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山中救下落水女子带回家中,旁人提醒:睡觉要在床底下
明朝景泰年间,在鄱阳湖西边有一个小村子,村里有一对母子,儿子名叫丁朴素,小伙子生性淳朴,大伙都喊他朴素,靠砍柴为生,是个樵夫,日子十分清贫,母亲年过五旬,身体不好,常年需要服药,却还要靠帮别人缝补衣物补贴家用。
朴素的父亲在他只有2岁的时候,在一次砍柴时突然失踪,杳无音信。
鄱阳湖旁边有一座大山,据老一辈人说,山的最深处,总有灵光出现,据说是有上天掉落的宝物,价值连城。这些年来,倒是有不少人进山寻找,但大都无功而返,少数人还因为跌落山崖而丢了性命,所以,村子里总有人说,朴素的父亲是因为寻宝而失踪的。
朴素干活认真,人也善良,他砍的柴,总是尽量选一些粗细相同的树枝来搭配捆成一捆,赶上下雨,柴火潮湿,他还要在家晾上一天,保证买的人拿回家就能用。而且他卖的柴,比别人还要便宜两成,质优价廉,所以大家都爱买他的柴,每次挑两担子进城,总是第一个卖光。
这天,像往常一样,朴素进山砍柴,没想到突然狂风大作,不好,要下雨,在山里躲雨,十分的危险,朴素也顾不得还没砍多少柴,便加快脚步,急匆匆向山下跑去。
“救命,救命。”正在下山的朴素,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他环顾四周,发现一名年轻女子在河中挣扎,显然不识水性,四下扑腾了几下,不但没浮上来,反倒是头也看不见了。
人命关天,朴素顾不得就要下雨,赶紧跳入河中将女子救上了岸。
女子面容娇美,衣裳经水浸泡附着在身上,却更显婀娜身姿。朴素一时间看呆了,突然间,硕大的雨滴从天而降,紧接着头顶的一声炸雷惊醒了他。不好,冒雨下山断不可行,山路泥泞不说,闪雷极易劈中树木,更危险。
“姑娘,赶紧跟着我,这附近有一个山洞,我们进去暂避一下。”说完,也不管姑娘是否答应,拉起来就跑,安全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山里的情况,朴素很熟悉,很快两人就躲进了山洞,找了几根还没被浇湿的柴火,点起了篝火。
女子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如今有了火堆,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连忙道谢:“小女子谢过樵夫大哥,今天若不是你,我恐怕要命丧河底了。”
朴素连忙摆摆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我娘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旁人遇到了,也会这样做的。姑娘好像不是附近村里的人,这深山野岭的,你怎么会在此坠河呢?”
“我叫清婉,本是城中花匠刘谦的女儿,却被镇中的恶霸王天霸看上,非要娶我做小妾,父亲不答应,还被他打了一顿,现在正在家中养伤”
听到这里,朴素不由得怒从心起:“这还有王法吗,姑娘,为什么不去报官?”
清婉叹了一口气,说道:“王天霸手眼通天,知县早已被他收买,硬说是王天霸的手下喝多了酒打错了人,只是赔了点儿银子,王天霸却不用负责。”
朴素叹了一口气,王天霸的恶名,他是知道的,虽然自己气愤不过,但自己只是一个穷樵夫,根本斗不过王天霸,更别提替清婉讨回公道了。
“那你怎么会到这深山里呢?”
清婉两眼一红:“那王天霸趁我父亲养伤,便过来抢亲,我趁乱从后门逃了出来,那些狗腿子一路追来,哪知道我不认得山路,失足掉进了河里,他们以为我淹死了,才不再追赶。”
“姑娘可有地方可去?”
