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孩童重病后听懂鸟语,入山洞得万两白银,又封为驸马爷

刘道全,明朝嘉靖河北保定人,三代单传。先为官后经商,年四十五尚得一子,也是刘道全怕是养不活,取名刘长根。刘长根出生之际,百鸟落院,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时有一邋遢道人路过,见状甚是诧异。同刘道全说:“此子 ......

刘道全,明朝嘉靖河北保定人,三代单传。先为官后经商,年四十五尚得一子,也是刘道全怕是养不活,取名刘长根。

刘长根出生之际,百鸟落院,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时有一邋遢道人路过,见状甚是诧异。同刘道全说:“此子日后大福报!”

刘道全自负圣人子弟,读孔孟圣贤之书,养君子浩然之气,虽不信这怪力乱神之事,占凶卜吉之言,心中却也甚是欢喜。当下盛情款待老道,又赠金银衣食。

谁知这道人全然不受,只道:“出家之人如同乞丐,手持钵盂只求一餐,红尘来往不过教人向善,遁世避俗是为修真求道,身外之物索要何用?施主若是心善,他日见乞者勿忘布施,遇病弱当伸援手,好过庙前烧香,胜似跪拜神佛。”

刘道全闻言不禁侧目,老道却哈哈一笑,持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后飘然而去。

那几行字却是如此写道:“五载不言非哑聋,一朝开口是非来。半生饱受世间难,一步青云可乘龙。莫问吉凶与前程,心存光明任前行。灾祸非是鬼神判,半数缘由因果定!”

刘道全不知何意,将之束之高阁。一心欢喜在老来得子之中,谁知春去秋来三载,刘长根竟然一直不曾开口吐出半字来!

五载不言非哑聋,一朝开口是非来

当真将刘道全夫妇二人愁的两鬓染白,寝食难安。看了不知多少郎中大夫,却无一人治得好他。又不知去了多少寺庙拜了多少神佛,也不见有任何成效。

想到三年之前那老道临行之话,刘道全才知这世间果然有高人,可再寻那老道却又何处寻得到。只是想起这老道说“五载不言非聋哑”,又见刘长根并无其他毛病,心中才略略放心。

见多了官场黑暗腐败,商场勾心斗角,看清了人情世故世态炎凉,刘道全此时不期儿子考得功名,更不望他日后家财万贯。只道是能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成为一个寻常小资人家最好。

故而,闲来无事时便带他去山林游玩,河边垂钓。偶有机会,也带他去市井辗转,集市闲逛。

日月穿梭,一晃五载。这一年冬天,天降大雪,千里冰封万里飘白。这些年,因嘉靖帝炼丹无心朝政,奸臣严嵩父子更加肆无忌惮,致使民间百姓苦不堪言。一时间,不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有沦为乞丐者,有落草为寇者。

这一日清晨,刘道全从外归来,见儿子蹲在在门前林边不知拨弄什么,便上前望了两眼,却见雪地之中冻僵一只白羽鸟雀,刘长根此时伸手抓住捂在怀中。

刘道全见状叹道:“根儿啊,这鸟已然冻僵了,现下又有伤寒瘟疫,你莫拿它,免伤了自己。”

谁知刘根儿却是摇头,抱在怀中不肯丢下。

刘道全又叹道:“爹爹知道根儿心地良善,只是这鸟雀已死。如今朝廷无道,莫说一只小小鸟雀可怜,你看那路上衣不遮体者又有多少?”

刘根儿闻言望去,果然看见路上稀稀落落有不少乞丐在雪中行走,突然间开口道:“爹爹,今日下这么大雪,如此寒冷,他们衣衫单薄,岂非不冷吗?爹爹可否施舍他们一些米粥?”

刘道全一时叹道:“根儿有此善心,爹爹甚是欣慰。爹爹自然会施舍与他们,只是这两年来,咱们家中积银已然无几,若是再去施舍,恐来日我儿穷困。”

刘长根却道:“根儿不用那些钱财,爹爹莫要担心。”

刘道全笑道:“根儿心善……”

正说话间,刘道全突然愣住,身躯猛地颤抖几下,抱住刘长根双眼含泪道:“根儿,你刚刚是在与爹说话?爹爹莫不是在做梦吗?快再叫几声爹爹!”

刘长根道:“爹爹,爹爹,当真可施粥与那些乞丐吗?”

刘道全大笑叫道:“当然,当然!”

刘长根又道:“爹爹,孩儿可以把这只鸟雀拿回去吗?它没有死,就是冻僵了。”

刘道全沉吟笑道:“去吧,去吧!”

