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新娘变仇人,新郎目瞪口呆,新娘:都怪你有个好哥哥
明朝末年,山西大同府东大街上有一间名叫“周记绸缎”的店铺,店铺的主人名叫周承元。
此人年纪不大,但却有着极强的商业头脑,二十岁那年只身来到大同闯荡,短短五年时间就在当地扎下根来,并且成了当地数一数二的绸缎商人。
自从父亲死后,周承元便离开老家太原府清源县远赴大同,转眼间已经在外打拼五年了。这年清明节前,周承元接到了哥哥周承庆的来信,信中,哥哥对弟弟的思念之情跃然纸上,看着熟悉的字迹,周承元的眼眶湿润了。
前几年,周承元因为一直忙于生意上的事情,几次想要回老家看看都未能成行。见生意已经稳定了下来,周承元便决定回老家一趟。把生意安顿好后,他便踏上了回乡的路程。
这天中午时分,周承元来到了山阴县,连日赶路,他很是疲惫,便决定找个地方住下来休息一天明天再走。
在客栈里住下来后,周承元顾不得吃饭倒头就睡,直到下午时分他才醒了过来。醒来后,周承元便走出了客栈来到了大街上。
找了一家酒馆,点了两三个小菜,周承元便自斟自饮起来。吃饱喝足之后,眼看天色已近黄昏,周承元便朝着客栈走了回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挑着一副担子急匆匆地朝着酒馆走了进来,周承元赶紧闪在一旁等着男子先进去。
就在这时,酒馆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醉汉,只见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男子,竟然径直朝男子撞了上去。
男子挑着东西来不及躲闪,顿时被醉汉撞倒在地,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声响。醉汉一看,顿时清醒了不少,赶紧起身急匆匆地溜了。
周承元一看,赶紧上前把男子扶了起来,再看时,担子里的东西全部掉了出来,满地都是摔碎的碗碟。
听到响声后,酒馆里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看了起来。这时,正在酒馆里打着算盘的一个胖男子赶紧从柜台后冲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情况后,胖男子顿时怒不可遏,指着挑夫张口就骂:“张五,你这是干什么?看你长得五大三粗,怎么什么也干不了?”
挑夫原来名叫张五,只见他满脸通红张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掌,掌柜的,这,这......”想来张五也是个不善言辞之人,此时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周承元见此,赶紧对着胖男子说道:“掌柜的,这事不怨这位兄弟,当时我就在跟前,是有个醉汉把他撞倒了。”
胖男子看了一眼周承元,并没有搭理他,转头又冲着张五说道:“我可不管你是被谁撞到的,以前的事情还没完,现在又给我整出这么一档子事来,你说吧,到底该怎么办?”
张五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掌柜的,你就行行好吧,这事真的不赖我。”
胖男子冷哼一声说道:“哼!不怪你难道怪我吗?我这里可不是慈善所,赶紧想办法,不管是偷还是抢,今天你都得把这事给我了结了。”
胖男子的举动显然是把张五逼急了,只见他往地上一顿,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哭了一会之后,张五“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冲着胖男子说道:“掌柜的,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身无分文,就是想赔钱也拿不出来。我张五也不是赖账之人,这样吧,我就把这条命给了你吧!”说完,张五从地上拿起一块碎瓷片,竟然朝着自己的肚子上就刺了过去。
围观的人们都被张五的举动吓坏了,就在瓷片刚要碰到肚子的一刹那,周承元伸出双手拉住了张五的手腕对他说道:“这位兄弟,你这是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做出这等无能之举,不嫌丢人吗?”
