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九周半(微小) ——女人

摘要:不能轻易相信风月场上的女人“杰哥,”刑警王大霖拉住我的手,给我沏了一壶茶,“今儿个不是啥节日,咋不在家陪嫂夫人,跑俺们这穷乡僻壤来这干哈?”  “多年不见,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他是我以前带过的,算是我徒弟,对我十分敬重,“大家都还好吧 ......
摘要:不能轻易相信风月场上的女人

“杰哥,”刑警王大霖拉住我的手,给我沏了一壶茶,“今儿个不是啥节日,咋不在家陪嫂夫人,跑俺们这穷乡僻壤来这干哈?”
   “多年不见,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他是我以前带过的,算是我徒弟,对我十分敬重,“大家都还好吧?”
   不到一刻钟,我身边就围了一大群老同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又是送饮料、保温杯、又是给我点外卖,嘘寒问暖,好像我是一个患癌症的重病患者。
   虽然我都快六十了,从A市刑警队退休后,身体也好了很多,作息时间也规律了,又定期去医院会诊,认识的吴医师说,我的身体很棒,看上去不到五十岁。
   王大霖遣散了大家,微笑着说:“师傅,如果你杀了人,我可一定会秉公处理,在你认罪后就让你逃之夭夭。哈哈。”
   “被章局听见,死的就是你,”我喝了一口茶,“他可比我严肃多了。”
   王大霖咯咯一笑:“您到底来这有啥事?”
   “也没别的事,”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说,富豪KTV的凶杀案是你在侦办,好小子,这么大的案子,我像你这个年纪,组长根本就不让碰。”
   原来,星期三夜里,警方接到举报,富豪KTV发生了恶性凶杀案,案发时间在凌晨一点半,死者是本市一名巨贪,城建局局长蔡银问,由于KTV节省经费,没有安装摄像头,导致警方取证困难。
   蔡银问风评很差,为人傲慢、贪婪,当晚和他在一起的是本市的几名官员和包工头,在商量拆迁的事。据说,蔡银问胃口很大,一次性就开口要一千万,包工头贾仁一脸不高兴,双方还发生了口角,但他很快就离开了富豪KTV,警方也排除了他的嫌疑。
   警方分析,是KTV内部人员所为。传讯了当晚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后,嫌疑人只剩下三名,孙颖、钟佳和桂子,这三名都是KTV的头牌。当晚,众人离开后,服侍蔡银问的就是前两位,桂子当天不上班,但一点前来过KTV,有人说好像看见她去了卫生间,警方在卫生间找到了属于蔡银问的DNA,据揣测,他是喝多了跑错厕所,后来,他再也没能出来。
   孙颖、钟佳都互相作证,惟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剩下桂子。她否认当晚去过卫生间,昨天她在上班,卫生间有她的DNA很正常。问她当晚到底在哪,她又支支吾吾,不肯明言,警方只好再扣留她。三天了,她仍然不开口。
   “小王,你真觉得桂子是凶手?”我问道,“除了那个模棱两可的证言,应该没有任何实证。你可不能为了交差就随意给人定罪。”
   “师傅,你拿我当什么人了,”王大霖激动地说,“我本来就打算一会儿放了她。KTV小姐杀客人也不是稀罕事。我们也就是怀疑蔡银问喝醉了,刚好桂子在里面,蔡要非礼她,于是,她正当防卫。”
   “事到如今,我还是坦白吧,”我难过地说,“也怪我是警察,不能包庇有可能的嫌疑人。你还记得我老婆吧?”
   王大霖自然不会忘,虽然是师娘,其实是第三任,只有四十岁,很有风韵,并不是普通的良家妇女。王大霖突然想起什么。
   “师娘长得好像桂子啊。”
   “她们是母女,只不过,是和前夫生的。当晚,去富豪KTV的不是桂子,是她。只是,被误会成桂子。你也看过她,如果多穿点衣服,只露脸,还是很少女感。”
   “这么说,桂子是在袒护她。”
   “家丑不可外扬,”我难过地说,“她和蔡银问的关系,只要你们详加调查,马上就水落石出。三天前的下午,她接到一通电话,我翻起来看,是蔡银问叫她晚上去富豪KTV。”
   “她不知道女儿也在里面?”
   我摇摇头。
   “自从和我结婚,她就没和女儿联系了。”
   王大霖同情地看着我,毕竟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他很干脆地说,“我马上申请逮捕令,抓捕令夫人。”
   “那,桂子呢?”
   “马上放。只是,我有一点不明,为什么她不肯说出当时在哪?”
   我深呼吸道:“她和我在一起。她希望我帮助她们母女重逢,我拒绝了。她说,既然这样,就不要告诉我老婆。她打算存够钱就离开这个城市。”
   “哎哟,您早说不就得了。”
   “我一大把年纪,大半夜和一个小姑娘在一起,被人知道,落人口实。如果不是发生了命案,我才不来。”
   “师傅,您皮还是那么薄。”
   不一会儿,桂子就被放了出来,看到我在场,有些惊讶。
   僵持了一下后,王大霖接到电话,一脸阴云,他看着我俩说道:“师傅,节哀顺变。师娘刚刚在浴室畏罪自杀了,民警说,她还留下了遗书。”
   “天呐!”我都快昏过去了。
   “你也一样,小姑娘,”王大霖看着桂子,“节哀顺变。”
   桂子木呐地站着,不说话。
   走出警局,桂子好奇地问道:“你老婆死了?”
   “为了你,再死一个也值得。”
   “这么说,她替我顶罪了,你可真厉害,怎么办到的?”
   我咧开嘴,道:“谁让你们长得像。”
   “倒不如说你口味单一。那个死变态,我去个厕所,他还跟着,我是无心杀他的。”
   事实上,我并非没有怀疑过。我老婆和蔡银问早就暗中勾搭,而新结识的情人更偏爱找老男人。老男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年纪大,出手阔绰,头脑简单。
   “你和他真的没关系?”
   “我只爱你,”桂子搂着我的腰,“我还记得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九周半,对不对?”
   “好像是。”
   “以前,我以为像我这样的女人,不会有人真的爱我,除了爱钱还能爱什么,但好在我遇到你。”
   不一会儿,她接到一通电话。
   “谁打来的?”
   “没谁。”
   桂子阴沉着脸,在心里说道,“我只能爱你九周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