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衣的故事

白衬衣故事不喜欢穿白衬衣好像是我这类男人独有的借口。而穿白衬衣的记忆,在脑海中始终就是空白一样。记忆深处,只有小学时穿过一次白衬衣,还是为了应付学校运动会开幕式。此外就是从军三年,在部队上穿过的棉布白 ......

白衬衣故事

不喜欢穿白衬衣好像是我这类男人独有的借口。

而穿白衬衣的记忆,在脑海中始终就是空白一样。记忆深处,只有小学时穿过一次白衬衣,还是为了应付学校运动会开幕式。此外就是从军三年,在部队上穿过的棉布白衬衣,这些记忆都如同酒后断片,一节一节,朦朦胧胧,怎么连也连不成一个故事。


我的学生生涯是在矿区度过的。

铁厂沟,这个新疆就有多地同名的矿区,位于伊宁市巴彦岱镇北面。学校建校时间似乎在六十年代中期,我们学校是矿区子弟学校,东、西、北三面环山,学校鼎盛期学生数量超千人,并且出过世界名人----赵爽(一九八一年,我们学校14岁的学生赵爽参加“国际少年书信写作比赛”获金奖)。每年六一前后,学校会组织规模很大的运动会,一般是三天时间。开幕式上各年级各班都要有方队入场,于是白衬衣蓝裤子就是标配。就在运动会期间,我第一次穿了一件白衬衣,在运动会过后还和弟弟照过一张合影,之后对白衬衣一直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不喜欢白衬衣是有原因的,矿区以黑色为主,穿上白衬衣走在铺满煤灰的路上,一个上午领子袖口全黑了,回到家挨顿骂是轻的。如果在学校调皮一点,蓝墨水染到白衬衣上,那一顿揍是免不了的。所以年少的记忆中,穿白衬衣几乎是个空白。


高中毕业后参军到了部队,部队发的被服中,有白衬衣和白床单,拿到白衬衣和白单子,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心想,这下惨了,白衬衣穿上三天不跟黑衬衣一样才怪呢。

我们八十年代当兵战士的军装,不像现在的士兵,一入伍就能领到训练服、作战服、礼服等等四季不同的外套和四季不同的内衣,我们只有棉衣、绒衣、白衬衣、秋裤、内裤和袜子。我们当时配发的是65式军装,就是人们常说的“二块五”(两块红领章,一个五角星),棉衣、绒衣和短裤都是军绿色的,衬衣是白色的纯棉制品。白衬衣、红领章、绿军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中国军人的精气神在一套绿军装映衬下更加的潇洒和威武。

部队上的白衬衣出勤率极高,因为是全棉的,穿着很是舒适,但战友们和我一样,极其不愿意穿白衬衣。容易脏是共性,而难洗是特性。我们当过兵的对白衬衣真正的是又爱又恨。周末内穿白衬衣,外套绿军装,走在奎屯的大街上,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但吸引不了姑娘的眼球。那时,奎屯的军人小哥哥太多了,一个守备二师除了五团驻扎在独山子外,其他的单位都在奎屯驻守。说句玩笑话,那时的奎屯三人行必有军哥一人。

在我的记忆中,部队上的白衬衣我一共穿过两件,新兵入伍时发了一件白衬衣,第二年配发夏装时又发一件白衬衣,我们作为男孩子,洗衣原本就是应付差事,长袖衬衣又厚又不好洗,训练过程中白衬衣浸满了汗渍,腋下、领子、前襟、后背和袖口,都变成了姜黄色,一袋“阿凡提”洗衣粉都洗不出白衬衣的原色,最后只好悄悄地压在枕头里,再也不穿了。

原本想过,这辈子可能和白衬衣再无缘分了,以至于结婚时我都是穿了一件红格子衬衣,而没有选择白衬衣。婚后数年,妻子给我添置了许多衣服,包括衬衣,我都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不要白衬衣,到最后拉开衣橱我的衬衣不是灰的就是黑的,全是深色系。

又过了许多年,白衬衣的影子早已不在脑海中呈现,似乎对白衬衣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瓜葛。谁知,进入到2020年,一场疫情封了门,在封足期间,过去的一个老朋友电话中邀请我到他的房地产公司帮他处理一下办公室业务,我答应了他。于是,在解封后我兴致勃勃的报到上班了。

上班后的一天,一个老师傅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拿出皮尺说要给我量体,我问是干什么的,他说公司给我们配发工装。我一问是什么颜色的工资,老师傅告诉我是上白下深蓝。我又一次头大了,心想,还是没有躲过白色的“魔咒”呀。

半个月后,新工装到了,伙伴们到楼下喊我上楼试装,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接过了新工装,在那一瞬间,我感觉白色的衬衣是那样的刺眼,刺的我不敢去摸它,大家见我的窘状,起哄让我穿上,我一咬牙,脱掉了身上的T恤,穿上了久违的白衬衣,再把蓝黑色的工资裤一穿,嘿,老小伙一枚!

同事们都喋喋不休的说,老刘的肚子大,穿上白衬衣撑起来还是蛮好看嘛。我一看尺码,娘耶,衬衣是42码的,裤子是36码的,整个肥仔一个呀。

全套工装穿上后,我自己让伙伴们给我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呵呵,新工装、新面貌、新岗位,我最后还补了一个词,还得有新作为才能对得起这新工装呀。

现在,二套新工装来回换的穿,再洗白衬衣时,也没有感觉难洗了,抹点洗衣液,涂点肥皂,一洗一清,晾挂起来,一看还是蛮白的嘛。

步入新工装时代,珍惜这件白衬衣,如同珍惜退休后失而复得的工作岗位一样,白白净净的衬衣,干干净净的人生,乐乐呵呵的工作,人渐入晚秋,且行且珍惜。【原载于《伊犁锐角2020年5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