“王天霸一定会派人在我家看守,可怜天下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地。”
“如姑娘不嫌弃,可以去我家暂避,只是条件艰苦,怕委屈了姑娘。”朴素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子,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
自己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眼前这个樵夫虽然是山野之人,但也眉清目秀,心地善良,能主动收留自己,却是再好不过。
就当两人要离开之际,突然山洞的深处冒出了一丝丝金光,十分耀眼。
莫非有妖怪?朴素战战兢兢的走到了山洞深处,发现金光来自一把刀,形状奇特,乌漆嘛黑的,金光也随之消散。
常听老人说这山中有宝物,但这把刀,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也没有金银宝钻镶嵌,通体乌黑,刀柄厚重,倒适合砍柴。朴素也没想太多,以为是别人不要的旧刀,就别在了腰上。
朴素的母亲,眼看儿子砍柴未归,天下暴雨,正在担心之际,却看到儿子领回来一位俊俏的姑娘,连忙把朴素拉过来问了究竟,得知是一位命苦的姑娘,便夸奖朴素做得对。朴素叮嘱母亲,万不可透漏清婉姑娘的行迹。
就这样,清婉在朴素家住了下来,虽不能出门,但收拾居所,洗菜做饭,日子倒也充实。朴素的老娘,看在眼里,甜在心上,整日夸清婉是一个好姑娘,把清婉夸得涨红了脸。
过了几日,风平浪静,也不见有人来找清婉的麻烦,朴素悬着的心落了地,像往常一样,便又进山砍柴。
可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与世无争的朴素,却也有恨他的人。
这个人叫孙扒拉,听名字就不像个正经人,他跟朴素同村,也是以砍柴为生,但他好逸恶劳,砍的柴大小不一,而且质次价高,还经常把受潮的柴火混到好的柴火中,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愿意买他的柴火,相反,朴素的柴,又好又便宜,有时买主搬运不便,朴素还可以送货上门,相比之下,孙扒拉的柴,经常是好几天,也卖不出去一担。
眼看着柴卖不出去,自己就要饿肚子,孙扒拉恨透了朴素,于是,他想了一个坏主意。
卖柴的就怕受潮,影响买主使用,存放时还容易发霉。孙扒拉这天偷偷来到朴素家旁边,眼看他背着柴刀进山了,便拎着一桶水,打算趁院里没人,偷偷把水浇到朴素存在院子里的柴火上。
正当孙扒拉为自己的计谋即将得逞高兴的时候,突然看到朴素的院子里,有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在挑水做饭,孙扒拉疑惑不解,朴素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并未娶妻,有一个老娘也是身体不好,很少出屋,自己原本就想趁这个空档,没想到院里有人。
眼看计谋无法得逞,孙扒拉恼羞成怒,但又不敢硬来,便憋了一肚子气回了家。
孙扒拉砍柴之余,最爱赌博,眼看祸害朴素的计划搁浅,便来到王天霸开的赌场,打算试试运气。
俗话说:十赌九输。一会功夫,孙扒拉就把身上仅有的一点钱都输了。他认为这都是朴素影响了自己的运气,这个仇不报,简直不能算男人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翻本,赌徒只要输红了眼,就会不顾一切。
他想到自己家中还有一条狗,叫大黄,不如卖了换几个钱,再去赌场碰碰运气。
于是,孙扒拉把大黄牵着往城里走,狗通人性,感觉自己要被卖掉,十分害怕,孙扒拉怎么牵也不动,折腾了半天,也没走多远。
恰好朴素砍柴回来,十分奇怪,平时大黄十分听话,自己总拿些骨头给它吃,今天这是怎么了?便问道:“孙扒拉,大黄如此害怕,莫不是生了病?”
孙扒拉斜了一眼:“与你何干,老子赌输了钱,要卖了拿去翻本,你莫要挡路,赶紧走开。”
朴素劝道:“孙扒拉,你不怕良心会难受吗?”
