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书生赶考夜宿山寺,半夜被尼姑拖入暗室,尼姑:别吱声

河东解州城外有个村子叫冯家洼,冯家洼有个财主叫张有财,张有财家大业大,娶了个老婆,三年不生,于是纳了一个小妾,但这个小妾也不争气,三年过去,依然没生,于是便又纳了一个小妾。但这个小妾与其说是纳来的,不 ......

河东解州城外有个村子叫冯家洼,冯家洼有个财主叫张有财,张有财家大业大,娶了个老婆,三年不生,于是纳了一个小妾,但这个小妾也不争气,三年过去,依然没生,于是便又纳了一个小妾。但这个小妾与其说是纳来的,不如说是抵债抵来的。

这个小妾叫赵水莲,家在邻村赵家场,是张有财的佃户。赵家虽然是个穷佃户,但生了个女儿却像花儿一样,赵水莲年方二八,虽然穿着破旧,但依然娇美无比。

赵家一共租种了张有财五亩地,如果风调雨顺,除去交租,剩下的粮食还能勉强度日,但如果遇到旱涝洪灾,不仅没有吃的,还要倒欠张有财的地租。

那几年,正好赶上河东连年大旱,赤地千里,几乎颗粒无收,赵水莲一家不仅要四处乞讨,还欠下张有财很多地租,无力偿还,而张有财又年年逼债,逼得赵水莲父亲过年都不敢回家。

过了年,赵水莲父亲偷偷回家,却被张家发现,张有财说,若再不还债,就要报官,如果报官,水莲父亲就得坐牢。

那年,正好张有财想纳第二个妾,于是,管家就给赵家出主意,说如果把水莲嫁给张老爷做妾,所欠债务一笔勾销,而且赵家今后凭借水莲定会风生水起。

水莲死活不同意,她才十六岁,而张有财已经快五十岁了,差不多能做水莲的爷爷了。但狠心的父亲还是让张家将水莲塞进花轿抬走了,于是,水莲便被逼着进了张府做了张有财的小妾。

进了冯家后,水莲死活不与张有财圆房。没办法,他们就把水莲关起来,专门派一个伙计看着。四个月后,张有财失去耐性,强行与水莲圆了房……

不知道是水莲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圆房后不到一个月,水莲就怀孕了。冯有财十分高兴,大摆宴席,连吃三天,又唱了三天堂会,并扬言水莲如果生个儿子,就将水莲扶正,将正室大老婆降之为妾。

然而,水莲怀孕八个多月后,一个老大夫为张有财看病说,你精气严重不足,不能生孩子,要想生孩子,我给你开几味药,吃了后保管有效。冯有财一听,大惊,问老大夫,你的意思是说我之前是不会生孩子的?老大夫说,是这样的。张有财吓出一身冷汗,他这才知道水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于是,便将水莲关起来,准备沉塘。然而,就在准备沉塘的前一天晚上,水莲被冯家之前专门看守水莲的伙计冯天运救出,然后与水莲一同消失在冯家洼--- ---

一个多月后,冯天运抱着一个尚未满月的孩子远走他乡,而水莲将孩子生下后,趁冯天运睡着,丢下孩子不知去向。

冯天运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睁开眼发现水莲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把孩子养大,不要找我。

冯天运还是带着孩子四处寻找,但苦苦找了一年,依然不见踪影。

冯天运带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无法干活赚钱,只好四处乞讨为生。后来,有一个阿婆见天运太苦,孩子太可怜,便答应替天运照看孩子,天运出去干活赚钱养孩子,这才安定下来。

这个阿婆无儿无女,独身一人,冯天运便干脆认作干娘,住在阿婆家。

孩子一岁半的时候,天运给孩子起名冯书墨,希望他长大后能读书成才,考取功名,不再像他一样,只能为别人打工干活,累死累活,世代贫穷。

也许是老天有眼,冯书墨天资聪颖,记忆力超人,不到一岁就会喊“爹”,一岁多就能学会阿婆教他的很多童谣,两岁时就用木棍在地上学大人写字。阿婆家旁边就是当地一个大户人家办的私塾,老先生教孩子们读诗,冯书墨在外面听,里面的孩子还没有一个人能背下来,而只有三岁的书墨在外面就能大声背出来。

