当几个铜钱过年,谁知却被势利的掌柜丢了出来。
宁母没奈何,只得厚着脸皮到表姐家求助。
表姐夫一见母子俩,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毫不留情地将她们拒之门外。
雪很大,衣裳单薄的母子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边哭边往家里走去。
可还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喊声!
母子俩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表姐追来了。
来到跟前,将一包东西塞到她怀里,哽咽着说了一句:“都怪表姐没用,帮不了你们……”
话音未落,已经泣不成声。
也许是觉得愧对母子俩,不等她们说话,一扭头回家去了。
解开包裹,里面有一包玉米面,几个蒸饼,十几个铜钱。
“表姐……”
宁母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管怎样,有了这些东西,总算可以过个年啦!
母子俩继续往家里赶,忽见路边雪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母狐在下幼崽。
不过,情况好像不太好,那母狐瘦骨嶙峋,看样子是很久没进食了。
然而生产又是极为耗费体力的事,它的身下已经浸出一大滩血迹,幼崽却连头都没有露。
“不好,这是难产了!”
宁母连忙将包裹递给儿子拿着,自己则把亡夫的旧皮袄铺在母狐的身下给它保暖,又从包裹里取出蒸饼,一点点掰下来喂给它吃……
在宁母的帮助下,母狐顺利产下四只幼崽。
……
宁轻尘当时还小,再加上过去了十多年,原本早已淡忘。如今听母亲提起,才慢慢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这跟自己成亲有什么关系?
正要开口询问,母亲却示意他不要讲话,嘴里继续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一个女人,她自称是狐仙,就是当年那只难产的母狐,因记住我的相助之恩,常思报答,只是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做。”
“如今见你长大成人,所以想把女儿许配给你,所以故意装成流落此地的穷人,背着女儿的尸体来当铺……其实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考验你,看你是否值得托付!”
听到这里,宁轻尘忍不住问道:“她女儿,难道是库房里……她不是死了么?”
宁母笑道:“你见过死人放了这么久,却一点也没腐烂的么?走吧,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宁轻尘半信半疑,跟着母亲来到库房,那女尸依旧静静地躺在木板上,双目紧闭,虽然面色如生,但怎么看也不是活人啊!
宁母走近一步,附在她耳边轻声唤道:“乖儿媳,该起床了!”
话音刚落,那女尸竟睁开眼睛,翻身爬下,对着宁母深深一个万福,面带羞涩地说道:“儿媳胡紫苏见过婆婆!”
当天,宁家张灯结彩,大宴宾客,人们纷纷上门道贺,都说宁母行善积德,她儿子才娶了个神仙般的媳妇!
故事为虚构,只为导人向善,与封建迷信无关!配图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