哪知孙扒拉毫不在乎:“你少在这跟我废话,我自己的狗,我爱怎么卖你管不着,赶紧闪开。”
朴素叹了一口气,问:“如果你非要卖掉大黄,那就卖给我吧。”
孙扒拉俩眼一翻,说:“你要买?那也行,看在乡亲的份上,就10两银子吧。”
“我只有5两,不卖就拉倒。”
其实,孙扒拉也知道外面什么价,无非是想多骗一点钱罢了,5两已经不少了。“好吧,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赶紧拿钱,大黄就是你的了。”
付清了银子,孙扒拉高高兴兴的去翻本了,母亲看朴素把孙扒拉家的狗牵了回来,连忙问道:“儿啊,你咋把大黄带回来了,这是孙扒拉的狗,这种人咱们莫要招惹。”
“娘,孙扒拉要把大黄卖掉去赌钱,我多去砍几次柴就是了,大黄是条好狗,我不忍心它被卖掉。”
“这个挨千刀的,居然还要卖狗,儿啊,你做得对。”
清婉看在心里,越来越觉得,朴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想到这,不由得羞红了脸。
这边孙扒拉又输了个精光,想赊账,赌场的人瞪起了眼睛:“你个狗日的,先把以前的还清了再说。”
孙扒拉被赶出了赌场,百无聊赖,一边在心里痛骂朴素,一边想着,去哪里再弄点钱,翻本重要。
这时,迎面走来王天霸的两个打手,孙扒拉认识,便讨好的说:“两位爷,这是去哪啊?”
这两位打手平时傲慢惯了,看到是孙扒拉这个无赖,也没当回事,随口说道:“霸爷交给我们一个差事,找一个女子,你平常总偷鸡摸狗,看看,见没见过这个姑娘,确实是美人儿,如果能找到,相比赏赐不少。”
孙扒拉点头哈腰的附和着,等看到画像时,突然感到十分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两个打手看到孙扒拉盯着画像不动,也不搭话,便上去踹了他屁股一脚:“问你话呢,见没见过,你这个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了,这时霸爷要的女人。”
“诶呀,想起来了,两位爷,这个小娘子,我见过,我知道她在哪。”孙扒拉挨了一脚,突然想了起来,画像中的女子,不正是那天自己要去朴素家使坏,在他家院子里挑水做饭的女子吗?
两位打手听说这个无赖知道女子的下落,高兴的合不拢嘴,如果找得到,霸爷一高兴,白花花的银子就来了。
“走,跟我去见霸爷,要是敢撒谎,当心你的狗命。”
孙扒拉连忙点头,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骗王天霸啊。
听完孙扒拉的话,王天霸喜出望外,他垂涎清婉的美色,听说还活着,顿时让管家拿了10两银子赏给孙扒拉,然后问他:“你说的这个丁朴素,是什么来头儿?”
孙扒拉说:“霸爷,就是一个穷砍柴的,跟您肯定是没法比的。”
看这个无赖一脸阿谀的样子,王天霸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恶心,但还没找到清婉,这个人还得利用。便说:“你带路,现在就去把姑娘抢回来,事成之后,还有赏。”
为万无一失,王天霸决定亲自出马,带几个得力的手下,孙扒拉带路,直奔丁朴素的家。
朴素正在家里吃饭,突然院里的大黄狂叫不已,朴素以为家里进了贼,连忙出屋查看,却见孙扒拉领着王天霸到了,朴素一看二人,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好你个孙扒拉,竟然干出这种事,你这叫助纣为虐。”
王天霸不耐烦了:“我王天霸看上的女人,你也敢藏起来,识相的,乖乖把人叫出来,再给我磕十个头,这事就算完了, 要不然,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本以为这个樵夫,自己吓唬吓唬,把清婉带回去,就解决了,可谁知,朴素压根不吃这一套,“你强抢民女,还逼得人家跳河,清婉一家已经让你搅的鸡犬不宁,你却找到这里来,我要报官。”
这时,清婉在外面听到喊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王天霸,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王天霸看到后顿时火冒三丈,“你个臭樵夫,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叫王天霸。”
这时,王天霸的一个手下走了过来,小声的说:“霸爷,看这个樵夫,还有几分骨气,如果闹出人命,县太爷那里又得花上一大笔银子摆平,我看不如这样,让他知难而退,您也有面子。”
听完了手下的建议,王天霸连连点头。
“小子,大爷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王天霸清了清嗓子:“你不是樵夫吗,咱们就选一根最粗的木头,看谁能一刀劈断,输的那个,得给对方磕个头,然后滚的远远地,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你敢吗,不敢的话,现在就自己滚。”
突然,院里传来一连串的叫声,大家循声望去,原来是大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孙扒拉见到,上前忍不住就要踢一脚,却见朴素拎着柴刀挡在了面前,在孙扒拉面前比划了一下“现在大黄是我的,你要敢动它,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丁朴素凶狠的眼神,虽然身材瘦小,孙巴拉仍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怎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霸爷不会赢不了吧!
