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父亲讲那些年的招聘干部故事八十一

我们处理房屋历史遗留问题工作队在团结乡外面几个村的案件调查处理结束,还有曹家岩村二起房屋纠纷案件没有调查处理,涉及两个村,当事人又是同一曹家岩村,老郑决定麻子打哈欠一一总动员,大家一起去调查处理。曹家 ......

我们处理房屋历史遗留问题工作队在团结乡外面几个村的案件调查处理结束,还有曹家岩村二起房屋纠纷案件没有调查处理,涉及两个村,当事人又是同一曹家岩村,老郑决定麻子打哈欠一一总动员,大家一起去调查处理。

曹家岩村位于团结乡万家沟水库尾部,船老大是曹家岩村一社社长,不高,墩实,红脸皮,毛胡子,十一点钟来接我们,一起喝酒,吃炖肉,酒量好,除了喝完我们分给他的半斤酒,中途还自己去供销社打一斤酒打轮子,喝了一起上船,照样不慌不忙摆弄船上家什,招呼乘客,掌舵。

我们几个年轻人争着划船,你划一阵累了,他又来,木船不急不躁慢慢往前游,划二个半钟头,木船到达曹家岩小河沟,窄处仅容船过,不划浆,船老大用竹竿撑,一边一下,撑到了曹家岩石板桥积水塘,木船停靠在桥下。

天蓝蓝,白云朵朵,草枯黄,枫叶红,牛在河岸边悠闲散步倒映水库里,远处鸡鸣狗叫,呼儿唤女,石板桥上蒋大泉几个人迎接我们,热情打招呼,感觉世外桃源,令人心旷神怡。

一行人引到了曹家岩村支书家,支书曹隆强是一个退伍军人,三十多岁,白净高挑个子,精干,做事雷厉风行,他购买生产队集体房子,晒坝,房屋宽敞,干净,他妻子爽快,热情接待我们,让坐倒茶,房子周围种了许多果树,花草,月季花开得艳丽,我们围着月季花欣赏,决定就在他家安营扎寨,在他家吃住。

安顿好了,接下来分配人员负责案件调查工作。第一起案件,曹家岩村主任蒋大泉,村会计贺师爷状告柏杨湾村六组将他俩房屋拆起分了,要求赔偿。由我和老龙,沈昌文,唐朝富负责调查处理。

其余人由老郑带队,对蒋家坝子油坊公房确权。南充县万家乡成立乡政府,没收地主油坊作为公房,办学校,后来万家乡搬迁后,学校也一并迁走,油坊公房空了,陆续搬进去几家住户。成立岳池县团结乡,南充县移交岳池县公房记载在册,核实确定产权。

蒋大泉的父亲和贺师爷的父亲都是蒋姓地主的佃户,租种蒋家坝子田,住在洪岩沟土地庙里。

蒋姓地主房屋没收作为乡政府办公用房,学校,各单位用房。两家赤贫,上无一片瓦,下无一寸地,土地改革时,农会决定洪岩沟土地庙分给两家居住,集体生产队也就在柏杨湾村六社落户。集体生产时期,两家父母陆续生病死了,两个娃儿成了孤儿,都是十二岁,生活不能自理,蒋大泉投靠叔伯在曹家岩村二社,住油坊公房,勤快,肯干,从队长干起,当上了村主任。贺师爷他舅舅无儿,把他接回抚养大,送他读书,当小队会计,后来当大队会计。

蒋主任,贺会计对我们说他们的房子被六社拆了是事实,就要赔偿。经过我们调查六社,土地庙不大,座落在一个山梁上,背靠轿子顶山峰,树林茂盛,土地庙既是祈佛求神的去处,又是人们平常做农活躲雨避风,摆龙门阵休息之地。

他们俩走后,房子无人看管,放牛割草的,在屋里耍的,东拆一块木板烧起烤火,东拆一根柱子扛回家,东拿一点西拆一点,房屋倒了,附近的人,一下子将残木搬回家。生产队干部没有组织人拆,是一些不自觉的人拆了的。