刘家接连施粥三日,不知活了多少百姓。

待到第四日时,门前突然来了一个和尚。刘道全自来都是斋僧布道,见这和尚到门前,忙命人装了粥奉上。

谁知这和尚只是看了一眼这粥,接都不接道:“贫僧此来是向刘善人讨要万两白银的,尔等如何拿这一碗米粥打发我?当真是无礼!”

恶僧索要昔日愿,小儿贬佛遭苦难

刘道全见这和尚生得肥头大耳、面相凶恶,慌忙上前笑问道:“不知大师从何处来?为何要问刘某人讨要万两白银?刘某似与大师不曾相识。”

这和尚咧嘴笑道:“刘道全,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在‘大德寺’烧香拜佛,曾说‘若是能保我儿身康体健,开口出言,弟子愿为佛祖再塑金身重修庙宇?’”

刘道全一时愕然,想了半晌也未曾想到,茫然答道:“大师父,大德寺我的确去过,的确也在佛前烧香许愿。弟子虽非虔诚信徒,却也不曾少过布施。但若是说我曾说过‘再塑金身、重修庙宇’之事,弟子当真不曾记得。”

和尚叫道:“好你个刘道全,依你说来,便是我‘大德寺’诈骗与你不成?这方圆百里之内,谁人不知道我‘大德寺’最是灵验,便是连那知府老爷也是我寺中主持座上客。你如此出尔反尔,不认前账,莫不怕欺了佛祖遭了报应?”

刘道全见他发浑,摇头苦笑道:“大师父,弟子年过半百,读圣贤书,知礼守信,怎会出尔反尔?这样,你看这三五日来我刘家都在施粥,这些穷苦百姓如此饥寒,得一碗粥可活一条命。你待等得这几日功夫过去,我再去大德寺拜见方丈主持。那时,若寺中若是当真要翻修庙宇、重塑佛像,弟子当尽绵薄之力,可好?”

他话说得委婉得体,无可挑剔,谁知这和尚哼了一声道:“那不行,你这分明是推诿耍赖,这些穷酸乞丐要施舍到几时才可?”

刘道全闻言不由眉头紧皱,正寻思这事该当如何处理之时,却突然听到一个童声叫道:“你这和尚无礼,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莫说我父未在佛前许了那般愿望,便是许愿了,这几日所做之事难道还不比的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这童音甚是嘹亮清脆,刘道全回头看,见是儿子抱着那只白羽鸟雀,此时正昂着头直视和尚。

这和尚圆眼一翻,哼声道:“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此处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滚开!”

刘道全闻言心中恼怒,还未开口,却又听刘长根叫道:“人不在年长年幼,理却有是非曲直。你这和尚欺我年幼,口出狂言,又是拜的什么佛,修得什么道,念得什么经?”

刘长根此言一出,登时让众人都是一愣,随后,在那乞粥之中有几人都大叫了一声:“好!”

这和尚登时面红耳赤,手指刘长根怒道:“好你一个黄口小儿,当真不知好歹。竟然敢口出狂言辱佛骂僧,不怕你来日遭难逢灾,不怕连累你全家性命!”

刘长根见和尚凶恶竟然不怕,反却回道:“你这和尚胡搅蛮缠,僧是僧、佛是佛。我只说佛是教人向善,你身为佛子僧众,怎敢欺辱无辜?我爹爹布施大德寺,是为佛法广播,是为穷苦有念。但若是大德寺僧众都如你等,莫说万两白银,便是一文铜钱也是糟蹋!莫不如给这些百姓,还能饱腹暖身!”

众百姓闻言不由纷纷鼓掌叫好,其中不知是谁叫道:“那和尚好不要脸,你那大德寺佛像镶金、金砖铺地,和尚身穿锦衣袈裟,安寝丝绸滑被,现如今雪降三尺,饥寒无数,你大德寺可曾施舍一碗粥、留宿一个人?好不要脸,好不要脸,还读什么经,拜什么佛!”

其他人闻言无不唏嘘,几人附和道:“说得不错,好不要脸!给你大德寺布施,与糟蹋粮食有何两样?”

和尚闻言更怒,两步跨到粥锅前,一脚将粥锅踢翻,怒指众乞民骂道:“尔等衣不蔽体食不饱腹,今生受罪遭殃还不知是前生作孽多端,不知好好拜佛供僧,还敢如此叫嚣。活该尔等冰冻三尺之地无一立锥之所!”