老先生发现书墨天资过人,便免费让书墨到私塾里读书。进了私塾,书墨更是如鱼得水,四岁时就能跟着先生读四书五经。

五岁时,书墨已经能背诵几百首唐诗宋词了,十岁那年,书墨参加了当地的院试,成为年龄最小的秀才,十八岁那年,书墨又去参加乡试,并考中第一名解元,成为全省年龄最小的举人,名声大振。

也就在那一年,冯书墨在一次全省举行的诗会上,认识了一位叫张雁的姑娘,才貌双全,两个人一见钟情,经过交谈,原来他们两家距离并不是很远,只隔了一座山。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之间的感情迅速升级,于是,互赠礼物,并私定终身,一个非他不嫁,一个非她不娶。

回到家后,尽管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座山,但也有一二十里地,所以也不能天天见面,于是,他们约定,每月十五镇上有集市,然后到镇上的一个小酒馆里约会。

他们感觉,约会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每次分手都是那么难舍难分。

然而,过了春节,很快就到了三年一次的“春闱”,也就是会试时间,冯书墨准备参加春闱会试,所以,得加紧准备,不能再分心与张雁约会了。张雁便有些惆怅,她也知道必须支持书墨读书考功名,但一直不能见面,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冯书墨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读书写作,尽管他底子很好,诗书文章都很有把握,但毕竟是全国的举人一起选拔,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而且是数万人中只选出三百人,竞争是非常激烈的。因此,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冯天运为了儿子能吃好喝好,每天起早贪黑在外干活,赚一点钱,买些营养品给书墨补身体,尽管很累,但心里很是高兴。他没有辜负水莲的嘱托,把儿子养大教育好,最好能读书考取功名。

如今,书墨早已考取举人,如果今年能金榜题名,就可以做官,就可以光宗耀祖了。但他不知道水莲现在究竟在哪里?她究竟还活着还是已经不在人世?

唉,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水莲生下孩子后为什么会离他而去,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生活?

水莲,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你,让你看看我们的儿子有多么出息……水莲,你到底去了哪里?

“春闱”在每年的二月初九开始,过完春节,很快就到了,书墨要提前半个月动身去京城,他和张雁约定,进京前一天,他们在镇上约会。

明天就要去京城了。一大早,书墨便来到镇上的老地方等张雁,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张雁来了。见到书墨,张雁美美地哭了一鼻子。然后,他们边说话边喝酒。

张雁问书墨:“你这次真的金榜题名,考中进士做了官,会不会忘了我?还会不会娶我?”

书墨说:“张雁,我不会发誓,也不愿意发誓,我只能说,不管我能不能金榜题名做官,我这辈子就娶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变卦,变卦的是小狗……”这样说。

“不会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书墨说。

分手的时候,张雁递给书墨一个袋子说:“书墨,这是我平时积攒的银子,你拿上做盘缠,出门在外,别舍不得花钱,路途遥远,一定要小心,我在家等你的消息……”

“这么多啊,哪能花了?父亲已经给我准备了盘缠,奶奶为我准备了干粮,这些银子,你还是拿回去吧……”书墨说。

“说什么呢?我还嫌少呢,只是不想再为父母要了。”张雁说。

就要分手了,张雁对书墨说:“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京城给我来信……”话没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放心吧张雁,到了京城我就给你写信。”书墨说。

张雁看着书墨离去,眼里含满泪水。

第二天,书墨打点好行装上路,父亲冯天运将他送了十里地才停下。书墨说:“爹,您就放心吧,您儿子已经长大了。你回去吧,到了京城,我会给家里写信。”

冯天运站在那里,看着儿子走远了,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天快黑了,要尽快赶到有人家的地方才行,于是,书墨加快脚步赶路。然而,又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已经落山了,仍然看不见房屋和村子。

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依然看不到村子的影子,这可怎么办?这时,他发现在他左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寺庙,他便赶了过去。

还好,庙门还没有关闭。书墨走进院子,看到一个尼姑正在打坐,便上前施礼道:“师傅,我是进京赶考的,天色已晚,附近有没有村子,想在这里借宿一宿,可以吗?”

