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声误认为是偷树的故事

呼噜声误认为是偷树的故事…

洪 爵 霞

年轻时心向外，向前看，年老以后，心向内，向后看。许多过去的事，想起来仿佛在昨天，其中有一件事特别有趣…

哪一年我只有十岁左右，当时我们家住在山边。山上有长成的杉树林，偶然有人偷砍偷伐。虽然山上有许多坟，村庄上的老人，或者死亡的人，都是埋在山上，偷者不为恐。

哪时父亲几乎长年不在家，他大都在外带队兴修水利等…我们家下半年，哪个爱讲鬼故事的毛爷爷常住我家，毛爷爷是个篾匠，一般他带一个徒弟，有时也带他的女儿上户。有一年冬天，我们都已睡着，前头的婶婶在我家纳鞋底，这时有＂丁咚…丁咚…丁咚”的声音传来，起起伏伏，起初我妈和婶婶不以为然，当连续传来，他们联想到白天山上所见的树木被人偷砍，难道是人又在偷树…当他们说时，偶尔又停下来，当不说话时，这声音又响。这还了得，我婶婶哪时三十未到，我叔叔刚刚从部队退伍回来没多久，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婶婶说：＂我去叫人！”，不多久，有七、八个后生到我们家，大家聆听声音，有的说不象，大多数人说是…虽然已是子夜，大家兴致颇高。我叔叔叫来队长牛伯伯，这时已聚集十多人，兵分三路，我八叔和荞麦哥各带一个组，先出发…采取两翼包抄，稍后牛伯带大队中间突破…

当他们出发后，留下的女人坚守在我家，＂丁咚…丁咚…丁咚…”声音仍然同刚才相同。时而也停…四十分钟之后，三队人马归来，没有发现偷树的现象，可吹树的声音依然，大家侧耳倾听这声音仍在…这时已睡熟的我们，也被七嘴八舌吵醒。有人说：＂难道刚才我们没搜到！”，有的说：“这贼胆子也够大！”，当派人出去，这声音似乎稍停，当回来的人说：“外面听不到…”，可在我家明明听到，这倒底是咋了！害得大家折腾了半夜，仍然不知所以…

我妈耳朵尖，当有人又听到，这时她竖着耳朵，顺声音蹑手蹑脚走到后房，原来这声音从毛爷爷的屋内传来，仍有人不信。索性把毛爷爷叫醒，这声音果然戛然而止…原来是他老人家，白天做事辛苦，呼噜自然抡得响，抡得圆…自此以后，这事成了大笑话，第二天众人嚷嚷要队长牛伯伯记工分，牛伯伯干脆说：＂不要找我，找毛叔吧！”，这呼噜成砍树的笑话，让大家讲了多少年。随着他们大都已故去，我哪时是最小的见证者，让我杂以文字让后人记住！哪些飘飘而过的岁月，亲切而又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