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善恶到头终有报
话说在很早很早以前,有一性恶者姓恶,有一性善者姓善。有一天,这姓恶者与姓善者在一条窄道上相碰了。此窄道刚好能过一人,两人相碰,必须有一人退返方可相错而过。退返,自然是谁都不情愿干的事儿。平常在这个窄道上相碰的人,解决这个问题,通常是按常理解决:即谁退返的路近,便由谁退返。眼下情况,姓恶者的路近,于是姓善者就没有退返,而是等待着姓恶者返身。
哪知那姓恶者根本没有退返之意,反而怒上了:“愣着干嘛,还不快向后退!”姓恶者狠狠地对姓善者说。
“怎么是我退呢,明显你那边的路近嘛!”姓善者不服气地申辩道。
“什么路近路远,你姓什么,见了我敢不向后退?”
“我姓善,善情善理。这儿路过的人都是依据路近路远决定进退的。”
……
“谁管它这些。告诉你,我姓恶,见了我就得让路。”
于是一个有理一个霸道,两人便争了起来。姓善者虽然性善,但决不懦弱,何况理在他方,于是坚决不后退;姓恶者生来性恶,从来不论什么理,反正自己吃亏的事就坚决不干。于是二人就越争越利害, 越争越暴烈,最后终于动上了手脚。姓恶者贯行恶事,心肠狠毒,于是便把姓善者挖了双眼,推下了山崖,然后一走了之。
这姓善者坠下山崖后,却正好落在一团藤蔓上,因而四肢仍然完好,性命非常安然,但眼睛着着实实在看不见一丝光明了。他在悲伤绝望中,缩在那团藤蔓里木呆呆的,不想再生,只求一死。
正在这时,好像有一群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因为他不想活了,所以没有喊救命。因为他双目败损了,所以不愿被别人看见,于是便屏住呼吸,用手摸着藤葛的浓密处,深深地隐了进去。
那群人好像在附近的一块大石板上歇下了,接着便谈天论地开来:“老大,你在这一地修炼了3000年,讲几件这儿山上水中的奇宝给我们听听。”
“老二你真是,逼大哥前功尽弃呀。宝乃上天之物,救世救民方能一知方能一用,怎么能对你随便谈起呢。”
呀,他们不是人,是精怪呀!什么精呢?姓善者用鼻子认真嗅了嗅,嗅得一股狐臭,便论定她们是一群狐狸精。
“哎呀,怕什么。这里不就是咱们兄弟三个吗,说几件出来乐乐嘛,无言无语的多没意思。”老二继续怂恿着。
但老大仍然不肯说什么。于是老二急了,“你也太寡了,看我说它两件给你们听听,看那天会不会塌下来。”
“别、别,老二。成正果,心必专,心必诚。任何时候,都必须恪守戒律。”老大终于说话了。
“呀,老大。既然老二他自个儿要说,就让他说吧,也好让我长长见识。”这时的老三却一反怂恿起老二来了。于是老二便说了开来。
“你们知道不。在这棚青藤下有一个石门,从那门里走进去有一条小溪,小溪的尽头有一壁鹰爪岩,那上面全是鹰爪图案。 这鹰爪岩顶有一株千年灵芝,如果是谁的眼睛瞎了,只要采着它,用它的汁液那么一摸,就会暗而复明; 再是你们看前面那棵白杨树,从它的脚下那条小路向前走,约摸走上三弯九拐一里路后,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房屋特别破烂,家中就一个孤孤的老头。这老头真是没福哇,穷了一辈子,连个媳妇也没有娶上,其实呀。”老二快嘴快舌一阵后,却突然又打住了话头。
“其实什么呀,你快说呀,就喜欢说半茬子话,好没意思。”老三听得正来劲,很不乐意老二终止话头儿,于是急急地追问着。
“说不得,说不得……反正如果有谁去行善事,对那孤老头送终的话,一定有好报应的。”老二这般结了话尾。
聊了一阵之后,听得三位各从大石板下抱出一颗骷髅,面月拜了一阵后,便一路离开了这儿。
三个狐狸精走后,姓善者便依着他们所说的那般,摸索着,果然摸索到了一个石门,于是他便十分欣喜。接着便摸进石门,又果然有一条小溪。于是姓善者便被一种希望之光支撑,腿脚非常来劲,手里也就摸得如同熟路一般,不一会儿功夫,果然就摸到了一块满是鹰爪痕迹的石壁,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向上攀去。
达到顶端后,轻而易举地就摸到了那棵灵芝!他摸得后,便迫不急待地赶忙向眼睛上抹去,只三五下,果然就有了朦朦之光,再三五下,眼前山山水水就看得很清楚了,又三五下,就如同先前那般正常了。
狐狸精们关于灵芝的谈论,得到了如此这般确确实实的验证, 于是姓善者便对他们那有关白杨树不远处有位孤老头云云的谈论,便更相信了,并揣上了一颗十分虔诚的心,决定一定去做那般善事,伺候那老者晚年过上幸福日子。他一贯坚信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为人之道, 何况那狐狸精们有那么一段言语。
姓善者到了白杨树下,果真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沿小径走上大约一袋旱烟的功夫后,果然见到了一户人家,的确是那般破破的茅屋。走进屋去,见一位瘦小而干瘪的孤老头,他手杵着拐杖, 经不住风吹草动了。