尼姑抬头看了书墨一眼,站起来道:“施主请跟我来。”

书墨跟着尼姑来到一个房间。尼姑说:“施主就在这里歇息吧。”

“谢谢师傅!”书墨道。

放下行李,看了一下这个房间,陈设简陋,除了一张床外,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只凳子。书墨拿出干粮吃了一点,然后拿出书和纸墨笔砚,开始读书写文章,这白天要行路,晚上必须发奋努力。

大约到子时,书墨收拾好书本和纸墨笔砚,上床休息,但刚要吹灯,却突然听见院子里有响动,往窗外一看,只见有两个黑影翻墙入院。难道这寺庙里晚上也有盗贼进来?一个破庙,几个尼姑,进来偷什么呢?看来应该不是偷东西?那是干嘛呢?难道和自己有关?想到此,书墨心里一阵紧张。

他赶紧吹灭灯,藏到暗处观察动静,屏息静听。

他感觉两个人已经进了屋子,似乎往他住的房间而来。他想也没想,就将银子揣进怀里,悄悄打开门,趁着黑暗溜了出去,往另一个方向摸去。只见两个黑影进了他的房间,但不大一会儿又出来了,并向他这边走过来……

这时,他发现他身后已经是墙,没路了,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两个黑影离他越来越近,突然,他被一个人拉进一个过道,又拉进一个黑漆漆的屋子。

“别动,别吱声。”拉他进来的人小声说,听声音,是一个尼姑。然后,她就出去了。

这时,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应该是那两个黑影。一个说:“娘的,刚才明明看见在这里,怎么突然不见了?”另一个人说:“眼睛睁大点,肯定就藏在这里,仔细看……”

“哥,张老爷为啥一定要宰了一个书生呢?”一个人问。“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他仇人的儿子,别打听了,我们只管办事赚钱……”

书墨一点也听不明白,这应该是说他的,说他是张老爷的仇人的儿子,这个张老爷是谁?父亲怎么会是他的仇人?从未听父亲说过他和谁有仇啊?

两个人又找了一会儿,没找见人,就离开了这里。书墨还在想刚才两个人口里说的 张老爷是谁。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惨叫声。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对书墨说:“没事了,出来吧。”

书墨走出暗室,来到外面尼姑打坐念经的地方,发现两个人被绳子捆着蹲在地上,应该就是刚才那两个要害书墨的黑影。

原来,刚才救他的是这里的妙玉师太,妙玉师太虽然年龄不大,但资历颇深,他已经在这里修行十七年了,有一身很好的擒拿功夫,擒拿这两个盗贼绰绰有余。

“说,是谁派你们来加害这个读书人的?”妙玉师太问。但两个盗贼死活不说,妙玉只好派人将他们送进官府,再行审问。

然后,妙玉问书墨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是不是有什么仇人?书墨还是从刚才两个盗贼口里听了几句,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书墨对师太说:“刚才听两个贼人说,他们好像是一个姓张的老爷雇来的,而且说这个姓张的老爷和我父亲有仇,可我从未听父亲讲过啊……”

“姓张的老爷?你父亲叫什么?你多大了?”妙玉师太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我十八岁了,父亲叫冯天运……”书墨道。

“啊——冯天运是你父亲?你母亲呢?”师太惊奇地叫了一声。

“是的,他是我父亲,可我从来没见过我的母亲……”书墨说。

“孩子,你的肚子上是不是有一块黑痣?”师太又问。

“是啊,师太,您怎么知道……”书墨奇怪地问。

“儿子,我就是你的母亲--- ---”师太说着,走过来一把抱住书墨,“孩子,让母亲好好看看你……”说着掀起书墨的上衣,看到了肚子上的那块黑痣。

然后,就又抱住儿子哭起来。

“儿子,你父亲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哪里?”师太问。

“他很好,现在在家干活,等我消息。”书墨说,但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书墨问师太。

“孩子,你刚才说的那个张老爷叫张有财,是邻村的一个财主,当年,你姥爷一家全靠租种他的田地生活,但由于连年大旱,交不起地租,张老爷就逼着父亲将我纳妾,可我那时候才十六岁啊,那张老爷已经快五十了,可没办法,你姥爷答应张财主了,我就被姓张强行纳妾。嫁给他后,我死活不和他圆房,他就把我关起来,派人看着。也是老天有眼,看我的人正好是我的初恋,就是你的父亲冯天运。我知道迟早会被姓张的糟蹋,所以,我就和你父亲有了肌肤之亲,也就有了你……再后来,姓张的畜生强行占有了我,而我之后也正好怀孕了,姓张的以为是他的孩子,高兴得不得了,连摆三天宴席,连唱三天大戏,然而,后来,医生说他不会生养,他才知道我肚子里怀的不是他的孩子,要把我沉塘,于是,你父亲就带着我一起逃离了张家……”