随即,孙扒拉为自己这个想法摇了摇头,王天霸从小习武,闯荡江湖多年,臂力过人,单薄的丁朴素,如何能是对手呢,等着看好戏吧。
王天霸不等朴素答应,在院子里找了一块最粗的木头,足有大腿那么粗,单手一抱,将木头揽在了怀里,然后搬到了两人面前。这一下也赢得了手下的叫好声。
朴素一看,这块木头,平时自己莫说揽在怀里,搬都搬不动,只能放在地方拖着走,这王天霸居然能单手抱起,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为了清婉,他不想示弱,就举起了柴刀,却发现柴刀有了缺口,钝了,就想起屋里还有几把备用的,便进屋去拿。
翻来翻去,突然看到从山洞里捡来的那把,造型虽怪,看着还算锋利。于是,他拿起这把刀出屋,一刀下去,大木头瞬间断成两截。
朴素简直不敢相信,这块大木头,平时自己不砍个五六刀,根本砍不断,刚才自己这一下,感觉就像是砍断了一根筷子那么简单,真是不可思议。
王天霸同样吃惊不小,他提出挑战就是看准朴素身材瘦小,想占点力气的便宜,哪知道对方居然一刀砍断了,难道这根木头是空心的?
可检查了半天,确实是一根实打实的大疙瘩,王天霸有点慌了,他不相信自己会输,最多打个平手,一会在想别的办法对付他,想罢,他举起刀,就要砍去。
“慢着,你得用我这把,这才公平。”朴素突然大喊了一声,打断了王天霸。
“刚才我用的是柴刀,既然是比赛,你也应该用我这把,而不是用自己的大刀。”看着王天霸要用他自己的那把大砍刀,朴素连忙阻止,他虽然是樵夫,却也不傻。
王天霸不想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就放下了自己那把大刀,举起了朴素那把柴刀,哪知道,这一看,一下子呆住了。
砍刀的刀把侧面刻着“鸣鸿”,王天霸的父亲当年就是一名武师,爱刀如命,家中也收藏了不少的宝刀,王天霸耳濡目染,对刀也了解甚多。
鸣鸿相传是上古时期某神仙金剑出炉之时,原料流向炉底冷却后自成的刀。眼见这把看似普通的柴刀,居然是鸣鸿宝刀,难怪第一眼看这把柴刀的时候,就觉得造型很奇怪。
凭丁朴素的力量,一刀根本不可能砍断这么粗的木头,肯定是宝刀的力量,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鸣鸿刀举世无双,无价之宝,如果能把这把刀搞到手,那后半辈子将享尽荣华富贵。王天霸这时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坏主意。
想到这,王天霸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朴素兄弟,你真是天生神力,愚兄真是甘拜下风,咱们就不要比了,之前的一些误会,也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连朴素的脑袋也没转过弯来,这个远近闻名的恶霸,莫不是今天吃错药了?