骂罢又指着刘长根恶狠狠地道:“黄口小儿,你且等着,不出三五日,你必遭劫难,到那时再想着来烧香拜佛就为时已晚!”

长根遭咒险丧命,白雀衔草再还魂

刘长根见他无礼至极,愤然挺身而出再要理论,谁知这和尚发了凶狠,伸手将他一拨一推,刘长根登时摔在雪地上,一时竟然不得起身。

刘道全见状不由勃然大怒,手指和尚叫道:“你这疯僧怎敢如此!”

众百姓见状也无不义愤填膺,纷纷围了上来。但这和尚丝毫不惧,圆眼一翻,猛地大喝一声,浑然如同晴空打了一个霹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随后又指着刘长根叫道:“黄口小儿,不敬佛法,骂佛辱僧,你且等着,不出三五日,便要了你的性命!”

说罢,一甩僧袍拂袖而去。众百姓在后面纷纷喝骂,却也无人敢追上前去理论。

半晌才有人突然叫道:“这孩子怎么了?”

众人这才连忙去看刘长根,却见他躺在雪地之中小脸发白,牙关紧咬,双唇发紫,两眼紧闭。

刘道全见状不由大惊,连声呼唤却不见刘长根回应,一时间慌了心神不知如何是好。

人群之中却有人叫道:“大德寺竟然有这等会邪法的妖僧!”

有两三人慌忙凑过来观望,将刘长根报进房中。有懂医术者上前搭脉探穴,却道:“怪了,怪了,这孩子身体似乎无恙,但观之却是神不在府,魂不归窍。”

刘道全大骇之下又请来数位名医,但却无一人有救治良方。未出三日,刘长根已然奄奄一息,骨瘦如柴,浑然没有半分活人模样。刘家阖家上下无不垂泪,村中乡邻皆是叹息。

有愚昧之人暗地里道长论短:“定是得罪了佛祖,招惹了灾祸!”

智者闻言却怒道:“自来神佛只有佑人之说,他一个孩童怎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便是有过,又怎会被神佛责罚?无知之人只作无稽之谈!”

然,不管他人如何谈论,刘长根却不见好转,眼见再过两三日便要夭折,刘道全夫妇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晚天降雷雨,刘道全自屋中走出,昂首问天叫道:“我刘道全一生之中自问无愧天地,无负百姓,虽非大善大慈之人,也绝不是那坑鹏拐骗之徒。我儿年不过六岁,日日读书识字,何处也不曾招惹他人,为何偏偏落得如此下场?若天地有灵,神佛有眼,莫难为我儿,有何灾祸,且冲我来!”

顷刻之间,之间怒雷滚滚,大雨倾盆,苍苍夜色之中突然一团白影突兀而至,直奔刘长根房间而去。

刘道全心中一慌,连忙跟进屋中。等他走进房中,却登时呆住。却见是一只白羽鸟雀口衔一株绿草立在床前,正往刘长根口中送去。

刘道全惊骇之中就要向前制止,但双眼一亮才看清这白羽鸟雀正是几日之前儿子在雪中所救的那只。

一时间,刘道全不知所措,呆愣之时,只见那白羽鸟雀已经将绿草送进刘长根口中。刘道全这才慌忙上前查看,却并未见有什么异样。再望了一眼这白羽鸟雀不由得摇头叹息,心中暗道:“也是痴了,这世间哪里有什么神鸟?又怎会有什么仙草救命?”

又黯然伤神半晌,不觉之间依柱睡去。不知何时,突然觉得有人拉拽自己,又听到:“爹爹,爹爹受累了……”

救苦难家财散尽,入深山得银万两

刘道全以为尚在梦中,朦胧之中只见儿子从床上坐起扯着自己衣服来回晃动。一时间不由老泪纵横道:“此若是梦,永生不醒!”

但又闻听道:“爹爹,爹爹,孩儿饿了!”

刘道全连忙揉揉眼睛,拍拍自己脑袋,方知此非梦境,连忙叫道:“好好好!我儿饿了!我儿饿了!快,快快快,爹爹马上去准备吃的!”

说完转身就往房门外跑去,谁知一脚踩中门槛,双眼一黑登时晕死过去。

等得再睁开眼时,只见身旁四周有妻儿,还有郎中。众人见他醒来,一时喜不胜收。众人尚未说话,刘道全便一把将儿子搂在怀中落泪道:“我儿无恙?”

