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张廷秀逃生救父(一)
#有哪些经典作品值得回放##每天微习惯打卡#明朝万历年间,江西张权携带妻子陈氏和儿子廷秀、文秀搬至苏州开木器店,富户王员外看中廷秀聪明伶俐,择为女婿。但他的大女婿赵昂欲独吞王家财产,便勾结恶捕快杨洪,陷害张权入狱,又要害死廷秀兄弟。廷秀兄弟被投入江中,幸均得救,分别被邵、褚两家收为养子。在应试中兄弟相遇,两人皆中进士,回苏州救父出狱,合家团聚。
明朝万历年间,江西南昌进贤县有一人姓张名权,家中贫穷,自幼父母双亡,便在邻居的木匠店学做木器活。
后来,师傅年老回家,把店给了张权。张权苦挣了几年,娶妻陈氏。但因恶人不时来缠扰,迫于无奈 ,只得同妻子离了故土,搬至苏州。
他们在阊门外开了个店儿,自起名号,生意颇为兴隆。不久,陈氏接连养了两个儿子,张权好不高兴。两个孩子不觉已七、八岁,张权将他们送到义学读书,并取名为廷秀、文秀。廷秀兄弟聪明伶俐,又肯刻苦读书,颇得先生青睐。
谁知这年久旱无雨,地上寸草不长;老百姓走投无路,饿死无数。张权只得让孩子停学,自己教他们做木器活。做出的家具虽然精细,却无人要买。
张权将平时积攒的小本钱吃光了,只好当掉衣服。眼看衣服也当光了,张权心中着慌,忙出外寻活干。但一连几日,总是落空。
这天午后,忽有个年约五十左右的员外,从街上踱步过来。他看到张权店门口摆着的家具精致美观,便站住仔细观赏。
张权见了,忙上前招揽生意。那员外得知这些家具都是张权做的,便要他明天到自己家中做一套嫁妆。张权非常高兴,忙答应下来。
原来这员外姓王名宪,开个玉器铺,家资殷富。张权第二天带着两个儿子做助手,一大早便来到王府。
刚好王员外从府内走出来,张权父子上前行礼。员外见他带着二个儿童,心中不悦。谁知廷秀兄弟能言快语,一番话说得员外暗暗喜爱。
张权父子三人一连做了五日,做成几件家具,请王员外来看。员外见了,连声叫好。又见廷秀兄弟埋头做活,聪明勤谨,不觉触动心病,暗暗伤感。
原来这王员外年过五十,妻子徐氏,单生两女,大女名唤瑞姐,次女名玉姐。今天他见了张家兄弟如此伶俐,自己却没有子嗣,不觉心酸。徐氏得知员外的烦恼,便与他计议,要承继张权的大儿子廷秀为子。
次早饭后,张权来向员外借工钱回家买米。员外给了他一两银子,并乘机说出自己的意图。张权本不敢高攀,但见员外诚意难却,便答应廷秀给他为子。
王员外拣了个吉日,做一身新衣送到张家。廷秀打扮起来,愈加丰采。母亲陈氏对他训诲一番,廷秀方作别离家。
张权亲送廷秀到王家。王家厅上大排筵席,亲朋满座。廷秀先拜了王宪夫妇,又拜见亲朋戚友,谦恭揖让,礼数周到,亲友无不称赞。
里面只有瑞姐和她丈夫赵昂心中不悦。原来赵昂也是旧家子弟,其父与员外相好。父母亡后,员外就招他为婿。此人奸刁险恶,今见廷秀为岳父继子,恐日后财产被分,很不高兴。
不数日,王员外就聘了个先生到家,要文秀跟廷秀一道就学。廷秀兄弟在先生的精心指教下,刻苦研读,一年之内,三场皆通。
且说王员外次女玉姐,年已十五,未曾许亲。许多名门巨族来求亲,王员外都不应承。如今他倒有心要廷秀为婿,便来询问先生,先生极力称赞二子文章。
王员外见说,心中无限欢喜,便与徐氏商议。徐氏也爱廷秀人才出众,又肯读书。王员外叫族弟王三叔为媒,前往张家说合。张权自然欢喜,当即应允。
话说赵昂见丈人要让廷秀为婿,愈加忌妒。便和瑞姐在王员外面前说廷秀门户不当:王员外闻言大怒,将他夫妻训斥一场。员外怒气未消,进内与徐氏说知,要资助廷秀。他当即收拾五百两银子,教心腹家人送与张权,要他弃了木匠行业,另开别店。
张权木器店隔壁有家大布店要出脱与人,张权便忍贵顶了这店,开张起来。王员外不怕他人闲话了,便选了吉日行聘,大开筵席,广请亲朋。赵昂自觉没趣,躲了出去。瑞姐也坐在房中,不肯出来。
赵昂夫妇把怒气迁到张家父子身上。如今见张权开了布店,料想是员外暗赠银子,心中忿怒。夫妻商量要谋害他父子性命,独吞王家财产。
终于来了机会。王员外要压粮进京,临行前,吩咐廷秀用心读书,又交代徐氏一些家事。张权父子三人送他上船而别。
赵昂等丈人走后,便向瑞姐要了五十两银子,打作一包,又取了些散碎银两,来到府台衙门里。他找到旧时同窗、黑心的巡捕杨洪,俩人同到酒店中饮酒。半酣,赵昂送上银子,要杨洪设计陷害张权父子。
杨洪得了银子,别了赵昂。回家买些鱼肉,又打了一壶酒,然后他把中门闭上,走至后边,来到前日刚捉到的五个强盗的囚房。他对强盗假意表示同情,邀他们吃饭喝酒。五个强盗早就饿坏了,如今见了酒肉,犹如饿虎见羊一下子都吃光了。