“逃出来后,我生下了你。但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我觉得配不上你的父亲,所以,就把你留给他,趁他睡着的时候走了……离开你和你父亲后,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想再苟活在人世了。有一天,当流落到这里时,想跳河自尽,被师太发现了,救了我,我也从此皈依佛门,出家当了尼姑。老师太有一身好功夫,后来见我伶俐,便教给了我。老师太圆寂后,我就做了这里的师太……想不到我还能见到我的儿子。儿子,母亲对不起你……”妙玉师太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娘——您受苦了——儿子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书墨流着泪说。

“好儿子,今生能见到你我就死而无憾了……”师太说着又紧紧地抱住儿子。

第二日,师太送走了儿子,然后等待儿子的消息。

半个月后,书墨终于来到京城,住进距离贡院很近的一个客栈,然后又给家里写了信。接下来,进行了三天的考试。考完试,他不想待在京城等待放榜,便急匆匆往回赶,半个月后,回到他的母亲妙玉师太的寺庙。

第二日,和母亲一起回到家,见到父亲冯天运。天运见到水莲,两人抱头痛哭,然后有相视而笑,他们的儿子不仅没有被奸人所害,而且参加了“春闱”大考,等待着金榜题名。被妙玉师太擒拿的两个杀手被送到官府后,交代了幕后凶手张有财,张有财由于雇凶杀人,已经被关进大牢,等待审判。

而书墨回来后,立即给张雁捎信说自己回来了,然后去镇上老地方见。但张雁却没有回信,书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就来到张雁家找。见到张雁后,才知道张雁原来是张有才财的女儿。

当年,水莲和冯天运从冯家逃走后不久,也许是张有财吃了那位老大夫的药以后有了效果,张有财的小妾就怀孕了,为张家生了一个女儿,由于出生时正是大雁南飞的时候,所以,取名张雁。

张有财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尽管是个女儿,但也被张家视为掌上明珠。张雁不仅生得漂亮,也天资聪明,从小就喜欢读书,所以,张雁被张有财破例送进私塾里读书。由于张艳读书用功,也深受私塾先生赏识。之后,张雁虽然不能参加院试和乡试,但成为远近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女,这才有幸参加省里举办的诗会,才能结识让然才貌双全的青年才俊冯书墨。

后来,有人发现张雁每月十五都会到镇上,而且是去和一个男子约会,就告诉了张有财和小妾,张有财让人暗中查一下这个男子哪里人 ,什么身份?

很快就知道了和女儿张雁约会的就是那个本省青年才俊冯书墨,但不知道他是哪里人,父母是谁?张有财说,继续查,这也很难吗?

再后来,张有财就知道和女儿约会的那个青年才俊原来是让给他戴帽子的冯天运和水莲的儿子,这怎么行呢?一旦这小子考中了进士,做了官,知道我那样对待他娘,还不把女儿给休了,把我给宰了?所以,他就雇行凶。

“张雁,这都是上一代大人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珠连到我们身上,再说雇凶杀人也未遂,罪不至死,如果我爹我娘能原谅你的父亲,不再追究,你爹也会出来的。我们既然已经有了誓言,就要遵守,如果你不肯嫁给我,我也出家得了……”书墨说。

“可我心里总有一个坎过不去,总觉得对不起你们家,配不上你……”张雁说。

“别这样想,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爹我娘都是善良的人,不会记仇的。”书墨说。

“书墨,你真好——”张雁说道。

“那就不要再不理我了。”书墨说。

“书墨,我愿意嫁给你,这辈子非你不嫁……”

“张雁,我愿意娶你,这辈子非你娶……”

一个月后,京城里传来好消息,书墨金榜题名,并要参加荒地主考的殿试。不久,就有京城里来送喜报的。冯家门前鞭炮声声,喜气洋洋,全村人皆来祝贺。

之后,冯书墨又参加了殿试,并高中前三甲第二名榜眼,不久,将去京城听候皇帝任命。接着,他与张雁举行了成亲仪式,步入洞房。书墨成亲后,将小时候照顾他的阿婆奶奶接到家中,并与父母一起带到京城享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