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故事:月宫嫦娥谪降人间与书生喜结良缘,竟从左右肋生下子女
太原书生宗子美,跟随其父游学四方,辗转来到广陵,借了个宅子住了下来。宗父想到红桥下住着一个林妈,和她素有交往,很想去登门拜访。
一日,父子两人路过红桥,正好遇见林妈。林妈便邀请两人到家里,沏上香茗,热情款待,畅叙别后之事。
一会,有个年轻女子来到客厅招呼客人。宗父见女子容貌艳丽,大加称赞。林妈说:“你家大相公温柔和顺,像个大姑娘,一脸福相。如果不嫌弃,就把她嫁给他为何?”宗父要儿子向林妈致谢,笑道:“你真是一言千金啊!”
原来几年前,林妈独居时,忽然有个姑娘来访,诉说自己的孤苦。林妈问她小名,姑娘说自己叫嫦娥。林妈非常喜爱,就收下了她。实际是把她看作奇货,将来待价而沽。
宗子美见嫦娥如花似玉,暗自欢喜,心想父亲一定会给提媒定亲。可是宗父回家后,似乎把这件事忘记了。
子美心急如焚,偷偷地将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母亲对宗父说了此事。宗父笑道:“我不过和那贪婆子说句笑话而已,还不知她要拿姑娘卖多少黄金呢。这事谈何容易啊!”
第二年,宗子美的父母双双去世。但宗子美不能忘情于嫦娥,服孝期满后,就托媒人去林家求婚。
媒人来到林家,向林妈说明来意,林妈当即回绝。
宗子美托媒人求婚不成,便自己来到林家,生气地对林妈说:“我生平不轻易对别人折腰,你为何把我的诚意看得一钱不值?你要是违背以前的诺言,须向我陪礼道歉。”
林妈说:“以前可能与你父亲说过此事,但不过是一句笑话,并未正式订亲,我早把这事忘了。你既然又提这事,我难道要把嫦娥留着嫁给天王吗?我天天替她打扮,实指望换得白银千两,今天我只向你要一半。你看行吗?”
宗子美掂量自己筹办不起这笔聘礼,也就作罢,起身告辞,怏怏回家。
当时有个寡妇,赁宗子美西邻的房子居住。她有个女儿名唤颠当,姿容的秀美不亚于嫦娥,宗子美对她很倾慕,常以钱物资助母女俩。
日子一长,宗子美和颠当渐渐熟悉起来,两人见面时,常以眉目传情,但却没有说话的机会。
一日晚上,颠当越墙过来向宗子美借火。宗子美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亲昵的话,颠当笑着,一点不推辞,两人当时成就了好事。
宗子美要颠当嫁给他,颠当说哥哥出外经商,等哥哥回来再说。从此,两人总是寻找机会秘密来往,丝毫不露形迹。
一日,宗子美偶然路过红桥,望见嫦娥在门内,便想快步走过。这时嫦娥也看见了子美,招手叫他过去,子美只得停住脚步,走了过去。
嫦娥责备宗子美不守婚约,宗子美便向她解释事情的原委。嫦娥一听宗子美是因无钱向林妈交纳聘礼,便去内室取来一锭黄金交给他。
宗子美不肯接受,推辞道:“当时我自知永远无钱娶你,所以和别人订了婚。现今我如果接受你的黄金娶你,那就辜负了别人;如果不娶你,那又辜负了你;我对谁都不愿辜负。”
嫦娥沉思良久,说:“你与别人所订的婚约,我颇为了解。这桩婚事一定不能成功。即使成功,我也不埋怨你负心。你快走吧,林妈就要来了。”
仓卒之间,宗子美不知如何是好,接受了嫦娥所赠黄金,告辞而去。
当天夜里,宗子美将这事告诉颠当。颠当非常赞成宗美子对嫦娥说的话,但却劝宗子美专心钟爱嫦娥。宗子美沉默不语,直到颠当表示愿意居于嫦娥之下,他才高兴起来。
接着,宗子美便托媒人将那锭黄金交给林妈。林妈收下黄金,无话可说,只得答应将嫦娥嫁给宗子美。
迎亲那天,宗家张灯结彩,贺客盈门,喜气洋洋。新夫妇在众亲友的庆贺声中,饮交杯酒,行交拜礼。
婚后,宗子美将颠当的话告诉嫦娥,嫦娥微微一笑,怂恿他纳颠当为妾。宗子美很高兴,急着要把嫦娥的话告诉颠当,可是颠当已好久不来了。
嫦娥知道这是颠当在故意躲避自己,为了给两人会面的机会,她决定暂时回娘家居住。临行前,她嘱咐子美和颠当见面时,设法偷取颠当佩带的香荷包。
嫦娥走后不久,颠当果然来了。宗子美和她商量纳妾的事,颠当叫他不要急。
颠当解衣和他亲昵调笑时,腰间果然露出一个紫荷包。宗子美正要乘机摘取,颠当脸色一沉道:“你和别人一条心,和我两条心!负心汉,从此和你绝交!”