听了周承元的话,张五把瓷片往地上一丢,蹲在地上低头不语了。周承元转头看着胖男子问道:“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胖男子见周承元气度不凡,便和颜悦色地对周承元说道:“客官,这张五是个外地人,一个月前来此地投亲不成便四处流浪起来,我见他无事可干就让他在店里帮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干活总是出错,起初在酒馆招待客人,他的脾气比顾客都大,顿不顿就给人家甩脸色,把好多客人都得罪了。我见他不是干这个的料,就让他做些重活,谁知道,才第二天就出了这事。这些碗碟可都是我花大价钱从外面买回来的,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听了胖男子的一顿抱怨,周承元总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思量了一会之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些银子递给了胖男子:“掌柜的,我见你也是一个心善之人,张五呢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这点银子你收着,我替他给你赔礼了,你看?”
胖男子接过银子数了一下后,又拿出了一些递给了周承元:“小兄弟,你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仗义出手实在难得,我刘某人也不是贪财之人,打碎碗碟的钱我收了,多余的钱你拿回去吧。”
随后,胖男子又拿出一些银子放到了张五手中:“张五,这点银子你收下,酒馆里你是不能呆下去了,拿着这点钱自谋生路去吧。”说完,胖男子朝着周承元拱了拱手,转身走进了酒馆招呼客人去了。
一会天上一会地下,张五此时就像是做了个梦一样呆在当地不知所措,周承元一把拉过他说道:“张五兄弟,我听你的口音很是亲切,难道你也是清源人吗?”
张五点了点头,周承元问道:“那你计划怎么办?”
张五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是来这里投亲的,可亲戚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周承元说道:“我看你这人也是个忠厚之人,不如这样,我现在要回家一趟,咱俩就相跟着回家去吧,路上也好有个伴。到了老家,你就拿着这点钱找个营生,怎么样?”
本以为听了这话张五能高兴起来,谁知道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悲愤的神色,周承元一看不对,就追问道:“怎么了?”
张五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老家我是回不去了。”说这话时,张五的眼里竟然掉出了几滴眼泪。
周承元寻思,看他长得五大三粗,怎么动不动就哭?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柔弱之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儿女之态?难道他有什么天大的冤屈吗?
于是就问道:“大哥,看起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能不能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一把呢?”
张五看了看周承元,见他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就说道:“恩人,你听说过清源的周家吗?”
“周家?就是在清源城东经营绸缎的周家吗?”周承元一听,这不就是我家吗?难道他的事情和我家有关系吗?
张五说道:“除了他家还能有谁?不瞒你说,兄弟我是做木材生意的。一年前,我从外地看上了一批上好的木料就计划进到老家去卖,当时因为本钱不够就找到了周家老大周承庆。那周承庆表面上开着绸缎铺,暗地里却做着放印子钱的生意。当时我也是急于做成这趟买卖就从他那里借了一笔银子,谁知道周承庆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竟然找到了我的货主,两人合伙把我骗了。我银子花了,木材却没到手,那周承庆却趁着这个机会逼问我要银子,走投无路之下我就把老家的房产折价给了他。事后,我才知道是他捣的鬼,于是我就把他告到了官府,那周承庆财大气粗收买了县官,竟然治了我一个诬告之罪。这期间,母亲忧郁致死,妻子也和别人跑了,妹妹下落不明,万般无奈之下,我这才来到了这里。”
听张五说完,周承元顿时僵在当地:什么?他口中的周承庆是我哥哥吗?是不是搞错了?于是,就开口问道:“兄弟,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张五苦笑着说道:“恩人,你我素不相识,再说了,你刚才又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你说我有必要在你跟前胡说吗?对了,看你的样子是不是认识周承庆?”
周承元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你口中的周承庆就是我的哥哥!”
这回轮到张五惊呆了:什么?眼前的恩人竟然是仇人的弟弟!这也太巧了吧?
沉默了一会,周承元率先开口了:“兄弟,你相信我吗?”
张五说道:“恩人,看你这话说的,就冲你刚才的这份恩情我能不相信你吗?”
