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打的一个电话
39年前,对越自卫反击战大战在即。 我已是集团军炮团的一排长,部队即将开往前线,连部决定每人在连部往家打五分钟电话,连部这个电话离我宿舍近在咫尺,我却一次也没打过。 当时通迅还很落后,想和家里通话得跑到连部。因为是军用电话,得经连长批准 ......
39年前,对越自卫反击战大战在即。
我已是集团军炮团的一排长,部队即将开往前线,连部决定每人在连部往家打五分钟电话,连部这个电话离我宿舍近在咫尺,我却一次也没打过。
当时通迅还很落后,想和家里通话得跑到连部。因为是军用电话,得经连长批准,一般不是紧急情况不会打这个电话,战士们都很自觉遵守。电话也只能打到乡里,由乡文书通知家人很不方便。
俺爹娘身体都不好,娘有慢性支气管炎,爹有高血压,田里的活都由父母亲定的娃娃亲未婚妻小琴在做。
战前特别的想他们,我也只能憋在心里,特别是未婚妻小琴,万一我战死了她怎么办?每当夜深人静,我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
考虑到战士们思乡之情,连部决定网开一面让乡里有电话的,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我也和战士们进入了排队行列给家里打电话。
轮到我的时候我先给未婚妻小琴打电话:“我们恋爱关系算了吧!把我忘记了吧……”我一边说一边流泪。
“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对你父母不好?让你不要我?”小琴带着哭腔说道。
“小兔崽子,你小琴那点做的不好?你不要她……”爹在一旁气呼呼地说。
“我不想让她守寡”……我说。
“小琴是个好姑娘,我们做人不能没良心,孩子你不能做陈世美!”我娘在那一头吼着,听得出我娘急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营部开会,就听到连部通讯录员的叫声“一排长你家里人来看你了!”
我一愣。
透过窗户,看到连长与我的爹娘还有那小琴,正往营部走来。
只看到连长对我虎着脸,“你敢休未婚妻!”
我一下子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