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花棺材本救下毛驴,临死前它驮来一物,老光棍:你懂我
庄稼汉张老三,一辈子本本分分,却始终攒不起老婆本。以至于到了花甲之年,还是独门独户一个人。这年,张老三找人算命,说自己活不过两年。
颓丧了一番后,张老三心想,反正这辈子已经废了,不如好好准备身后事。于是乎,将自己的五亩水田,卖了几十两银子,打算去棺材铺定口柳木棺材。
去的路上,经过吕屠夫家门口,看见吕屠夫正磨刀霍霍,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锅里水烧得滚滚的,一头毛皮黯淡的黑驴,被栓在院中的石柱子上。那驴似乎知道它的命运,不断地挣扎哀鸣。
张老三心中蓦然一紧,便走进去给吕屠夫打招呼:“老吕啊,你这是要宰驴?”吕屠夫抬头见是他,笑呵呵道:“今儿弄来头便宜货,身上肉少,只有这身驴皮将就,待我杀了后剥下来,扔进锅里熬成阿胶。”
“阿胶?”张老三只知道,那是女人们用来进补的玩意儿,但是用什么做的,还真不知道。张老三于是给他解惑道:“这阿胶啊,又叫驴胶,是用毛驴身上的皮熬煮成的,能补血止血、滋阴润燥,妇人服用再好不过。”
那毛驴似懂一点人言,听见他二人说什么驴胶,更显得躁动不安,一个劲的想要挣脱缰绳逃跑。吕屠夫拿过大棒,一棒子打在毛驴的后腿上,大喝道:“你个杂毛畜生,安静点。既然生作了驴,那就要认命,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罢,就拿绳套,捆住黑驴的四肢,拉开固定在四根桩子上,这就准备动刀。张老三听到吕屠夫的话,又看到那黑驴眼泪汪汪看着自己,心下就软了。这黑驴,和他好像,一辈子累死累活、本本分分,到老却还是只能认命。
不知怎的,张老三仿佛在这头毛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也许是临老不想认命,他竟然突发奇想,要改变这头毛驴的命运。于是乎,掏出自己的棺材本,对吕屠夫说:“吕师傅,这驴,你能不能卖给我?”
吕屠夫以为,他是想找个代步的,诚恳道:“本来你老哥开了口,我不应该说二话。但是,这头毛驴品相确实不好,尤其那右后腿还有些瘸,颠了你可不好。下次,我收到好货,先给你老哥留着。”
张老三却坚持,非得要买这头毛驴,吕屠夫无奈,只好将驴折了个价给他,嘱咐说:“如果哪天骑着不舒服,送回来,我还是原价收,不让你老哥吃亏。”
于是,张老三牵着那黑驴回了家,棺材也没再去买。打那以后,这一人一驴相依为命,几乎形影不离,家里也多了许多生气。
不过,人命终有尽头,第三个年头,张老三脖子上长了碗大个疮,乡里郎中看了后都直摇头,说这毒已经深入脑髓,治不好了。张老三经常疼得想要抹脖子,全靠听见那黑驴的叫唤声,才能够平静下来。
这日,张老三精神头好了点,自己个儿提着锄头,在院子里刨了个坑,躺进去试了试,又垫上几把干草。他感觉大限将至,唤过那黑驴,道:“老伙计,我知道,你是个有灵性的。这两年,咱哥俩相依为命,也算是有缘。我死后,你把土帮我盖上,不让我曝尸荒野,就当全了我们的情谊。以后,你去哪儿都随你,只是不要再被人抓住就好。”
然后闭上眼睛,安安稳稳的晒着太阳。那黑驴,则俯下头,在他脸上乱亲,驴眼里掉落大颗大颗的眼泪。
张老三有些心酸,嗔笑道:“你这老家伙,明明是个公的,怎么也来轻薄我老人家。可惜,这辈子只有一件憾事,就是没娶过一个女人。唉,要是到了地下,能遇上个可心的也好。”
谁知道,那黑驴听了,竟然若有所思,叫了两声,转过头颠颠簸簸的就跑了。张老三已然爬不动了,伸出手,只抓住了一撮驴毛。“哎,跑就跑吧,临了,也没个送终的。算了。”
于是,闭上眼睛等最后一刻到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昏半醒之间,竟然又听见了驴叫声。费力气睁眼一看,果真是他那头瘸腿的黑驴。不过,这黑驴背上,驮着个啥?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纸扎人——一个女人。
黑驴将那纸人,从背上抖下来,拱到土坑里,刚好抱在张老三怀里,然后,发出了一种得意的驴叫声。张老三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大笑道:“老伙计,还是你懂我!”
几天后,有人发现,张老三院子里,多了个土堆,旁边全是驴蹄子印。至于以往,和张老三相依为命的那头黑驴,早已经不知所踪。有人说,是被一个道人牵走了,那道人鹤发童颜,倒骑在黑驴身上,哼着小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