周承元接口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前几天我接到哥哥的来信说是分别多年甚是想念,就想让我回去看看,接到他的信以后,我便动身了。不如这样,你和我一起回去,等我把实情搞清楚,如果周承庆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放心吧,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听周承元这样说,张五思量了一会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回去,不过,你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家了,这人呀是会变的,我劝你最好留个心眼。”说定之后,两人便返回了客栈里。
客栈的大堂里,两个货郎打扮的人正在吃着饭,看到周承元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因为住店的时候,周承元还是一个人,此时张五跟着来了,周承元便让掌柜的又开了一间房让张五住了下来。
因为周承庆的事,此时周承元的心里是一团乱麻,回到房间后便躺在床上。
周承元兄弟二人,父亲周有福一辈子刻苦经营本分赚钱才给他弟兄俩攒下了不少家业,本该到了享清福的年纪了,周有福却一病不起,为了怕兄弟两个因为家产的事情起纷争,临去世时,周有福把家产一分为二,给兄弟两个分了。
周有福死后,周承庆反悔了,四处宣扬说是父亲不公道,他的家产分少了,于是成天找着周承元闹。
俗话说“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对于父亲留下的家产,周承元看得十分淡薄,在他看来,好男儿就应该志在四方,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打拼一份属于自己的家业。于是,他便把父亲分给他的家产全部留给了哥哥,只带着一点做生意的本钱和父亲悄悄留给他的一本《生意经》外出创业去了。
父亲临去世时,特地把他哥俩叫到身边吩咐了一番:“这做生意呀和做人是一个道理,不能贪,只有心摆得正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好。”
要是真的如张五所说的那样,那哥哥不就是违背了父亲告诫了吗?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就在他辗转反侧之际,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周承元开门一看,原来是张五,便开口问道:“兄弟,有什么事吗?”
张五没有说话,而是朝着身后看了看随即进了屋子里把门一关这才低声说道:“恩人,这里不能睡了!”
周承元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回事?”
张五悄声说道:“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刚才咱们进店里的时候,有两个挑夫在那里吃饭?”
周承元想了想说道:“刚才没太注意,你这一说还真有两个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张五说道:“我进门的时候就发现那两人的眼睛一直朝着你看,一边看嘴里还一边嘀嘀咕咕。当时我没太在意,回到房间后越想越不对劲,就走到前面和他们聊了一会天。这两人自称自己是挑夫,但他两腰板笔直,大腿细、小腿粗,显然经常走路,却不负重;我又问他们干了几年了,他们说做挑夫已经五六年了,我以前做生意时经常和挑夫打交道,那做了五六年的挑夫肩上肯定会被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可他们的肩上却什么也没有。再说了,挑夫把货物看得比自己的命还值钱,你看现在都快下雨了,他俩的货物还在外头放着,这明显不对呀!还有,挑夫哪有钱住这么好的地方?这店里也就住着咱们两个人,就怕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张五刚说完,周承元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找我干什么?”
张五说道:“或许是我瞎猜,但出门在外可得小心了,不如这样,你我换房间睡,怎么样?”
周承元连忙说道:“哪能行?要是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不就遭殃了吗?”
张五说道:“我再怎么说也比你年长几岁,放心吧,他们奈何不了我。”说完,便把周承元推搡出了房间。
周承元无奈,只好来到了张五的房间。回到房间后,周承元坐立不安,生怕张五出什么事,便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听起了外面的动静。
一个时辰之后,只听“吱呀”一声,周承元赶紧起身透过缝隙朝着门外看了起来。对面房间的门打开了,两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面住着的就是那两个挑夫,半夜三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出了屋子后,挑夫走到了门口的挑担旁,弯腰在挑担里摸了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久之后,两人分别从挑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长长的,在夜色下发出阵阵寒光。
刀!看到这,周承元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拿上刀后,两人径直朝着自己原先住的房间走了过去。
再说张五,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后,他赶紧起身,把枕头放在床上,再用被子盖上,装作有人熟睡的样子,而他自己则悄悄躲到了床底静观其变。
他刚躲到床底下,房间的门被人用刀子慢慢拨开了,随后两个黑衣人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黑衣人进入房间后,径直来到床边,口中喊道:“姓周的,对不住了,要怪你就怪你哥哥吧!”说完,挑夫便举起手中的刀子,朝着床上鼓起的被子砍了下去。
一个人砍,而另一个人则在屋子里找了起来。那人砍了几刀后悄声问另一个人:“怎么样?东西找到了吗?”