杨洪待他们酒足饭饱后,才用恶语挑拨,造谣是张权害了他们,使众强盗对张权切齿痛恨。杨洪知强盗已落圈套,便要他们如此如此,并把张权的底细和盘托出。
第二天老爷过堂审问,强盗起初招称同伙只有五人,知府不信,令用夹棍夹起。众盗受刑不过,又招出张权是同伙。知府见众盗异口同声,认为是实,便差原捕杨洪等,押着两名强盗,同去擒拿张权。
张权正在店中做生意,不料杨洪等捕快冲进店里,不由分说,将铁链望他颈上便套。张权正要分辩,杨洪劈头打了他两大巴掌。
店里顿时乱成一团。买布的讨还钱,四处逃散,看热闹的挤了一屋子;众捕快将细软搜刮进腰包,又将布匹和其余的打成几大包送官。陈氏闻讯忙赶出来,眼见横祸从天而降,同张权抱头痛哭。捕人上前拉开,牵了张权便走。
到了府中,老爷尚未退堂,立即审问。张权跪着泣诉喊冤。知府令传强盗前来对质。那强盗十分奸刁,一口咬定张权是同党。众强盗口供一致,知府便认定张权是盗,张权不招,知府便下令夹起,又加一百杠子。张权受刑不过,只得屈招。依律拟为斩罪,赃物贮库,没收张权家私。
且说陈氏见丈夫张权被捕,哭死在地,幸得养娘救醒。忙教家人伙计去打听消息,并顺道报与二子知道。廷秀兄弟正在读书,闻讯惊得魂飞魄散。兄弟俩撇下书本,带跌而奔,先生也随着追来。
来到府前,二人闻得父亲被夹得连声呼叫,好不凄惨,便要往里边闯去。先生一把扯住他们,教道:“不可!若被纠缠进去,哪个为你父出头伸冤?
不一会,两个公差挟着张权出来。廷秀兄弟见父亲双眼紧闭,半死半活,失声痛哭,要上前搀扶,却被杨洪一手推开。廷秀兄弟要跟进狱去,禁子哪里肯依?二子哭倒在地先生和家人劝廷秀兄弟先转回家,再作打算。
回到家里,房子已被公差锁闭,母亲陈氏同养娘在门口啼哭。母子相见,又抱头痛哭一场。母子仁人无处可奔,只得先到廷秀的丈人家里暂住。
到了王家门口,廷秀先进去报知,徐氏同玉姐出来迎接,瑞姐也来相见。廷秀母子哭诉了一番,徐氏也觉悲伤,玉姐暗自流泪。只有瑞姐心中暗喜,假意劝慰几句。
次日,廷秀母子计议,要进牢中看望张权,怎奈手中无钱。刚好徐氏走来听见,即取出十两银子递与廷秀。陈氏忙表谢意。
廷秀兄弟来到狱前,把银子送几两给禁子,方得入内。见父亲倒在壁角边的乱草中,脚镣手铐紧锁。此时父子相见,如箭穿心,放声号哭。
哭罢一场,廷秀说要往上司衙门诉冤,张权连声叫。他教儿子道:“我被强盗当堂扳实,不知何人诬陷,去告谁好?况官官相护,必不肯翻案,你去枉受一场苦楚!
旁边一人名唤种义,昔年因路见不平,打死人命,判了绞刑。今见张权父子冤情实在凄惨,心中不平,愿为照料张权,当即取出棒疮膏,将张权扶至他房里敷治。
廷秀兄弟谢了种义,含泪离开父亲。路上商议决定,将余下的银两在监牢附近赁两间房子,把母亲接到此处居住,让她可以常去探望父亲。
且说赵昂见一计已成,又与瑞姐商量,要赶廷秀出门。瑞姐要他用钱收买家中大小佣人,造谣诋毁廷秀的名声。赵昂依计而行,那些佣人都满口答应。
廷秀兄弟因挂念父亲,不时前往探望,把学业都荒疏了。这日王员外压粮归来,合家大小都来相见,独不见廷秀。员外觉得奇怪,徐氏忙将前后事情细说一遍。
过了一会,廷秀归来,见过岳父母。王员外询问其父之事。廷秀哭诉一番。王员外要他安心读书,过数日心定后再设法搭救。
次早,王员外一起身,便来拜望先生,但又不见廷秀。原来廷秀一早又去狱中探视,员外此时心中便有几分不快,查询功课,却又稀少,员外就更加不乐了。
员外别了先生,在门外碰见书童,便问廷秀哪里去了?书童说廷秀一向在外嫖赌,整夜不回。员外不信,又去问其他童仆,这些人被赵昂收买,回答得都一样无差。
员外暗暗懊恼。正在厅中走动、委曲不下时,赵昂得讯,忙到厅上,在岳父面前火上泼油。王员外越听越火,怒气腾腾。赵昂趁机怂恿员外要把廷秀逐出门。
廷秀回家探视了父母亲后,急忙转回,一进门见员外同赵昂坐在厅上说话,便上前行礼。员外也不还礼,变脸怒斥廷秀不该私自离开,再向廷秀查问功课。
廷秀欲待解释,员外不听,喝令他滚出去。廷秀跪下哀求,员外举棒欲打,赵昂在一旁帮凶,将廷秀推出门外。
至晚间,徐氏方知廷秀被赶出门,便再三为廷秀辩护要员外收回主张,员外不肯。玉姐闻讯,心如刀割,又不敢在父母面前明言,只好在背地里啼哭。徐氏放心不下,几次叫童仆去寻廷秀。童仆与赵昂是一路的,哪里肯尽心去办?只说寻访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