宗子美千方百计解释、挽留,颠当不听,转身出门而去。
一日,宗子美路过颠当门前,进去打听,屋里已另有苏州房客住着。颠当母女早已迁走,下落不明。
宗子美自娶了嫦娥,家境暴富起来,大兴土木。没多久,几幢新楼拔地而起,中间有长廊连接,占了半条街。
嫦娥喜欢开玩笑。一天,她正观赏美人画卷,宗子美来了,对她说:“我自认为你的美貌天下无双,但我不曾见过古代美人赵飞燕和杨贵妃啊!你能模仿她们给我看看吗?”
嫦娥笑道:“你如想见见,那又有何难?”说完,拿起画卷仔细审视一番,便入室对镜梳妆,先学赵飞燕的舞姿,后学杨贵妃的醉态,长短肥瘦,随时变更,风情神态,和画卷上一模一样。
嫦娥正对镜作态时,有个婢女进来,竟不认识她是谁。惊问别的婢女,再仔细端评,才恍然大悟,不由一阵大笑。
宗子美大喜道:“我得到一个美人,而千古之美人,都在我的闺房之中了。”说得嫦娥大笑不止。
一日夜里,人们正在熟睡,忽然有几个人撬门而入,火把将四壁照得通亮。
嫦娥急忙起床,惊慌地大喊:“不好,有强盗进来了!”宗子美惊醒,就要大喊,一个强盗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气都不敢喘。
另一个强盗抓住嫦娥背起来就走,群盗这才一哄而去。
宗子美大声呼救,仆役们闻身赶来一看,家里的珍宝细软一件也没有被抢走。
宗子美极其悲伤、惊恐,吓得什么主意也没有了。他告到官府,请求派人追捕盗贼,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样过了三四年,宗子美郁郁不乐,就借去京城应试的机会,打听嫦娥的下落。他在京城居住半年,算卦问卜,多方打听,各种方法都已用上,还是一无所获。
一日,他偶然路过一个小巷,见一女子,满面尘土,衣衫褴楼,像个匆匆忙忙赶门要饭的乞丐。宗子美停步仔细一看,原来是颠当。
宗子美惊愕地问:“你怎么这样憔悴?”颠当说:“我和你别后南迁,老母即去世,又被一个恶人掠去卖给富户作妾,屡遭打骂冻馁,受尽人间苦难,我都不忍心对你说了。”
宗子美凄然泪下,问:“我可以把你赎出来吗?”颠当道:“那得花很多钱,你是无能为力的。
宗子美道:“实话对你说,近年来我的家境颇为富裕,可惜我现在客居在外,所带川资有限。但为了营救你,即使卖尽衣物车马,我也在所不惜。你如果需要大笔钱财,我当归家给你筹办,把你赎回来。”
颠当约宗子美明日去西城门外,在柳林中再相会。还嘱咐他一人独往,不要带随从仆人,宗子美答应了她的要求。
次日一早,宗子美去柳林赴约,颠当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宗子美见她衣着华丽,与昨日见面时大不一样,惊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颠当笑而不答。
宗子美再三追问,颠当才说:“昨天我是试试你的心,幸而你不忘旧情,尚有绨袍之意。请到寒舍一叙,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宗子美跟着颠当北行数步,就到了她的家。颠当摆上酒菜,和宗子美饮酒谈笑。宗子美要她一同回家。颠当说:“我这里还有许多俗务缠身,不能马上跟你走。至于嫦娥的消息,我也听到一些。”
宗子美急问嫦娥现在何处。颠当说:“嫦娥行踪飘忽不定,我也没有完全弄清楚。你不妨去问问西山的一个独眼老尼姑,也许能问出个眉目来。”
当晚,宗子美就住在颠当家里,两人久别重逢,格外亲热,互叙别后思念之情。
次日一早,颠当给宗子美指明了去西山的途径。宗子美到了西山,果见一座古寺,围墙已经倒塌,竹林中有茅屋半间,一位老尼姑正在那儿缝补僧衣。
老尼姑见有客人来访,神态冷漠,宗子美向她作揖致意,她才抬起头来问话。宗子美告诉自己的姓名,并说明来意。老尼姑说:“我一个八十岁的瞎子,与世隔绝,哪里知道嫦娥的消息。”
宗子美再三恳求,老尼姑才说:“我实在不知道嫦娥的下落。有两三个亲戚,明天晚上要来看我,或许其中有人和嫦娥相识。你明天晚上可以来看看。”
宗子美得到老尼姑的答复,告辞而去。次日晚上,他又来到古寺,见破门已经上锁,老尼姑早已走了。他等候良久,一直等到明月高悬,更漏已催,正徘徊无计时,远远望见两三个姑娘朝古寺走来,其中一人正是嫦娥。