刘长根用力点头,啜泣道:“儿子无恙,却害爹爹了。”

一旁那郎中忙道:“刘老爷莫要再如此激动,须知大悲大喜摧心伤肺。”

刘道全喜道:“无妨,无妨!我儿无恙,便无妨!”

大夫却摇头叹息道:“刘老爷倒无大碍,只是此次摔断了双腿,怕是日后复原无望。”

到的此时,刘道全才感觉到自己双腿疼痛难忍,只是望见儿子又忘了。

此时又瞥见一旁那白羽鸟雀,不由抱拳敬道:“救子之恩不言报……”

那白羽鸟雀闻听却是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刘长根在旁道:“爹爹,小白说山中有‘断骨草’,可让爹爹断腿康复。”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刘道全问道:“根儿能听懂禽语?”

刘长根点头答道:“根儿一直都能听懂小白说话啊,爹爹你莫怕,根儿这就和小白去采‘断骨草’去。”

说罢,跟着白羽鸟雀走了出去,用了半日功夫这才回转。回来时手中拿了许多青草,到了家中将青草捣碎敷在刘道全断腿处。

如此过了七八日,刘道全的腿竟然渐渐好转,又过月余,刘道全竟然能够下床行走。虽不如之前灵活,但也令人欣喜。

此事一时被人引为奇谈,乡里之间都传闻刘长根家中养了一只神鸟。

而刘长根却依然如故,寒冬未过,日日与爹爹门前施粥救济穷苦百姓。如此一连三月,刘家万贯家财几近散尽。然门前穷苦百姓仍不见少,反却越是见多。

刘道全叹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庇护百姓寒冬暖!便有金银千万两,难济世间穷苦难!心虽有余力不足,奈何奈何如此难。只愿神佛可怜见,莫使众生遭劫难。”

刘长根见爹爹发愁,却突然道:“爹爹莫担心,你随我来看这是什么?”

说罢领着爹爹一路向山林之中走去,刘道全不知何意跟随其后,那白羽鸟雀在前面飞飞转转引领二人。只往前行了两三个时辰,转过几处山坳,两三处树林,到了一个山洞时方才停下。

刘道全问道:“根儿,这是什么去处?”

刘长根此时才笑道:“爹爹,你随我进来一看就知晓了。”

说罢又随着白羽鸟雀钻进山洞,向前行了半里,只见里面卧躺一具尸骸,衣衫华丽,只是早已化为骷髅。

其余处,有些许石桌石凳,又有一些刀枪剑戟,刘道全更是疑惑,刘长根此时却从一处捡起一个包袱,抖手一晃,竟然掉落许多金银珠宝。

刘道全一时目瞪口呆,却听刘长根道:“爹爹,小白说的,此处有金银,刚好此时大灾之年,爹爹便可拿去救人急难。”

懂鸟语被视为妖,读佛经草菅人命

有了这笔钱财,将近支撑到了过年。小年之际,刘道全又让人做了些衣衫,加了些菜赠予这些落难之人。

一时间,数十里内都传刘家大善。

这一日将近除夕,刘道全正与儿子门前施粥,忽然间来了十数个衙役,还有先前大德寺那个凶恶和尚。

刘道全认得为首的捕头,唤作秦大寿,姐姐妹妹是知府贾忠仁妻妾,往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乡间私下里都将其中间那个“大”字省去。

众人见状秦大寿来到,纷纷躲开两边。刘道全深知此人秉性,见状就要上前搭话,却见秦大寿对一旁那和尚先开了口道:“圆机大师,可是此处?”

那和尚圆眼一翻,扫了一眼刘道全,又望了一眼刘长根道:“秦捕头,正是此处!”

刘道全听得茫然,全然不知何事,正要开口问话,又听得秦大寿叫喝一声:“来呀,将这妖人贼子拿下!”

几个衙役闻言一声呼喝,上前将刘道全锁上。

刘道全叫道:“刘某身犯何罪?秦捕头为何无故拿我?”

秦大寿冷笑道:“无故拿你?你这个无法无天的贼子,妄图造反的妖人,不拿你又拿谁人?”

刘道全呆愣半晌道:“妄图造反?贼子妖人?秦大人秦捕头,此话从何说起?”

秦大寿冷哼一声,伸手扔出一锭银子,喝问道:“刘道全,这可是你前日去镇上粮铺买粮的银子?你可好大的手笔,全镇十三家粮铺,数千石粮食,都被你一人购买。大德寺让你施舍修庙你没有银钱,管家让你出钱赈灾你又不舍分文,感情自己在此处养了这些人,图谋造反啊!”

