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

星期天,没事,几个人在村头的超市前斗地主,二三五块的。这年头,不来点小刺激,傻子才跟你磨牌眼子呢。  斗得正欢,从村里转出一群人,叽叽喳喳,抬头一瞅,是书记和几个小官们。  “喂,阿三、雁子,恁几个别来牌了,给你们找点活干!”刚看见我们,书 ......


   星期天,没事,几个人在村头的超市前斗地主,二三五块的。这年头,不来点小刺激,傻子才跟你磨牌眼子呢。
   斗得正欢,从村里转出一群人,叽叽喳喳,抬头一瞅,是书记和几个小官们。
   “喂,阿三、雁子,恁几个别来牌了,给你们找点活干!”刚看见我们,书记就老远喊着。
   “不理他!”阿三低声说着,右手一举:“炸弹,四个K……”
   几个人围了上来。会计老王在背后拍了拍俺的肩膀:“雁子,回头再来,恁几个一会儿把公路旁的树枝、砖头收拾收拾,省里马上过来检查,事后给恁几个都记半拉工。”
   “不干!”我还没发言,对门的阿三就大声嚷道,“又不是大锅饭,要工干吗?我前年个给树抹白灰还有五个工哩,有啥用?”
   “是嘞,俺年时个给大队部修墙头,四天,谁给钱了?”老九也愤愤附合着。
   旁边看牌的老高婶子也掺了进来:“俺前年个给大队里栽树,也没摸着钱哩!”
   “挣你们的钱,虎蛋上悠着哩。”……
   众人七嘴八舌,连刺带挖。
   同村的书记脸色悠变,一声不响地向旁边溜去。
   “静一静,大队部何时欠过你们的这些钱?我们每一样事后都付得清清白白的。”王会计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付谁了?”
   “俺可没见过你们一分钱。”
   “谁见你们一分钱了就不得好死!”……
   “付清啷。”会计摸了摸脑袋,把疑惑的目光,转向正跚跚离开的书记,豁然明白:原来钱都被他冒领了,装进了私人腰包。
   不远处,书记的脸皮通红,象刚刚褪净毛的猪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