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艳事一桩

文/楚墨青衣‖今日头条号独家发布这事说起来,似乎有点天方夜谭,但对柳洪意来说,却像是亲临其境,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他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所以说起来头头是道,历历在目。他说,你们知道吗?那天,他 ......

文/楚墨青衣‖今日头条号独家发布

这事说起来,似乎有点天方夜谭,但对柳洪意来说,却像是亲临其境,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他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所以说起来头头是道,历历在目。

他说,你们知道吗?那天,他本来是打算回家睡觉的,但临时起意,觉得那个时间段就把自己躺平在床上,好像有点亏了自己,于是就想着,要不就出去走走,顺便去看一看叶小萦,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晚还可以夜宿她家。

但当他走到离叶小萦家还有一小段路时,突然横刺里跑出来一个人,差点就跟他撞个满怀,幸好他是直走,她是拐弯着来,所以只擦了一个边,在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她已经跑开了。

当时柳洪意就想,这谁啊,跑这快干什么,抢劫啊。这样一想,他还真的就往身上一摸,看刚才跟她擦身的时候会不会被顺走一些东西。然而他身上除了一个手机,好像也没带别的什么值得可以被顺手牵羊的东西。

而当时手机就握在他手上,说明它是丢不了的。没丢手机柳洪意已经把心放下了,开始想着这么晚了是谁还在这周边活动,而且看身形,好像是个女的。一个女人,黑灯瞎火跑野地里干什么,是不是因为听到他的脚步声,所以才跑了出来。

当下起疑,就把周围的环境看了一下,这一看就看出了一些跟往日不同的东西,柳洪意才惊觉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叶小萦家了,没想到她家门口出现了一些变化,往日那片荒地,不知什么时候被搭了大棚,里头栽种一些刚冒茬的农作物,究竟是什么农作物,这得白天细看才看得出。

不过现在柳洪意可以肯定的是,女人一定就是从那个大棚里跑出来的。因为照她向他跑来的方向看,也只能是那边。

柳洪意本想壮着胆子往那边查个究竟,但一想到此时夜已深了,再不去找叶小萦家,恐怕就晚了,万一她睡了,这敲门的动静肯定会惊醒四邻,影响就大了。

于是他就带着这个疑问去敲叶小萦家的门。门一开,只见她笑意盈盈,佯装嗔怒,说想我了,我还以为你有别的相好,正躲别人的乐安窝,把我这门给忘了。

那里,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我这不来了吗。说着,就想迈步进去,不过在抬脚的时候,好像突然看见后面有一个人影子,他转头问谁啊。

没谁啊,你这瞎叫什么?叶小萦脸带愠色,好像突然很不满意柳洪意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不是想昭告天下她今晚在自己的闺房里养汉子。

可是柳洪意认死理说他明明刚才看见他身后有一个人影,他这一转头,影子就不见了。

叶小萦被他这一说,当场就冷了脸,说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身后有没有影子难道我会看不见,你当我是透明的,估计你是见鬼的吧。

说完,半开玩笑半揶揄着问他,难道你避着我做了啥亏心事,现在觉得对不起我了,所以跑我这来疑神疑鬼。

你说的啥话啊,我是那种人吗,我若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还来找你干什么,我这不是自讨没趣吗,边说边想抬脚进门。

谁知脚刚抬起,突然发现门槛上倦着一团东西,黑乎乎,好像还在懦动,他指着那团东西,问一旁的叶小萦,那是什么?

什么,这啥都没有啊,我看你今晚是想来我这作妖了吧,不想来就不要来呗,省得来了又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经叶小萦叫这一嘴,柳洪意再定睛一看,确实啥都没有,他奇怪刚刚他明明就看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有点像啥来着,可就一下子想不起来,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作罢了,省得再惹她不高兴,说不定待回冷了她的心,被她给撵出去。

于是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估计我今晚还真的是撞鬼了。要不,好端端地上你家来,刚在半路上,突然被一个女人撞了一下,你说你住的这个地方,平时这么晚了,哪还见有人影儿,除了我这个心心念念放不下你的人,才有这个寻芳踏雪的心,你换别人试试,保不准连白天也吓软了腿。

我这地方怎么啦,偏僻是偏僻点,但你没看见这里左邻右舍也已经凑了好几家吗,大家住这里,也没听说有那个像你这样疑东疑西的,估计就你蚊子胆才胆颤心惊成这样吧,说完,也懒得再继续跟他扯皮,返身就入了屋。

柳洪意自觉没趣,也讪讪地跟着进来了。

一进来,感觉心定了不少。突然想起叶小萦一个人住这里,心想这女人莫不是吃了豹子胆,住这么荒僻的地方,也不知晚上害不害怕,是不是有别的男人过来陪着她。

这样一想,心里的醋味就开始翻腾起来,一下子就酸味十足地说我得找找这屋子有没有藏着掖着些什么东西。

你说我哪样见不得人需要把它藏起来,你这个人今晚是怎么回事,从看见你的那一刻起,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行了你还是走吧,省得等会惹我性子起拿扫帚赶人。叶小萦好像已经忍不可忍,估计柳洪意再这样胡猜乱语,她有可能就要发飙了。

但柳洪意觉得他今晚好像中了邪般,越是不想说的话,不知为什么,越是要扯到那里去,他说我总感觉你这屋里有人。

啥人,你不干脆明说我偷人得了,是,我是偷人,偷你这个臭男人,而且一个还不够,还来双,为了不让你俩尴尬,我就先把人藏起来,怎么,想看,行,我把大衣橱打开,让你看个够,衣橱若是没有,就烦你撅起你的屁股,弯腰去看看床底下,顺便看看下面有没有人先帮你种下一片绿。