刘道全慌忙道:“秦大人此话何意?我刘某人不过是见灾民可怜,略尽绵薄之力施粥而已,如何有什么大逆不道之心?”

秦大寿喝道:“还说不是,你这买粮的银子从哪里得来?你又可知这些银子是数年前皇上用来求丹所用?”

刘道全慌道:“什么?”

秦大寿喝道:“少在此处装疯卖傻,我且与你讲个仔细。六年前,皇上命当朝驸马去龙虎山拜道求丹,未曾想到行至河间府山郊之处遇到贼子。这些贼子无法无天,杀了驸马,夺了银两逃去,此后数年不见踪迹。皇上龙颜震怒,命人查探,又请蓝国师微服出巡查访。怎奈可惜这贼子也是奸诈,又懂得什么妖邪之法,竟然一躲就是不见。”

说到此处,秦大寿再次冷冷连笑了几声,接着又道:“一晃六年,原本都以为此事成了无头之案,却未曾想到前几日里又见到这些银两出现。兹事体大,知府到了大德寺请了圆机法师,推算之下又知这些贼子妖人的藏兵器之所。”

说罢一挥手,后面几个衙役抱过来一捆刀枪剑戟扔在地上。刘道全望了一眼有些眼熟,似乎前几日在那山洞之中所见,一时间不由满是茫然,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口中叫道:“冤枉!冤枉!”

这时,那圆机和尚叫喝道:“你这个胆大的贼子妖人,此时还有什么话说?往日口称圣人子弟,读圣贤之书,却不敬佛法,辱僧骂佛。表面上仁义礼仪,背地中却是大逆不道。如今人赃俱获,还不伏法!”

刘道全百口莫辩,正此时那刘长根刚从院中出来,见爹爹被人拿住,三五步跨上前来,指着圆机和尚与那秦大寿面门喝骂道:“你这个妖僧贼子,怎敢如此污蔑我爹爹!数日之前你强行化斋不成,今日又来栽赃陷害。说什么大逆不道,我爹爹爹所救之人都是穷苦百姓,我爹爹所做之事都是仁义之举。那些银两是在山洞之中寻得,那是白雀告知而得。你等快快放开我爹爹!”

妖僧施毒手,白雀扑面来

众百姓见状也纷纷叫嚷起来,数百饥民一起涌来,登时将圆机众人围在中间。

秦大寿见状惊恐叫喝道:“好啊,好大胆啊!尔等刁民要谋反不成?刘道全,你还说你不是大逆不道之人!”

那圆机和尚更是叫喝道:“一众妖民,也敢如此放肆!”

那数百饥民之中受刘家恩惠已久,见此情景虽也心惊,但其中也有许多血性方刚之人。

有几人持了棍棒涌上前去叫道:“如今天寒地冻,雪覆万里,冰冻山川。我等都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若非刘老爷,散尽万贯家财施粥三月,我等早已饥寒而死。你等为僧不知行善,为官不知赈灾,坐殿堂受高香,拿俸禄欺良民。如今又栽赃陷害,可为人否!快放了刘老爷赔了不是,若不然定要尔等好看!”

随着这几人叫喝,其余数百人一起叫喝起来,一时喊声大震,叶颤雪落。

秦大寿见状更是惊骇,一时不敢动弹,只是抽出刀来虚张声势叫道:“反了,反了,来人呐,让老爷调兵来打杀这帮造反的刁民!”

那圆机和尚却是不怕,只是冷笑连连,环视一周喝叫道:“尔等妖民无法无天,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猛然一跺脚。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但见刚刚仍在地上的刀枪剑戟突然之间蹦跳起来,这圆机和尚双手向外一挥,那数十把刀枪剑戟竟然呼啸一声朝着四周横扫而去。

一时间,只听得人群之中惨叫哀嚎,也不知多少人被打伤了。那几个手持棍棒之人虽有几分蛮力,却也被打翻一片。

一旁秦大寿见状不由连连鼓掌叫道:“大师好厉害!快快快!将这些妖民尽数打杀,免得作乱。回府衙后,我为大师请功!”

寻常百姓何时见过这等妖法,不由惊恐万分。只是这圆机和尚却并不作罢,又一挥手,那数十把刀枪剑戟再次朝众人挥扫而去。

眼见又要伤人,那刘长根于心不忍,愤然站在众人面前,昂首叫道:“你这妖僧,莫要乱施妖法伤人!”