我们在生产队开会,团支书蒋得好在会上说:"人家的房子,在我们地盘上,遭我们队上的拆了,也是我们队上的人搬回家了。他们损失了是事实。我们一个队不能让二家人起亏,众人抬一好过河”。经大家讨论,适当赔偿,一颗胡椒润口气。蒋,贺也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也不是要赔好多钱。生产队赔二佰元,一家一佰元,达成协议,化解了矛盾。

土地改革时,成立万家乡,没收曹家岩蒋姓地主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偏僻,后搬迁走了。我们去原万家乡政府旧址,十几家农房散居院落,依稀有当年的繁华。




柏树,杂树粗壮,茂密,有一种刺藤,结了许多果子,白,红,黑点缀其间,黑小果酸甜,但果有小刺,摘起吃,小刺沾在舌头上,味美欲罢不能,冬季山区放牛娃最爱,由白到红再到黑持续二个多月,冬天小孩子们天然零食,大人们也停下来吃几粿,摘起用树叶子包起带回去哄小孩子们。

蒋家油坊一共住了五家人,正房住的五保老人守护公房,有年冬天烤火,房子烧起来,大家灭火才没烧起来,烧了半间,屋顶还盖的稻草。侧边厢房住的蒋大泉一家。再侧边厢房住的蒋大泉的堂哥,集体生产大队长。右侧住的集体生产妇女大队长,儿子是个麻子,民兵连长,结婚一家挤在蛇口屋。左厢房住的一家,以前蒋家坝子国民党少校军官,带回一个杭州老婆,我们听说杭州人,好奇,山沟沟里还有苏杭人,一个老年妇女,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白净,一头白发梳理一丝不苟,身着素色干净整齐衣服,口音软糯,轻言细语,在隔壁听,像年轻姑娘声音,听老婆婆讲,她从小接受良好家庭教育,走路姿态,说话,爱干净,讲整洁终身不变。

经请示兴隆区公所同意,将油坊公房折价卖给五家人。征求意见,大家都愿意购买。以现在居住不动,那家住的就买那里房子。五保老人七十多岁,无儿无女,无钱,不愿买,经商量由蒋大泉村主任买,产权归蒋大泉,房子维修也归蒋大泉,由五保老人一直住到去世,蒋大泉才搬进去住。

我们在团结乡处理房屋纠纷工作结束了,为期一年兴隆区处理房屋历史遗留问题工作也基本结束了,个别案件遗留问题和整体案件处理文书资料移交兴隆法庭。

时年一九八八年腊月十八,大家要分别了,回各自原单位工作了。晚上聚餐,喝了酒到万家沟水库大坝耍,寒风吹在喝了酒发烫脸上,看到一汪碧水,微波起伏,有一种游泳的冲动,不知是那个说了一句:"下去洗澡多么痛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朝富问:"那个陪我下去游一圈",几个中年人不应声,我搭了一句:“你敢下我就敢下"。唐朝富一下子脱了衣服,我也脱了衣服,风吹来身上冷,扑通一声两个人跳进水库,一激灵,游了一圈,老郑说:"你看俩个在水中泡得倒好久",我们俩个在水库边站着,露出肩,风一吹,起寒战,赶紧用水泡着,互相不服气,老郑说:“有十五分钟了,起来了,莫冷凉了"。我们赶紧穿上衣服,冷,赶忙回去,睡在床上,用被子盖上,肚子里五脏六腑都是冰浸,一想,今天是我的生日,从一个回乡高中生,考试考核成为招聘干部,通过领导指导同事帮助,在实际工作中磨炼,经风雨,适应环境,接受挑战,逐步成长成熟,下午工作总结会上,大家推荐成为先进个人报兴隆区委审批进行表彰,心里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不觉得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