“老大爷,我想在您这里借住儿天。 不知行不?”姓善者这般对老大爷说。
“在我这儿住!你睡得惯茅草吗?”老大爷问。
“不要紧的,只要能避风。”姓善者答。
于是姓善者就如此这般和老大爷生活在一起了。姓善者于是天天给老人端水,泡茶,做饭,于是那老头便从此过得眉开眼笑的了。他们就这么如同父子一般地生活着,一晃,就是数月过去了,几阵凉风,几飘落叶,中秋节突然来到了眼前。
这天,姓善者把他身上那不多的银两,到集子上去买了两份月饼,并买了许多其它好吃的,还打了几两酒。这一夜,二人面对明月,过得好是美满。于是老者一下话儿变得好多好多。他说那屋后有棵桃树,每年那花都开得火艳艳的,就是不结果。这是因为这桃树是一位姑娘变的。他说这姑娘是他的情人,但因为他穷,姑娘的父母便把她嫁给了一个富裕人家做小,接亲的那天,姑娘一气之下就自杀了。后来便给他脱了个梦,说屋后有一棵小桃树,那便是她。第二天一早, 他就去那屋后查看,果然有一株刚刚出土的小桃树,于是他就这么一生伴着这棵桃树。是的,它只能开花,不能结果,如果有果的话,一定会招来许多人,上溜下爬地不尊重它。老者最后说,如果他死了,希望姓善者能把他埋在那棵桃树旁。
说来事情也真怪,第二天一早,姓善者热好洗脸水,去喊老者洗脸,不想老者就这么满脸笑容地去了。
于是姓善者就按着老者所交代的,在那桃树旁去挖坑。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挖,挖出了个闪闪发光的罐子。原来这株桃树是从一株特大的桃树蔸上生发的芽,据这根之粗大,说明那老桃树曾经一定是根干年之树。可以断定,在这不远处曾经有过一户富豪人家,这树蔸下面所埋得那大罐大罐的金子,决不是个一般的富裕人家所能有的。不过也难说不是哪班山匪或是什么大盗理下的。但不管它们曾经缘于何人,反正现在变成了姓善者的东西了。
于是姓善者就这样因祸得福,一下变成了一个大富翁。
不是过了多少年后,这姓善者和姓恶者又在这条窄道上相遇了。不过这次相遇与上次的情景有些不大相同了。那姓恶者到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而这姓普者则身穿绫罗绸缎,头戴八瓜小帽,两旁有了打阳伞的,摇小扇的,提皮箱的了。姓善者虽然有了这般变化,但仍然还是很快就被姓恶者认出来了。
于是姓恶者大惊:怎么他没有成瞎子,怎么他没有摔死,反而成了这般大富人了呢?姓善者虽然成了富豪,但性仍善;性恶者呢,本性永远不改,仍然又恶又霸。不过这次因有前鉴,姓善者没有和姓恶者说什么,而是主动向回走了转去。何必呢,不就是多走儿步路嘛。
可又哪里想到,竟然躲也躲不起,姓恶者上前一把揪住了姓善者,决不允许他走,非要他说出他为什么没有瞎眼,为什么没有摔死,为什么成了大富人。大有不说又要挖他双眼之势……
于是姓善者便没法不把那般经过一一对姓恶者说了。万没想到姓恶者听后,非要姓善者挖掉他的双眼,把他推下山崖去!这样的事姓善者哪能做得出呢?于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依从。姓恶者没法,便强抓住姓善者的手,挖去了自已的眼晴,然后便自己一头栽下了山崖。
这姓恶者栽下山崖后,果然没有死,果然落在了一团藤蔓上。于是他非常得意,因为姓善者的话得到了证实。于是他便耐心地等待着三位狐狸精的到来。他等啊等啊,也算是有缘分,终于等来了那三位狐狸精。三位狐狸精来后,果然又在那块大石板上坐了下来,然后就开始相互说话。于是姓恶者便拉直耳朵听着。
“我们现在三位在此,应该查一查内奸。上次我说的那两件事儿,怎么都让人干了……”说这话的无疑是老二,明显带着三分火气。
“不顾戒律,自作自受,等着上天降给你惩罚吧。”老大完全是一种佛门子弟的口气。
“我反正没对外人说呀。”老三受怨似的声明着。
这般对话,叫性恶者好扫兴,并不由生出了几分怕意。正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听得其中一位狐狸精鼻子嗅了嗅,然后大说不对:“怎么有生人气味呀?”
又一位狐狸精用鼻子认真嗅了嗅,证明的确有生人气味。于是其中一位便说:“怪不得我们上次的话走了火了,原来有人偷听啦。”于是三位好气愤,便一下决定:一定要搜出那人,严惩不贷。
到这时,姓恶者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了。无奈双目不见光明,毫无办法,只好想靠侥幸躲避过关,于是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可三位狐狸精哪能草率从事,何况姓恶者的那股生人气味是躲不了的,于是很快就被三位狐狸精找着了。姓恶者这次无论如何也恶不了了,于是跪地求饶,大喊冤屈,进行辩述。可三位狐狸精哪里管他这些,因过度气愤,个个露出了那吞食血肉的本性,把姓恶者当成了一顿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