另一个人急切地说道:“没有呀,也不知道他藏到哪里去了,不就是一本书吗,至于闹出人命吗?”
听到这话,挥刀之人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刀,掀开被子一看,被子里竟然是一个枕头,他惊叫道:“不好!上当了,赶紧撤!”说完,两人急匆匆出了屋子,越过墙头跑了。
两人刚走,周承元便冲了进来,这时,张五也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见张五平安无事,周承元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兄弟,你没事吧?”
张五说道:“没事。恩人,这两人显然就是冲着你来的,我刚才听他们说是要找一本书。什么书这么值钱?”
周承元疑惑地问道:“书?什么书?我就是一个做生意的,要书干什么?”
张五又说:“恩人,你可要小心了,这两人可是你哥哥派来的!”
什么?哥哥为什么要杀我?家产我都已经留给他了,他为什么要害我?他要找的书又是什么?
出了这件事,两人睡意全无,第二天天亮后便赶紧上路了。
三天后,两人来到了清源县城。因为张五曾经和周承庆打过交道,为了怕周承庆认出来,张五便化妆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扮做周承元的老仆。
周承庆的家就在清源县城东,这里原先曾经是周承元的住所,也是周双福留给周承元的一份家产,后来,因为周承庆一直闹腾,周承元临去大同的时候便把这座宅子让给了周承庆,周承元一走,周承庆就搬了过来。
来到门口后,仆人都换了,这些人并不认识周承元,周承元说明来意后,仆人赶紧进去通报去了。
不久之后,周承庆出来了。
五年不见,周承庆胖了许多,原先就胖乎乎的脸此刻变得又圆又胖。他这个人长得慈眉善目,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给人一种很容易接近的感觉。
看到周承元,周承庆三步并作两步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大叫:“弟弟呀,你可想死我了!”
转眼间,周承庆已经来到了周承元的跟前,抱着他就失声痛哭起来。
此时,张五就在旁边看着,见到仇人就在眼前,他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
对于周承庆的这番举动,周承元也愣住了:以前的他把我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可眼前哥哥的这般举止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多年不见哥哥真的变了吗?难道这是张五口中的那个恶霸吗?
是不是搞错了?
哭诉了一番之后,周承庆便把周承元迎进了家门。
看到张五时,周承庆不由得愣了一下:“弟弟,这位是?”
