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木匠赴丧宴,见妇人内穿衣裙凌乱有蹊跷,悄悄布下机关
木匠鲁开,长得高大魁梧,原本是从北方逃难而来的流民,身上有伤,饿得奄奄一息之际,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给了他一碗粥。
靠着这碗粥,鲁开活了过来。
老者是杏烟镇有名的老木匠,为人心善,经常替穷苦人家免费打造棺木。
他见鲁开身手灵活,双手满是老茧,不是寻常百姓,也没有细问他出身,只是问他愿不愿意学习木匠手艺。
鲁开正愁着如何报恩,如今老者传授他木工手艺,这是天大的好事,也给了他报恩的机会,当即一喜,连忙点头答应。
就这样,鲁开正式拜师学习木工,三年后已经能够出师了。
这三年里,老木匠见鲁开悟性颇高,不仅传授了木工技艺,还有他钻研多年的机关之术。
神奇的机关术,让鲁开眼界大开,他对师傅也愈发敬重。师傅在他心里,俨然成了那隐世不出的高人。
一天夜里,老木匠外出有事,喝了不少酒的鲁开误打误撞来到了师傅房间。
平时他很懂规矩,见走错了地方连忙要转身离开,突然,他看到了师傅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一时间,他好奇心大增,犹豫一番后决定去看看。
木匣子里有一封信,拿起来一看,顿时吃惊不已。
信中写道,师傅本名叫冯一刀,曾经是称霸一方的悍匪首领,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归隐于此。
看完信后,鲁开连忙将小木匣放回原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几天后,老木匠突然病重,鲁开心情沉重,急着要去请名医。
老木匠叫住了他,“徒儿啊,你先回来,为师有话对你说。”
鲁开连忙跪下,一脸恭敬,“师傅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生死在天,强求不得,为师一把老骨头也活够了。不过,为师有一个小小心愿,希望你能代劳。镇上的刘财主,前几天要我给他打造一副上等的棺木,为师一直抽不出时间,这件事就有劳你了。”
鲁开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听了后连忙答道,“师傅,小事一桩,徒儿一定给办好。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您看病要紧。”
老木匠听了直摇头,面色一冷,“为师言必行,行必果,既然答应了刘财主,就一定要把此事给办妥,你赶紧去。”
鲁开见此只得作罢,收拾一番就急忙往刘家赶。
来到刘家,刘财主望了望年轻的鲁开,一脸纳闷,“老木匠呢?他怎么没有来?”
鲁开听说刘财主是当地有名的大善人,便很有礼貌答道,“师傅病重,只得有徒儿来代劳。”
刘财主微微点了点头。
那几天,鲁开因为牵挂师傅的病情,几乎没有休息,没日没夜地赶工。
五天后,终于大功告成。
刘财主对此很满意,还打赏了鲁开几两银子。
然而,当鲁开急匆匆赶回来时,邻居说老木匠已经去世了,他留下遗言,要把自己葬在后院小山,坟坑他都已经挖好了。
鲁开听了痛哭不已,若非当年老木匠给了他一碗粥,自己恐怕已经成了饿死鬼。
这份恩情,怎么报答都不够。
给师傅料理完后事,鲁开决定返京。
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京城的捕快,这些年,他一直在追查一名叫冯枭的悍匪头领。
当年,有人报案,说冯枭罪行累累,曾经灭了豪门杜家,当时杜家二十几口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逃出来。
为了完成使命,鲁开顺着线索从北方一路追查而来,到了杏烟镇线索突然中断,而他也是遭坏人暗算,身上有伤,还饿得奄奄一息。
幸亏被老木匠给救活,他为了报恩,同时也是为了追查案情,一直留在杏烟镇。
临走时,他整理了下老木匠的遗物,又发现了一封发黄的书信。
信中的内容,让他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
这封信是写给他自己的,老木匠在信中说他就是冯枭,冯一刀不过是他的化名。
不过,在信中冯枭还写了另外一件事,年轻时他虽然做了不少恶事,但是杜家并非他灭门,这些年来他也在暗中调查此事,虽然没有线索,但是发现镇上的刘财主不简单,这些年顶着大善人光环,却干了不少坏事。
“师傅他老人家虽然生前做了不少恶事,但是下半生悔悟过来,积极行善,不失为他人榜样。”鲁开不禁发出了感慨。
收拾完遗物,鲁开决定去刘财主家看看。
正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后生一脸悲痛赶来,递来帖子请他赴丧宴,说刘财主已经病逝了。
鲁开听了一阵愕然,这刘财主前几天还好好地,怎么就突然病逝了。
缓过神后,他收敛神思,对后生说节哀,自己会去赴宴的。
“师傅说刘财主有问题,前几天见他健壮如牛,不像是短命之人,看来此事定有蹊跷。”鲁开皱眉嘀咕道。
当他赶到刘府时,刘家上下一片哀鸣,跪在棺木前的是刘财主夫人郝氏,她一双美眸中满是泪水,痛哭不已。
郝氏容貌端庄秀丽,皮肤白皙,身材婀娜多姿,虽然一身素缟,却仍然楚楚动人。
主持丧事的是管家,见到鲁开后,很客气请他进内堂休息。