这时,王天霸上前抓着朴素的胳膊,说:“现在去我府上,你我兄弟痛饮几杯。”
王天霸盘算着,看样子朴素并不知道这把刀的来历,先把他骗上轿子,回府上灌醉他,然后让手下回来偷刀,即便日后朴素发现刀不见了,也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朴素也觉得事有蹊跷,但善良的他以为王天霸是忌惮刚才自己砍断木头的那一下,去他府上也好,虽然自己不是贪杯之徒,但把事情说清楚,也好帮助清婉摆脱这个无赖的纠缠。
于是,朴素跟娘亲和清婉交代了两句,就上了王天霸的轿子。
看着轿子走远了,王天霸吧孙扒拉叫过来,耳语了几句:“等天黑,你过来把樵夫那把柴刀偷来给我,事成后,我给你100两银子,但不得惊动任何人,记住了吗?”
孙扒拉喜出望外,这么一把破柴刀,居然值这么多银子,看来够自己在赌场玩上几天的了。
回到府上,王天霸马上让关键准备了8荤8素的宴席,又开了两坛杏花村的老酒,与朴素大快朵颐起来。
哪知道,朴素看似瘦弱,酒量却是惊人,喝了一坛酒,却浑似没事人一般,王天霸却喝的酩酊大醉,东摇西晃。眼见喝的差不多,话也说清楚了,王天霸保证不再骚扰清婉一家,朴素这才满意的告辞回家。
进屋后,朴素倒头就要睡,说到底也是喝了一坛酒,有了几分困意,可大黄却死咬着朴素的裤腿,不让他上床。连着几次,朴素也有点恼了,可大黄却死死咬住他往床下拖,并冲着床底下狂叫。
难道床底下有人?这么一想,朴素也清醒了,睡意全无,可俯身趴到床底下一看,哪有什么人影,没想到大黄突然窜上来,一下把朴素撞进了床底下。
饶是朴素脾气好,也忍不了,刚想责骂几句,却见大黄低下头,也钻进了床底下,守在自己的外边,眼睛看着他,意思是别出声。
“你是让我睡在床底下?”朴素纳闷的对大黄说。
没想到,大黄居然点了点头。这可真是新鲜,狗能听懂人说话,且看看这个大黄搞什么鬼。
这边,孙扒拉早早的就来到了朴素家,等屋里的人睡着了,就进屋去偷那把柴刀,因为王天霸嘱咐不能惊动任何人,孙扒拉也不敢明抢,就在旁边的草垛里呆着,等待时机。
眼看着屋里的油灯灭了,这可乐坏了在外面草垛的孙扒拉,这半宿躲着实在遭罪,半晌屋里也没动静,孙扒拉估计朴素他们都睡着了,打算动手。
本来平时偷鸡摸狗就是家常便饭,朴素房门的那把锁根本难不倒他,眼见进屋后,那把柴刀就在墙角,孙扒拉心里一阵激动,100两到手这么容易,以后天天有这样的好事多好。
突然,床底下传来一声怒吼,差点把孙扒拉的魂吓掉了:“孙扒拉,你来我家干啥?”
