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生日

“请告诉我爷爷奶奶的出生年月日和住址。”这是女儿给我发来的一条微信。
　　 父亲的出生年月日自然不在话下，他的身份证就在我的手中。母亲已离开我有六七个年头了，去了一个极乐世界，与我阴阳两隔。我每年清明时只是回家给她扫扫墓，看一看摆在神龛上的遗像，回忆一下她在世时与我们的快乐日子。
　　 母亲的生日，我只记得她是十月二十七的，这个日子好记，我老弟是十月二十五，她比我老弟的生日晚两天。
　　 恰如谚语云：“娘肚子里有十个崽，十个崽肚里没有一个娘。”我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却莫晓得她是哪一年出生的。我想父亲应该知道，他俩共同生活了几十年，他对母亲的出生年月应该了如指掌。我怀着满腹希望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父亲由于年事已高，耳朵有点背，我问了他好几次，他不知道我在问什么，不得已我挂断了电话。
　　 在兄弟姐妹当中，我母亲是最大的，她和弟妹之间是同母异父，她的弟妹也没有哪个还记得起她是哪年出生的。
　　 在我的模糊记忆中，我母亲比我父亲小七岁，我老弟却说：“母亲比父亲小六岁。”如此说来我还是无法推算她是哪一年出生的。
　　 女儿催了我好几次了，她需要填写家庭成员的资料上交单位，我真不知如何告诉她，我母亲到底是小我父亲六岁还是七岁呢？
　　 母亲是哪一年出生的我不能确定，就给女儿出了一个馊主意：你奶奶叫王秋凤，你在你奶奶的名字后面填个“已故”就行了。
　　 “即使填了‘已故’还得填奶奶的出生年月日呀。”女儿生气地说。
　　 做为父亲，我愧对女儿；做为儿子，我愧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