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志怪传奇故事：崔怀嶷、阆州莫徭

○崔怀嶷

崔怀嶷的宅子里有很多老鼠。有一天，几百只老鼠突然在院子里立起身来，用两只后脚走路，嘴里发出呱呱的声音。崔家人不论老少，全都跑出屋来看热闹。

这时候，房屋轰然倒塌，却没有压到一个人。这件事是崔怀嶷的外孙王汶自己跟我说的。

就在几年前，有户人家养了一个女儿，年龄十多岁，有一天突然不见了。找了一年多没有发现踪迹。

后来，这户人家的房子里，几次听到地下有婴儿的啼哭声。于是就找准位置往下挖。先挖出来一个小孔，越往下孔洞越大，到最后，挖出来的洞有一丈多宽。

只见失踪的女儿坐在土坎上，手里抱着一个孩子，旁边有一个掉了毛的大老鼠，这老鼠居然像米斗那么大。

女子见到家人，已经不认识了。做父母的知道这是被老鼠魅惑了，于是将大老鼠杀死。

女子哭着说：“这是我丈夫啊，你们怎么就把他杀了！”家人又杀了她怀中的孩子。女子更加悲伤，痛哭不已。还没来得及为她治病，她就死了。

○阆州莫徭

阆州有一个人叫莫徭，平时以砍柴伐木为生，经常在江边砍割芦草。

有一次，他看到有一只大象突然跑来，把芦草卷到背上。莫徭感到奇怪，跟大象走了一百多里路，进入一个沼泽地中。

沼泽地里有一只老象，趴在那里喘息，叫声显示出它很痛苦。莫徭走到旁边，蹲下身子，老象举起脚，只见它的脚掌里插进了一个大竹签。

莫徭知道老象的意思，于是便用腰间的绳子系上竹签，帮它拔了出来，脓血随着流出来有五六升。

接着小象用鼻子卷了青艾草，用来填塞伤口，莫徭把艾草捣烂，一点点塞进创口中，一直到塞满为止。

过了很久，受伤的老象能站起身了，它走走停停，接着又趴在地上，回过头看着小象，用鼻子指着一个山头，发出呦呦的声音。小象似乎心领神会，朝山那边走去。

不一会儿，小象送了一个象牙过来，老象见了，大声吼叫，意思好像是很不满意。小象于是又把这个象牙带走了。

很快，小象又带了一个非常大的象牙过来。莫徭称呼小象为将军，对它说自己没吃饭，非常饿了。小象于是去折了山栗枝，让莫徭吃饱了山栗，然后再把莫徭和象牙送回去。

走了不到十里路，小象忽然掉头往回走。莫徭起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到再次看到小象，才知道它是回去取刀了。这刀是莫徭遗落在沼泽地里忘记拿了。

莫徭拿到了刀。小象把他送回江边，用脑袋抵着他，左右摇晃着大耳朵，过了很久才离开。

莫徭得到的这棵象牙超级大，用船运到洪州，有西域商人要买。价格不断增加，一直加到四十万。

莫徭把象牙摆放在他人的店铺，西域商人用芦席盖在象牙上面。不久，又来了一个另外的胡人，问店主：“是什么宝贝，遮遮掩掩不敢给人看？”主人拉开芦席说：“只是一个大象牙。”

这个胡人看了象牙的成色，心动了，私下里跟店主人说自己想买，可以给一百万，另外给一万作为店主的介绍费。说完离去，但很快他就带着钱又过来了。

原来那个西域商人不干了，结果发生了争执。他说：“本来买象牙的人，是我！你们这样扰乱市场违法。店主人如果想要一点点介绍费，我难道没有吗！”结果你争我夺，发生了斗殴。管理市场的人把情况报告了县衙，县衙又报告了府衙。

知府把闹事的胡人找来查问。一开始，胡人不肯承认象牙是宝物，知府说：“这个象牙是要进贡给皇帝的，你们就算不说，也捞不到好处。”

坚持了很久，胡人才说：“这象牙中有两条龙，相对站立，剖开可以做出龙简。我们国家很看重这个，所以运回去的话，价钱值到几十亿，谁得到谁就成为大富商了。”

洪州府于是将象牙，牙主莫徭以及两个胡人都上交处理。

天后命人将象牙剖开，果然得到龙简。天后对莫徭说：“你的相貌是个贫贱之人，不能多得钱物。”于是下令阆州，每年给莫徭五十千钱，用完就给，一直到他死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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