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哎呀呀,我的个亲娘来!你遇到贵人啦!停车、停车……”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王辉夫妇,神医老头简单收拾了一下,门没关,溜走了……市里长途汽车站,南来北往的车川流不息,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随处可见推三轮车的车夫,逢人便问、抢拉着生意。  ......
摘要:“哎呀呀,我的个亲娘来!你遇到贵人啦!停车、停车……”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王辉夫妇,神医老头简单收拾了一下,门没关,溜走了……

市里长途汽车站,南来北往的车川流不息,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随处可见推三轮车的车夫,逢人便问、抢拉着生意。
   车站出口,他把自己拉客的三轮车停靠一边。每有班车到站,他都若无其事的凑过去,贼溜溜的双眼在下车的每位乘客身上扫描一番,有了目标,便会跟过去厚着脸皮搭讪。
   来市里大医院看病的王辉夫妇是远在乡下老实巴交的农民,妻子自小有点残疾,还有个癫痫的毛病。妻子癫痫病又犯了,王辉只好请了假,放下在县城建筑工地上搬砖、提泥兜子的粗活,凑了几千块钱,特意带妻子来看病。
   看着王辉扶着患病的妻子走出来,他像一只苍蝇紧紧盯上,快步迎上去,热情有加和王辉打着招呼。
   “兄弟,您这是去哪?我路熟,坐我的三轮车送你去,安全还便宜。”
   王辉看他是个热心人,问:“去人民医院看病,道熟不?”
   “看您说的,我这每天都送客好几趟,还能不熟?”
   “那,送到医院,多少钱?”
   “别人拉至少收你十五元,我收你十元,行不?”
   王辉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停车的地方,小心翼翼扶着妻子坐在三轮车里,自己凑合着坐在三轮车的车帮上。
   “走喽。”他喊着号子,蹬起三轮车,缓缓行走在城市的喧闹里。
   “兄弟,远道来的吧。这得的是啥毛病?非得去大医院。”他一边蹬车,一边回过头关心地问。
   “唉,多年的老毛病。”王辉一脸无奈,叹口气,有气无力地回他的话。
   “嗯嗯,现在大医院‘黑’呀,别说是大病了,一个头疼脑热至少折腾你掏出上千元。”
   “唉,这病,近两年常犯,在县城住了几次院,不除根啊!这次看看大医院能有啥好法,能给除了根,花多少钱都值啊!”
   “是啊,关键是看对症,除了病根,一切付出都值啊。我这一年到头推三轮,送大医院看病的乘客多了,花了大钱看不好病的也多了去啦。”
   “唉,还是大医院条件好,有专家,治大病。”
   “唉,兄弟啊!其实,我多嘴说句话,专病专治看专科,一定不比大医院差!”
   “说是这样说,可,有了病都往大医院里挤呀。”
   “对了,兄弟,嫂子得的到底是啥毛病?”
   “唉,难治的癫痫。”
   “呀,兄弟,你咋不早说!”
   “咋啦!”
   “哎呀呀,我的个亲娘来!你遇到贵人啦!停车、停车……”
   “一惊一乍的,啥个贵人?”
   “俺村里有专治癫痫的神医啊!一个月前,我就拉了个得癫痫的病人,也说是去大医院,我给她说俺村有专治癫痫的神医,她开始还半信半疑,以为俺骗她。最后,她抱着试试的态度信了俺,结果……”
   “结果怎样?”
   “昨天,那个癫痫病人在车站寻找了俺半天,你猜,她为啥来找俺?”
   “是病又犯了?还是?”
   “嘿嘿,想不到吧!她的癫痫病除根了,特意送来一条好烟感谢俺。”
   “呀!真有这事?”
   “哼,骗你王八羔子加混蛋。”
   “呃呃,信信,你村离这远不?”
   “不远,才三里多路。”
   “要不,俺也去找你村的神医看病去。”
   “兄弟,俺只图行个好,去不去,还不是你说了算,来回的,俺只挣个辛苦的脚力钱。”
   王辉犹豫片刻,最终选择跟他去村里看神医。
   大约半小时的路程,七转八拐进了村。一间还算干净、不足二十平方的民房,门头一块牌匾上写着四个醒目的大字“专治癫痫”,房内一个留着上羊胡子、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神医。
   “神医,来病号了!”没等车子停稳,他先开了腔。
   说着包治癫痫病的离谱话,询问、号脉、开方、抓药,“哗啦啦”拨响算盘,特意说明不收诊病费,药费九千八。
   “啊,这,咋整?”王辉一时傻了眼,掏净衣兜里七千元,药费还差二千八。
   看看钱不够,神医老头干咳两声,发了慈悲话:“我行医多年,在方方圆百里,虽谈不上德高望重,却也落得个乐善好施美名扬。今天,你不弃不离带着妻子找我来看病,钱不宽绰遭了难,我岂能坐视不管。好!先免去你药费两千八,另外,我还要送你二百元做盘缠!”
   “啊啊,兄弟,神医大发慈悲啦!还不快谢。”他挤眉弄眼,扯扯王辉的衣袖。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王辉夫妇,神医老头简单收拾了一下,门没关,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