“鲁师傅,我们家老爷对你的手艺赞口不绝,唉,只是才几天,老爷就不幸……”说到此,管家一脸悲痛,声音哽咽,抹了抹眼泪。
“管家请节哀。”鲁开劝道。
不一会儿,郝氏抹干了眼泪也走进了内堂,她一一向客人行礼。这些客人,身份都不简单,其中还包括县令和当地的举人秀才,也有财大气粗的富商。
鲁开却很纳闷,这郝氏虽然穿着素缟,但是里面隐约可见的衣裙却有些凌乱,县令大人见了都不禁吞了吞口水。
而郝氏离开时,还不忘对县令大人抛了一个媚眼。虽然动作很隐蔽,但还是被心细如发的鲁开给捕捉到了。
果然!郝氏有问题。他偷偷拿出一个小木人,装作不小心碰到了郝氏。
而小木人沾染到了郝氏身上的气息,以后就能靠着它感知到郝氏的方位。
发丧前的晚上,鲁开趁着无人时,悄悄来到棺木前,他细看了一番,惊奇地发现棺木下方隐蔽处竟然有一个小孔。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人。
小木人是机关术中的道具,能够感受到活人气息。
当小木人靠近棺木时微微发颤,鲁开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这刘财主是在装死。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刘财主为何要这样做。趁着无人,鲁开悄然离开了。
他从怀里掏出小木人,感应到郝氏的位置后又是一惊!
此时她不去守灵堂,而是来到了后院。
鲁开悄悄在背后跟随,很快就看到她跳进了枯井中。
过了一会儿,井中依然没有动静,鲁开按捺不住也跳了下去。
原来,枯井是密道的出口。
他躬身钻进了密道,顺着前方的羊肠小道,走了几十米才听到前方传来动静。
“刘老爷真是可惜了,这么多金银财宝,还有美女都没命享受了……”
“县令大人,以后奴家就得靠你这座大山了。”
……
鲁开一听,这不是县令大人和郝氏吗?
担心怕被发现,鲁开连忙从密道中钻了出来。
此时,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他心里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刘财主假死,必定是为了遮掩什么,否则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偌大的家业和娇妻?
师傅在信里说,他也在追查当年灭杜家的凶手,发现刘财主可疑。
莫非……莫非刘财主才是真凶?
那他假死,可能是发现了不对劲,有人在暗中调查他,才想着用金蝉脱壳的办法,继续过着他的逍遥生活。
想到此,鲁开冷笑一声,明天决定试试。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鲁开见县里有头有面的人都来了,他悄悄用蜡烛将棺木的小孔给密封住。
不一会儿,棺木内传来动静,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鲁开却神色淡然,朗声说道,“杜家的冤魂来索命了。”
棺木内,传来刘财主的求饶声,“救命啊!”
管家连忙叫人把棺木打开。
果然!刘财主还活着,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众人仍然是吓得不行,纷纷后退。
只有鲁开大步走了过去,冷笑道,“刘财主,你隐藏得很深,当年杜家二十余口被灭门之事,可否还记得?”
说完,鲁开拿出一块金色令牌。
“你是京城的捕快?”刘财主脸色一阵苍白。
其中,最不愿意接受刘财主活过来的是县令大人,他气得脸色刷白,忙令人将刘财主给抓起来。
这时,刘财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刘某人是杀害杜家二十余口的凶手,可有何证据?”
鲁开听了面色为难,他确实没有证据。
“证据我有!”说话之人是一个戴着斗笠的老者。
他递来一封书信,鲁开连忙接了过来,这封信是他和杜家管家勾结的罪证,事后杜家财产被二人四六分了。
除了这封信,还有证据,就是藏在枯井中的金银珠宝。县令大人去搜查,发现有些金银物品还刻有一个“杜”字,像有个金饭碗,就刻着一个醒目的“杜”字。
见此,刘财主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瘫软倒地。
鲁开长舒了一口气,这杜家被灭门一案终于可以了结,也不枉费多年的心血。
事后,刘财主被关押起来,郝氏则一脸羞红。
奇怪的是,提供证据之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鲁开皱起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他赶紧跑回家。
他的猜想没有错,那戴斗笠之人,竟然是他师傅老木匠,因为其坟墓是空的。
故事完。
表面装作大善人的刘财主,其实是恶贯满盈的凶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而老木匠,虽然名声不好,但他及时悔悟,帮助鲁开追拿真凶,也算是大功一件。
所以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平时还是要多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