宗子美喜极了,急忙迎上去,拉住嫦娥的衣襟。嫦娥瞟了他一眼:“鲁莽郎君!吓死我了!可恨颠当多嘴,又教你用情欲来纠缠我!”宗子美便向她倾诉别后的思念之情和经历的艰难困苦,不觉潸然泪下。
嫦娥说:“实话相告:我本是月宫里的嫦娥,因遭贬谪,浮沉人间,如今期限已满,即将返回月宫,那天假托盗贼抢劫,毅然和你分手,是为了断绝你的指望……”
接着又道:“那老尼姑是王母娘娘府上的看门人。我被贬到人间,蒙她收留体恤,所以闲暇时常到古寺来看她。你如能放我走,当为你把颠当娶过来。”宗子美不听,只低着头痛哭。
嫦娥向远处一指说:“你看!姐妹们都来了!”宗子美连忙环顾四周,再转过脸和嫦娥说话时,嫦娥已经不见了。
宗子美痛不欲生,解下衣带自缢。恍惚之间,觉得魂已离体,惆怅不知向何处去。
忽见嫦娥走来,把他向上一提,双脚离地;又把他带到寺前,取下树上的尸体推挤他,连声喊道:“痴郎,痴郎!嫦娥在此。”宗子美忽然如梦方醒。
稍稍定了定神,嫦娥说:“颠当贱婢!害我又害郎君,我不能饶恕她!”说完,到山下雇了乘轿子送宗子美返回寓所。
宗子美命家人替他准备了礼品,转身出西城去面谢颠当。谁知赶到颠当的住处一看,房舍已面目全非,四处搜寻,不见颠当的踪影。
他叹了口气,暗自庆幸嫦娥不知此事。那知他返回寓所,刚跨进门,嫦娥就迎上来笑道:“你见到颠当没有?”宗子美无言答对。嫦娥道:“你背着我嫦娥,怎能得到颠当?请稍等片刻,她马上就来。”
不一会,颠当果然来了。她神色慌张,进屋就跪在床前,嫦娥在她额头用指一弹说:“小鬼头,真是害人不浅!”颠当连连磕头,但求延缓她的死期。
嫦娥说:“你把人推到坑里,自己想脱身天外吗?广寒宫十一姑近日要出嫁,需绣枕百幅,绣鞋百双,你可跟我去,一块制作。”颠当答应做部分活计,一定按时送交。
嫦娥不答应,对宗子美说:“郎君如果求情,我就放了她。”颠当膘了宗子美一眼,宗子美笑而不管,颠当又用眼睛瞪他。
颠当见嫦娥不肯饶她,请求回去给家人送个信再来,嫦娥答应了,她才快快告别而去。颠当走后,宗子美向嫦娥打听颠当的来历,才知道她是西山的一个狐仙。
第二天,宗子美雇了一辆马车,等候颠当回来。不一会,颠当果然来了。宗子美便和嫦娥、颠当同乘一车,返回家乡。
这次嫦娥重来宗家,变得神态严肃稳重起来。宗子美要他做当日模仿赵飞燕和杨贵妃的游戏,她也不依,只是暗地里教颠当去做。
嫦娥喜欢独宿,宗子美每次要在她房中过夜时,她总是以身体不适而加以推辞。
而颠当却很会媚惑男人。一日夜里三更时分,还听见颠当房中笑声不断,嫦娥便派一个婢女前去偷听。那婢女听后回来,什么也不说,请嫦娥自己去看。
嫦娥在颠当窗前往里一看,颠当打扮成自己模样,宗子美抱着她,嘴里喊着嫦娥。
嫦娥笑着退回自己屋里。过了一会,颠当心头突然暴痛,急忙披衣拉着宗子美来到嫦娥房中,跪在嫦娥面前,请求饶恕。
嫦娥说:“我不是装神弄鬼的巫婆,用法术加害于你,你心痛与我何干?是你自己学那捧心皱眉的西施呀!颠当不住地磕头,连说知罪,下次再也不敢了。
嫦娥说:“你的病好了!起来吧。”颠当这才站起来,忍不住笑着走了。
颠当悄悄对宗子美说:“我能让娘子学观音菩萨。”宗子美不信,要和颠当打赌,颠当说:“我不和你打赌,你不信,我过两天做给你看看。”
一日,嫦娥盘腿打坐,双目若闭,颠当便悄悄拿只玉瓶,插上柳枝,放在嫦娥面前。
接着,颠当又披散头发,双手合掌,侍立其侧,樱唇半启,银牙微露,目不转睛地看着嫦娥。
宗子美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嫦娥睁开眼问是怎么回事。颠当忙说:“我在学龙女侍奉观音菩萨呢。”嫦娥笑骂了几句,罚她学童子行叩拜之礼。
颠当便把头发束上如童子模样,朝四面参拜,伏地翻转,变出各种姿态,左右弓腰踢腿,脚尖能碰着自己的耳朵。
嫦娥看得高兴,用脚去踢她。颠当仰起脸,口衔嫦娥小脚,轻轻一咬,嫦娥忽觉一缕春情,自足趾而上,直通心窝,神魂颠倒,不由自主。
她急忙镇静了一下,喝道:“狐奴真该死!迷惑人也不看看是谁吗?”颠当害怕,松口伏在地上。
嫦娥又严厉斥责颠当,众人都不知是何原因。嫦娥对宗子美说:“颠当狐性不改,刚才差一点被她作弄。若不是我修炼到家,道行深,堕落下去是很容易啊!”