圆机和尚见是刘长根,不由得眼露凶光叫道:“又是你这个黄口小儿,数日之前你就该死,真不知怎么逃得性命。也罢,今日就让佛爷送你归西!”

说罢一挥手,一柄利剑登时朝着刘长根激射而去!

眼见利剑将至刘长根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突兀出现一个蓝衣道士挡在刘长根面前,双指一弹,那利剑顷刻之间寸寸绷断,掉落在地。

旁人未看得清楚,那一旁的刘道全却看了个真切,一时间惊愕道:“道长……是你?”

这蓝衣道士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那五年前刘长根出生之际路过此处的道人。只是那时衣衫褴褛,此刻却是仙骨道风,望之难以确认。

那蓝衣道长却哈哈笑道:“一别数载,刘居士可好?”

说罢又望了一眼刘长根,手扶胡须点头笑道:“好孩子,是个好孩子,你不怕吗?”

刘长根也不知这道人是谁,但觉得他仙风道骨,一身正气,不由自主答道:“浩然正气岂惧妖魔邪祟,凌然傲骨怎畏奸佞狂妄!”

蓝衣道长闻言不由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那打这妖僧!让白雀儿叼他!”

刘长根闻言,也是一愣,随后叫了一声:“雀儿,叼他!”

他一言出,但见一道白影突兀而至,扑棱棱朝着圆机和尚而去,在他面门上一抓,就听得圆机和尚一声惨叫,抱头翻滚在地上打起滚来!

众人望之,只见这圆机和尚满脸是血,双目已然不见。

真相大白假仁义,水落石出真贼盗

那白雀在空中转了一转回落在刘长根肩头,尖嘴上面还有丝丝血迹,双目之中却有泪光。蹲在刘长根肩头叽叽喳喳半晌,只见刘长根两只小眼睛来回转动,一时尽是迷茫。

直到这白雀停住不叫,刘长根才抬眼望向蓝衣道长问道:“白雀儿说得都是真的?”

蓝衣道长叹息一声道:“是真的!”

刘道全在一旁茫然问道:“道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衣道长再次长叹一声道:“六年前,当朝驸马的确是奉了皇命备厚礼前去龙虎山寻访老道,可惜途中遇害。人只知此是谋财害命,却不知驸马是得罪了朝中奸佞严嵩父子而遭难。那严嵩父子得知驸马行踪,便请了妖僧贼子半路截杀。”

说罢一指圆机和尚,又缓缓说道:“驸马遇害之后,这妖僧和那一众贼子便躲在大德寺之中不出,而那一众贼子之中便有知府贾忠仁,也是因办了此事,才被严嵩父子委任高官。”

刘道全听到此处,不由惊叹一声,一旁众百姓也都目瞪口呆起来。

蓝衣道长接着又道:“五年之前,老道得知此事之后便暗里查访,便是那时路过此地,与刘居士结下了善缘。那时,老道虽查的眉目,但时机未到,奸佞不能伏法,便只能暂时作罢。直至数日前,皇上才荡除了奸佞。”

他言简意赅,刘道全却能听到这话中曲折艰难,不知这五年来有多少凶险争斗。

蓝衣道长说罢又望了一眼刘长根肩头白雀,叹道:“这白雀儿本是老道养的一只灵雀,唤它云中雀。老道曾多年令它与驸马传递书信,得驸马公主喜爱,甚是善待它。数十日前,为找寻严嵩父子罪证,老道令它传递书信时,不曾想路过此地遇不测险冻僵而毙命,多亏你家根儿心善将它救活。”

刘道全听到此处,不由再是惊讶一声,此等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蓝衣道长说着伸手抚摸刘长根脑袋笑道:“只是老道未曾想到根儿竟然能听懂白雀之语,更未想到根儿如此心善。如此大善之人,必有大福之报!”

刘道全苦笑道:“道长严重了,小小孩童有什么大福之报,行善事乃是人本。愿只愿,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再无饥寒之民,再无战乱之苦。”

蓝衣道长点头道:“朝无奸佞,民有福宁。人心皆善,世无妖祟。”

说罢又望了一眼刘长根笑道:“昔日,驸马遇害之后,公主曾言若有人能寻到凶手,找到驸马尸骨,她必当重谢。此后,皇后又言‘若为男子,当招为驸马。若为女子,视为己出’。刘居士,你家根儿也算是为驸马报了血仇,那山洞之中的尸骨便是驸马的尸骨。今日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你当领子与我面见陛下和皇后。”

叁太说:“人心皆善,世无妖邪。朝无奸佞,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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