周承元赶紧介绍:“哥哥,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大哥姓张,我在大同的时候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无依无靠,我便把他留在了身边。”
进到屋里后,周承元的大嫂刘氏早已安排人手准备了一桌酒席,见到小叔子,刘氏的脸上也乐开了花,仿佛回家来的不是自己的小叔子,而是自己的亲弟弟。
坐定以后便开席了,就在周承庆给弟弟斟了满满的一盅酒时,张五悄悄地伸手拽了一下周承元,周承元回头一看,见张五正在朝着酒使眼色,周承元瞬间明白,张五是在提醒自己怕饭菜中有毒。
看着哥嫂热情的样子,周承元心中的疑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便没有理会张五伸手就要拿起酒杯。
就在此时,张五站了起来一把抢过周承元的酒一饮而尽,见张五如此,周承元兄弟俩都惊呆了,张五喝完酒后笑着说道:“真是好酒,老头我是个酒鬼,一看到酒就走不动道了,闻到这香味,酒虫瞬间就被勾了上来。对不住了!”说完,张五不等其他人动手,竟然还拿起筷子把每样饭菜都吃了个遍。
对于张五的举动,周承元心里明白,张五也是一番好意生怕哥哥在饭菜中下毒,所以只好自己先以身试毒。
趁着这个功夫,周承元便和哥哥聊起了家常,过了一会,见张五冲他点了点头,他心中便知饭菜没毒,便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周承庆安排周承元和张五住了下来。
回到房间后,周承元便和张五说起了哥哥:“张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抛开你的事情不说,你说那天夜里是我哥哥派人杀我的,又说我哥哥会在饭菜里下毒害我,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我还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听了周承元的话,张五没有作声,过了一会之后,他起身朝着周承元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恩人,或许是我搞错了,你哥哥对你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这样吧,既然这样,我留在这里也是多余,我这就走。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小心为妙!”说完,张五出了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于张五的离开,周承元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过,仅凭外人一番没有根据的说辞就怀疑自己的一母同胞,他也做不出来。
反正自己这次回家也得待上一段时间,以后再做打算把!想到这里,周承元的心便放了下来。
到家后,周承庆两口子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以至于到后来连周承元都有些怀疑了:这还是我以前的那个哥哥吗?
半个月之后,周承庆找到周承元说是看他年纪不小了就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女子姓张,是嫂子刘氏的远房亲戚。
对于哥哥的这番好意,周承元没有推辞,趁着他在家的这段时间,周承庆便想着把亲事给他办了。
见周承元同意了,周承庆便开始张罗起来。在周承庆的张罗下,周承元的婚礼办得既隆重又热闹,对于这,周承庆心里非常感激。
洞房花烛夜,周承元怀着激动的心情把新娘子的红盖头掀开了。
奇怪的是,新娘张氏并没有显得特别激动,相反,她的脸上还挂着那么一丝幽怨。
看到这,周承元很是疑惑,就问道:“娘子,都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我怎么看你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是看不上我吗?”
张氏没有作声,沉默了一会之后,她竟然低声抽泣开了。
这一来,周承元急了:“娘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哭起来了?”
张氏看了一眼周承元没有作声,只见她缓缓地站了起来,伸手解开了新衣,周承元连忙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张氏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脱着衣服,很快红色的新衣就脱了下来,周承元一看,张氏竟然在里面穿了一身白色的丧衣!这一来,周承元惊呆了:“你,你......”
就在周承元目瞪口呆的时候,张氏竟然朝着他跪下了:“相公,求求你救救我吧!”
见新娘子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周承元顿时慌了:“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有什么事情起来说!”
张氏哭着说道:“二公子,你被骗了!”
“骗了?谁骗了我?”周承元疑惑地问道。
张氏哭着说道:“就是你拿面如菩萨心如蛇蝎的哥哥!”
“什么?哥哥骗了我?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承元急切地问道。
张氏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并不是你嫂子的亲戚,而是你哥哥的仇人!”
一听这,周承元的脑袋都大了:“什么?仇人?”
从张氏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周承元知道了他的来历:张氏名叫小红,一年前,哥哥张五做生意被周承庆骗了以后,便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母亲死了,哥哥下落不明,嫂子离家出走。
为了怕小红出事,张五就把她送到了一个亲戚家里,自己则流亡到大同以图东山再起。谁知,那张五的亲戚是个贪财之人,为了得到一笔银子竟然把小红送到了周承庆手中。
说到这里,周承元问道:“这么说,张五是你哥哥?”
张氏说道:“怎么?你认识他吗?”
周承元便把张五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听到哥哥又回来了,张氏喜出望外。
周承元又问:“刚才你说我被骗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氏说道:“我那亲戚把我送给你哥哥以后,你哥哥便写信让你回来,他让你回来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因为兄弟之情,而是为了一本书。”
“书?什么书?”