自此以后,嫦娥见到颠当,总是严加管教。颠当既惭愧又害怕,对宗子美说:“我对嫦娥娘子一肢一体,无不亲爱;因为爱到极点,故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作了媚态。如果说我有坏心,我非但不敢,也不忍心啊。”
宗子美将颠当的话告诉了嫦娥。嫦娥听后很受感动,仍和当初一样亲热。
可是颠当和宗子美狎昵戏耍毫无节制,嫦娥曾多次劝戒宗子美,宗子美不听,致使大小婢妇竞相仿效,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一日,一婢女扮作杨贵妃,由两个婢女搀扶着,对她使个眼色,骗她全身放松,学贵妃醉酒姿态,突然,两婢女一松手,那婢女扑通一声,像倒了一堵墙,跌倒在阶下。
众人大吃一惊,近前一看,那婢女已经如真的杨贵妃死在马嵬坡一样,一命呜呼了。
众人很害怕,急忙去禀告嫦娥。嫦娥闻报赶来惊呼道:“我说怎么样?果然闯出祸来了!”众人又验察一番,那婢女因咽气多时,都说无法挽救。
嫦娥命仆人快去告诉死者的父亲。死者的父亲某甲,就住在附近的小巷里。这人素来卑鄙无行,听到女儿暴死,哭喊着来到宗家,把尸体背到厅堂,叫骂不止。
宗子美吓得关上房门,不知所措。嫦娥出来责备某甲道:“主人虐待婢女至死,按律也不偿命;何况你女儿偶然暴死,你怎么知道就不能复苏?”某甲喊道:“四肢已经冰凉,哪有复活之理。”
嫦娥道:“你不要乱吵,纵然不能复活,不有官府在吗?”说完,来到厅堂,一摸死者尸体,婢女居然复活,随即站了起来。
嫦娥转身怒斥某甲:“这婢女幸亏没死,你这贼奴怎能这样猖狂?用草绳把他捆绑起来,送官府治罪。”某甲无话可说,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嫦娥道:“你既然知罪,姑且免于追究。但你是无赖小人,反复无常,留着你女儿终究是个祸根,你快点把她领回去。原来的卖身钱是多少你就退多少,快去筹措,速速送来。”
嫦娥说完,吩咐仆人把某甲押出去,要他请村中有声望的二三老人在文书上签字作保。某甲不敢怠慢,随即出门,请来村老,当众在文书上签字画押。
嫦娥把那婢女唤到面前,要某甲问她:“你没有摔坏吧?”那婢女说:“没摔坏。“嫦娥这才让某甲把女儿领走。
嫦娥把婢女们全都找来,严加斥责,一个个都打了一顿。
嫦娥又把颠当唤来,严禁她再做模仿美女的游戏,颠当表示一定听从她的告诫。
嫦娥对宗子美说:“今天我才知道,位居众人之上的人,一言一笑都不可轻浮。戏乐之事是我开的头,而流弊却不可收拾……。”宗子美恭恭敬敬地听着。
颠当哭着求嫦娥为她解脱,嫦娥就用指甲掐她的耳朵,过了一刻才松手。颠当一阵惊愕,如梦方醒,伏地便拜,欢喜得手舞足蹈。从此以后,宗家清静严肃,没有人再敢喧哗取闹了。
那个婢女回家后,突然暴死了。某甲拿不出赎金给宗家,请村老们去求嫦娥开恩免除,嫦娥答应了某甲的请求。嫦娥又念婢女侍奉主人之情,还赏了她一口棺材。
宗子美常因没有儿子发愁。一日,嫦娥腹中忽然有婴儿哭声,就用利刃划破左肋,取出一个男孩,酷似父亲;不久,嫦娥又有了身孕,又划破右肋,取出一个女孩,酷似母亲。后来兄妹皆通婚于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