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母亲:父亲欺负你,你为何不躲呢?(微小说)

小时候,大人们常拿手指指着她,嘿嘿一笑:“嗨,这娃长得怎么跟林茂盛一点都不像呢?”每每这样,她的母亲就会受伤,然后独自跑到房间的角落里哭,哭声很痛苦,很压抑。而她坐在门口,趴着木门缝往里看。只见,母亲 ......

小时候,大人们常拿手指指着她,嘿嘿一笑:

“嗨,这娃长得怎么跟林茂盛一点都不像呢?”

每每这样,她的母亲就会受伤,然后独自跑到房间的角落里哭,哭声很痛苦,很压抑。

而她坐在门口,趴着木门缝往里看。

只见,母亲的身子瑟瑟发抖着,害怕无助又可怜。她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声音由小变大,最后又由大变小。

哭完了,母亲起身走向柜子,拉开抽屉,从里边取出一瓶黑色的药水。她拧开药瓶盖子,把药水直接沾到手上,再抬手把药水涂抹在脸上。

很快,母亲就开门出来了。

低头一看,瞧见五岁的女儿正泪眼汪汪地昂头望着自己。

母亲蹲下身子,将可怜兮兮的她一把搂在了怀里,又开始掉眼泪了。

她则昂着脸,泪眼模糊地看着母亲“丑脸”。

以前,听村里的大人们说,母亲是十里八外出了名的美人,人美声音又甜。

可是,随着她的岁月长大,母亲的脸反倒越来越丑了,新伤旧伤一大堆堆积在上面,触目惊人,让人害怕。

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母亲脸上的新伤,看着黑色药水的痕迹,看着那鲜红的凝结的血痂,血腥味药水味直冲刺着她灵敏的小鼻子

难闻,又让她心疼。

她声音沙哑地问母亲:

“妈,爸爸打你,你为何不躲呢?”

母亲张开干裂的唇,正想要开口说话时,一个男人出现了在她们的身后。

只听那男人低吼着道:

“林如月,你母亲干了坏事,她怎么能好意思躲呢?”

母女二人猛地回头看去,看到男人醉醺醺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顿惊慌。

男人是她的父亲,名字叫林茂盛。

他身材又矮又胖,一脸的雀斑,面相凶恶,牙齿发黄发黑,皮肤皱巴巴的,还秃顶。

他不但长得丑,而且脾气忒坏,动不动就喜欢跑到外头与人吵架干架。闹腾完别人,他就跑回家来找她母亲发泄。

回来抱她的母亲,亲她的母亲,完了将她拖进房间里,干那些恶心的事情。

最后他的欲望发泄完了之后,他就开始打她的母亲了,一边打她一边骂她:

“周小青,谁让你生下那个小杂种的?谁让你替那个野男人生娃的?”

往往如此,母亲除了哭,还是哭,一点反抗都没有。

此时,父亲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一把将她从母亲的怀里拉了出来,邪恶地盯着她漂亮精致的小脸蛋,笑容狡黠,口气臭气熏天。

他拿手指戳着她的小心脏,一字一字告诉她:

“林如月,其实你不姓林,你姓叶。我不是你的......”

父亲刚把话说到这儿,母亲疯了一般向前将她拉到身后,然后苦苦哀求着林茂盛:

“老林,我求你了,别跟孩子说这些,别伤害她。”

男人抬脚一脚将女人踢到一边,继续朝孩子贼笑着走过来,拉起她的小手,放到了鼻子嗅了嗅。

然后嘴里继续说着浑话:

“你母亲嫁给我之前,已经跟那个叫叶寻的男人好上了。他们在一块亲吻,在一块睡觉,然后你母亲才有了你。”

说到这儿,男人的眸色阴暗的可怕,转头看着地上捂着嘴巴呜呜哭着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

“后来,你父亲为了更好地生活,跟城里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而你母亲把怀你的事情瞒着所有的人,找到我这个冤大头,嫁给了我。”

林茂盛的眼睛越说越红,笑容越来越阴险。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凑过来,问她:

“林如月,你母亲对我是不是很坏,很自私呢?”

孩子抬头,看看母亲,再看看他,不懂他在说点什么,只是摇头奶声奶气地告诉他:

“我妈不坏,你坏。”

她的话刚落地,林茂盛气得扬手就要揍她,她母亲瞧见了,死死地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哭着哀求道:

“老林,我求你放过孩子吧。如果你不喜欢她,我立马把她带走。”

“带走?”

顿时,男人的脸色就变了,手举在空中半天缓不过神来。

女人跟他五年了,以往不管他如何欺负她,打她骂她,她只会默默忍着,绝对不会跟他提一个“走”字。

可此时,她却提了起来,那证明“走”这个事情,早在她心中发了芽,生了根的了。

莫名地,他有些害怕。

害怕成孤家寡人,害怕一人孤独终老。

于是,林茂盛像是变了脸一样,把手放下,蹲下身子,笑容可掬地盯着孩子:

“小月月,以后爸爸再也不会欺负你妈妈了,也不会骂你了,好吗?”

孩子怔怔地看着他,抿紧了唇,眼泪早就被他吓得落了满地。

她不说话,也不摇头点头,只是畏惧地瞅着他。

见状,林茂盛刚燃起来的那点耐心瞬间就消耗完了。

他一把将孩子推倒在地,手指颤微微地指着母女二人,大声怒吼:

“滚,你们全给我滚出去。你们要走可以,但不能拿走我家的一分钱!”

他吼完了,身子觉得乏了,踉踉跄跄地走回房间,躺到床上去,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来......

后来,母亲为了她,还是跟林茂盛离了婚,带着她进城了。

母亲与男人离婚那一天,天空飘着迷蒙细雨,风刮得很大,地上湿漉漉,泥泞的小道上积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天气不美,路很难走,人也莫名变得伤感起来。

出奇的是,林茂盛一点酒都没碰,整个人颓然得厉害,头发乱糟糟,丑陋的脸油乎乎的。

他神色还是那样凶,孩子一眼都不敢瞅他,女人也一句话都没与他讲。

母女二人与他隔着远远的,直到离婚手续办完,走到民政局大门口,三人立在那儿。

林茂盛瞅着怯生生瞅着自己的母女二人,他皱眉问女人: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人回答:

“进城吧。”

男人指着孩子,眉头拧得更深了:

“找她父亲去?”

女人摇头,苦笑一下:

“不是。”

从此,她不再依附男人存活,要独自将女儿抚养成人!

完了,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

女人拉着孩子的手,对她说:

“周如月,快跟林伯伯说再见。”

孩子很乖很听话,朝林茂盛扬手,努力笑着说:

“林伯伯,再见!”

很快,母女二人头也不回地迈下石阶,一步步地朝着未来走去!

而男人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他蹲在地上,哭得跟猪叫声一般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