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唱

禹小愚从那所著名的大学中文系毕业走上工作岗位已有两个多月了，成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闲得发慌。那天，碰巧那个颇有工作经验的老秘书宋志文不在，这样，一个领导的讲话稿起草任务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于是，他极为认真、极为仔细地研究了丰富的原始材料，又苦心经营了一天，一份他比较满意的讲话稿交了上去。谁知，当天那份讲话稿就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这真叫他束手无策。正当他苦于无门的时候，老秘书宋志文回来了。他急忙毕恭毕敬地把讲话稿递上，请求指教。老秘书宋志文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眼镜，一字一句地从头读到了尾，最后抬头一笑，道：“这样就行了。”
　　 说完，他拿起一把剪刀，嘁哩喀喳在稿子上乱剪一起，又提起笔来，在第一段和几个小标题上划了几下说：“好了，抄出来交上去吧。”
　　 禹小愚急忙接了过去，只见在第一段的前面，宋秘书加了这样几个字：“在xx经理的亲自领导下。”再看剪过的，更叫他如坠雾里，整篇报告结构在逻辑上出了问题，他不安地问道：“宋秘书，这样……”下面就没了词。
　　 宋秘书像明白了什么，他微微一笑：“拿去抄吧，没问题！”
　　 于是，禹小愚照猫画虎地抄出来交给了宋秘书。
　　 宋志文粗略地浏览一下，道：“不错，送去吧。”
　　 禹小愚又一次走进了那个常关着门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递了上去。
　　 翌日，讲话稿迅速批了下来，并有三个重重的“速打印”字样。禹小愚立刻认真地看了一遍，只见在宋秘书加的那句话的上面，把“xx经理”改为“有关领导”。再往下面只见有几个红色的箭头，把宋秘书颠倒过的段落又重新颠倒过来。他茫然地把讲话稿递给了宋秘书。
　　 老秘书宋志文看都没看那份讲话稿，顺手一扔，“嘿嘿”地一笑：“怎么样？小愚过关了吧？”
　　 禹小愚不知所以然地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