紧接着,大黄从床底下嗖的一下,咬住了孙扒拉的腿,疼的他嗷嗷直叫,朴素趁机钻了出来,用绳子将疼的满地打滚的孙扒拉绑了起来,连夜送到了官府。
第二天,王天霸听说孙扒拉不但没偷到刀,还被朴素抓了,气的火冒三丈,一边大骂孙扒拉是废物,一边研究对策。
平时,王天霸欺负人欺负惯了,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索性直接带人去,把刀抢过来算了,清婉还住在樵夫家,也一起抢回来,宝刀和美女左拥右抱,真是美哉美哉。
想到这,王天霸直接叫来了10几个手下,抄起家伙就直奔朴素家,还把房子围了起来。
看着这个瘦小的樵夫,王天霸走上一步,呲着一口大黄牙,说:“丁朴素,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出美人,我给你和你老娘留一句全尸,否则,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
丁朴素哪里知道,王天霸要的,其实是那把刀,但又担心走漏风声,怕别人也惦记这件宝物,所以用清婉当借口。
“原来你的承诺都是假的,你那天明明说不再骚扰清婉一家,现在又出尔反尔,光天化日,我看你敢怎么样?”丁朴素不相信王天霸敢明抢,但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心里也不免哆嗦起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天霸比划了一下,立刻有两名手下拿着刀冲了过来,这帮亡命之徒,哪有什么慈悲心,眼看就要砍到脑袋上,这时候,大黄突然冲了过来,双目充血,飞身上前用背挡住了那一刀,只见被砍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王天霸的手下见状,也不免惊讶,一条狗竟然如此不顾性命,迟疑之际,朴素清醒了过来,眼见大黄受伤,不禁怒火中烧,慌乱间,竟摸到了鸣鸿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和对方打了起来,虽然仗着宝刀,但对方人多,且都是江湖人士,时间一长,朴素就落了下风。
一旁的清婉和娘亲看的胆战心惊,却帮不上忙,朴素到底是对战经验欠缺,一个不露神,就被对方砍在了手臂上,宝刀也掉落在地。
就在这危急关头,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王天霸,你还认识我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王天霸心里一颤,当看到对方的脸时,不禁失色:“师傅,你,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留着你这个不肖徒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老天有眼,让我留着这条命,今天,我要清理门户。”
眼前的变故,让朴素一时反应不过来,眼前这个老人,十分眼熟,“啊,是您啊。”
原来,一年前,朴素挑柴进城,赶上大雪漫天,柴火也没卖掉,这时,他看到一条胡同的角落里,有一名老者,衣衫褴褛,倒在了血泊中,当时气温极低,眼看老人就要被冻死,朴素连忙把老人扶起,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并用柴点起了篝火,为老者取暖,这才救了此人一命。
眼前的老人,不就是一年前,自己救的人吗。身材健硕,目光坚毅,显然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小伙子,大恩不言谢,我本来是跟随王天霸,想要清理门户,没想到,无意间撞到你们之间的事情,这也是天意,让我救了恩人一命。”
王天霸早已吓得哆哆嗦嗦:“师,师傅,您饶命,当年我也是不得已,都是我爹和师叔的主意。”
老人大喝:“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要把责任推给别人,当年要不是你谎称身体有恙,骗我进屋,哄我喝下毒茶,凭你爹和我师弟的身手,又能奈我何。”
想到当年自己的师弟和徒弟的父亲,为了一本师传的《鲁班秘术》,竟然对自己痛下杀手,不禁老泪纵横。
“今天,我要替师祖除掉你这个孽徒。”说到这,老人面露凶光,一步步逼近王天霸。
王天霸早已吓得坐在了地上,腿也不听使唤,自己的师傅,那是绝顶高手,凭自己和手下的几个狗腿子,那就是以卵击石。
“师兄,你以为师门里,只有你最厉害?”