张氏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书,他只是告诉我说这本书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只要我把这本书从你这里弄到手,他就放我走!要是从你这里找不到那本书,不仅我活不成,你也性命不保!”
听到这里,周承元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哥哥绞尽脑汁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就是父亲给他留下的那本《生意经》,想到这,周承元不仅苦笑起来,为了一本书,哥哥竟然不顾及兄弟之情,这本书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过了一会,周承元又问:“那你穿丧衣又是怎么回事?”
张氏哭着说道:“实不相瞒,今天是我娘的忌日!”
得知了兄妹俩的遭遇后,周承元心中很是恼火。这天夜里,他和张氏两人谁也没有睡觉,而是整整商量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了一个对付周承元的办法。
第二天,周承元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大早就出了门。出门后,他按照张氏告诉他的一个地方找了起来,很快,他就找到了张五。
把张氏的事情告诉张五后,张五也是喜极而泣,很快,周承元便把他和张氏商量的计划告诉了张五,张五便赶紧准备去了。
周承元回到家后,张氏便按照两人商定的那样找到了周承庆。
见到张氏的第一句话,周承庆就问:“怎么样?书找到了吗?”
张氏点了点头,见那本梦寐以求的书找到了,周承庆顿时喜出望外:“在哪里?快拿出来!”
张氏说道:“他说书在你父亲的坟地里,要的话得你自己今天晚上去拿!”
什么?他把书藏到了父亲的坟地里?这小子耍什么花招?
不过对于急于把书拿到手的周承庆来说,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个坑,于是便决定晚上时分去父亲坟前把书拿回来。
夜晚时分,怀着激动的心情,周承庆来到了父亲的坟地。
坟前的石墩上,一个包裹就在那里放着,周承庆赶紧上前打开了包裹,没错,包裹里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那本《生意经》!
就在他要打开书的那一刻,坟地后面突然冒出了一阵白烟,白烟散尽之后,一个老头出现在了坟头后面。
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周承庆吓得差点尿了裤子,眼前这个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周双福!
见父亲竟然神奇地出现了,周承庆赶紧磕头说道:“爹呀,你可不要吓唬我呀!”
周双福说道:“周承庆,听说你一直在找这本书?”
周承庆连忙说道:“爹,自从你死后,我就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奈何总是赚不了钱,我就想着从这本书里找找答案。爹,你可太偏心了,为什么把发财的秘诀告诉弟弟?”
周双福笑着说道:“是吗?你一直在本本分分做生意吗?我怎么听说你干的全是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哼!你别装蒜了,你看看这是谁?人家都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你这是成心让我死不瞑目呀!”话音未落,张五从坟后走了出来。
看到张五,周承庆惊呆了。这时,周双福又说话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竟然为了一本书还想把自己的亲弟弟害死,你还有点人味吗?看我不要了你的命!”说完,周双福作势就要打死周承庆。
周承庆这回彻底吓坏了,赶紧磕头求饶起来,声称自己一定痛改前非,还要把不义之财全部还给那些被他陷害的人。听了这,周双福这才饶了他。
见父亲饶了自己,周承庆赶紧跑回了家。
到家后,周承庆便一病不起。第二天,周承元上门来了,见到弟弟,周承庆满脸羞愧。
半个月后,周承庆的病好了,病好之后,周承庆痛改前非,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起了生意。
张五被骗的钱也拿了回来,他的妹妹则嫁给了周承元。
难道周双福真的显灵了吗?
这一切都是周承元计划的,那天,他找到张五后,让张五找来了一个江湖把式,而他自己则装扮成了周双福的样子。
他们父子两本来长得就像,加上江湖把式的一通鼓捣,周承庆竟然信以为真了。
半年后的一天,周承庆兄弟两个又坐到了一起,这回,周承元把那本书拿了出来,怀着激动的心情,周承庆打开了《生意经》。
《生意经》只有短短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要想做好生意先得学会做人;第二句话则是:唯善唯诚!
(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