越说越来气,最后竟气不打一处来,当真就抄扫帚赶人了。

柳洪意被赶出来的时候,无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为了确认自己今晚确实是撞鬼了,他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就直接坐在叶小萦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就地抽了起来。

此时月色晦暗不明,云团厚重得有如结了霜的冰块,硬绑绑直挂苍穹,没有一点想要散开的意思。

毕竟入冬了,万物凋敝,连叶小萦家门口的那棵桂花树,也不再以浓香示人,另换一种慵懒的心态,淡淡的,以若有若无的幽香,勾住过往行人。

柳洪意知道,像叶小萦这样寡居的女人,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释放一种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眷顾之情,但离了他,他相信她一样会对别的男人邀媚献宠,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不耐寂寞的女人。

不耐寂寞的女人找了一处离群索居的地方,这种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所以当初他不用费多少心神,就把她给拿下了。

拿下之后,一开始柳洪意还贪着她一脸美色,一心想着跟她花好月圆,共创未来,谁知几个回合下来,发现她在他之外,还在养鱼。

如此看来,他只是她鱼塘的一条鱼。一条鱼而已,他去较什么真。所以从那以后,他上叶小萦家的次数少了,偶尔去了,也是坐不了一小回,就老感觉她那里很快就有人鸠占鹊巢,让他滚犊子出来。

于是再后来,他也就懒得再到这里来了。但越是不想来,有时还真的越上杆子想来,就像今晚,本来已经是打算上床睡觉的了,谁知脑海里突然一闪到她的身影,心里头的那团火就上来了,之后再也熄灭不了了,只能意随心走,信马由缰而来。

但来是来了,也许是心疑生暗鬼,总觉得她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虽有近邻,但住户不多,也就十来户人家,而且因偏而地大,大家一买就是一片,随便建,很多都建成独门小院,变成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而叶小萦家,就是这独门小院其中的一座。

就凭这点可以说明什么,说明叶小萦家有钱,当初她仗着那一脸美色,嫁的那个老公,家底殷实,以致老公走了之后,给她留下一副很丰厚的家底,谁知她不善经营,没几年光景,竟全都被败光了,只剩这一宅小院,堪堪度日。

所以柳洪意猜她平日的经济来源,是靠什么来的。

这一想,他也就明了他跟她永远是没有未来的。但没有未来并不意味着两人关系从此就一刀切,所以他还是会时不时上她家来,顺便说点不用钱的风花与雪月,哄哄她开心。

不过这次离他上次来的时候,确实久了一点。大概有半年时间吧,也许是因这段时间间距得有点长,中间少了那点热辣辣的东西,突然就觉得有点冷,有点隔阂,有点狗尾续貂之嫌,他想,这估计是最后一次了。

既然是最后一次,柳洪意就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至于如何下,他原本是想顺着叶小萦的情绪波动自己再推波助澜,尽量把事情中止在矛盾的最高点,然后戛然而止。

这样一来,柳洪意就不怕叶小萦以后找他麻烦,因为分的时候,两人不是已经闹矛盾吗,而且是还闹得不可开撕,作为男人的他,他让着她,所以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不计较,不讨说法,干脆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所以这就是柳洪意今晚来的目的,谁知因一心记挂着这事,所以连走路都心不在焉,以致这一路起来,险象环生,直到敲开叶小萦家的门,还觉得这一颗心在砰砰跳动,好像心里梗着一块铅,堵得他心慌意乱。

就在柳洪意心里一团糟的时候,反倒是叶小萦给他台阶下了,他现在就坐在她家的台阶下,一边抽烟一边想着要不就顺着这个台阶下算了,省得再继续纠缠下去,把自己的名声赔了进去。

一边想一边在逼着自己硬下心来,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又出现了,感觉这次不是静静倦成一团,而是在动,慢慢地在懦动,慢慢地向他挪近,等到近在眼前,他才看清楚那其实是一只大黑猫,通体油光黑亮,比夜色多了不止一万八千多个色素,可以说是黑到极致,黑到跟夜色都呈强烈的对比。

柳洪意没想刚到在进门的时候,就被这只大黑猫给惊吓到,后来他就带着这种受惊的情绪把叶小萦惹恼了,现在他不知该感谢这只猫,还是该把它一脚踢开,也叫它滚蛋。

也许该滚犊子的是自己,所以柳洪意在抽完一根烟之后,已经决定跟叶小萦不负相遇不谈亏欠各自安好莫问前程,之后拍了拍屁股,重新走上那条来时路。

不过这次往回走的时候,他定下心来,往四周望了一望,却奇怪路的两边,还是空空如也全都是荒地,哪还有什么人工搭大棚。

这样一想,心里不禁有点慌,想着等明天白天再过来看个端详。

没想到第二天再去,看到的还是荒郊野地,啥都没有,不死心,继续往前走,想重新敲开叶小萦家问个清楚。谁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点年纪的老媪,他问叶小萦家吗?

老媪一脸不耐烦,说怎么这么多人来找她,她把这院子卖了,搬走了。

啊,有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了吧。

柳洪意这一听,心上莫名起了一层寒意,冷嗖嗖的,同时感到全身堆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心想,这怎么可能,明明昨晚他还来这里见过她。

莫非昨晚他见鬼了。

鬼知道昨晚他在哪里鬼混,贪了杯,然后跑来这里跟大家胡编乱诌,鬼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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