只见一道黄光闪过,一个白须老人拎着绳索,后面跟着六名骨瘦如柴的精瘦男子,挡在了王天霸面前。
“师叔,您来了?”王天霸喜出望外,自己真是命不该绝。
“师兄,没想到你的命还真大,当年中了我的迷药,竟然还能力战我和天霸的父亲,只可惜,《鲁班秘术》我终究没能得到,但天意难违,现在,让你看看我的手段,你也可以瞑目了。”
说罢,白须老人挥动手中绳索,这时,旁人才看出,原来,绳索分为六段,依次连着那六个人,只是,这六个人全都面无血色,形似傀儡。
“鸣鸿诀?师弟,你竟然练成了这门邪功?疯了不成”老人大惊失色。
“当年师傅偏心,将《鲁班秘术》传给了你,可知我是否甘心,机缘巧合,我得到鸣鸿诀的口诀,最终挑选六名僵死之人,大功告成。”
说罢,操纵绳索,六人如鬼魅一般,冲向老人,并团团围住,伸出黝黑的手掌向老人拍去。
老人知道这六人手掌有剧毒,不敢迎接,挥刀便砍,结果,六人身上好像铜墙铁壁一样,任凭刀砍,不闪不避。
白须老人哈哈大笑:“这六人已被我淬炼成不坏之身,师兄,你瞑目吧。”
这时,老人对着朴素大喊:“快跑,我师弟已练成邪功,我不是对手,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你们谁都别想跑。”白须老人加速抖动绳索,其中一个傀儡立即变相向朴素追去。
就在朴素闭眼等待死亡之时,受伤的大黄身上突然红光四射,红光瞬间压制了白须老人操控傀儡的黄色光束,六名傀儡瞬间瘫倒在地,白须老人手中的六根绳索,“啪”的一声全部断裂。
白须老人瞬间遭到了反噬,口鼻流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呀,这是什么怪物?”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王天霸,突然大惊失色,没想到,朴素还养了一只神兽。
大黄守护在朴素前面,咆哮着看着白须老人和王天霸,众人不禁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如果不是腿发软,早就四散逃命了。
这正印证了一句古话:贪痴无底蛇吞象,祸福难明螳捕蝉。
看着眼前的一切,朴素和清婉都呆住了,这时,大黄开口说话:“我不想杀戮,如果再来打扰,保证有死无生。”
白须老人和王天霸哪还敢造次,听到大黄的命令,就好像得到了圣旨一般,纷纷四散逃命去了。
这时,大黄身边的红光消散:“我本是上天看护鸣鸿宝刀的神兽,因不慎将宝刀失落凡间,受到责罚,转世来到人间,只有寻到宝刀,才能重返神界。却不知机缘巧合,竟被您所搭救,宝刀竟也在您手中。”
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朴素目瞪口呆,大黄所说的,难道是自己在山洞捡到的那把刀?
“正是,找到此刀,还能救恩人一命,真是缘分,我也好回去复命,重返天界。只是此一去,天人永隔,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恩人保重。”
说罢,大黄化为人形,带着鸣鸿刀,一股青烟从地而起,便不见踪影。
多日来的朝夕相处,朴素与大黄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虽然得知真相,却也不免心酸。
这时,老人走到清婉面前:“孩子,你还不原谅我吗?”
朴素又是一惊,看起来当年救的这名老者,似乎与清婉姑娘,有难尽的往事。
“老人家,清婉姑娘,娘,眼下危险已除,咱们进屋慢慢说。”
坐下后,老人叹了一口气:“只怪当年自己习武成痴,只为闯荡江湖,仇家不断,害得妻子被仇人杀死,10岁的清婉被我过继到城中刘花匠中抚养,这些年来,我时刻都在思念他们娘俩,清婉,你能原谅爹吗?”
清婉早已泪流双行,面前是自己的至亲之人,虽然从小就心里怨恨,为何亲爹会如此狠心,但面对风烛残年的老人,她却再也狠不下心。
“爹,你可知我过得好苦吗?以后,再也不许你离开我。”扑倒怀里的清婉,不禁喜极而泣,什么事情还能比与亲人重逢更令人开心呢。
“好孩子,都是爹的错,以后,以后,爹会好好保护你的。”老人没想到清婉会原谅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到如此的大团圆结局,朴素和娘也都为之感动。
“爹,如今,能保护我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清婉俏皮的对老人说。
“哦,难道爹的武艺,还不够?”老人不明就里。
清婉瞟了朴素一眼:“傻瓜,难道以后,你还要让我爹保护我?”
此刻,朴素才明白过来,女孩子都已经如此主动,难道还不明白吗?“老人家,我和清婉情投意合,希望您能成全。”
老人听完,哈哈大笑:“朴素,你心地善良,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清婉托付给你,我一百个放心,过几天,就喝你俩的喜酒。”
“爹,你可真是,这么快就要把女儿交给别人。”清婉脸色绯红,却十分欢喜。
朴素的娘也满眼含泪,默默在心里说:朴素他爹,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儿子出息了,你也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