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蚌•树和猪的人生轨迹（闪小说五则）

◎树
　　 西岭的边角，沟壑，自由生长的树，诱惑着我
　　 我也是自由的，为什么没有树高呢？行走上
　　 路上。没有小树苗高，就跟着大人去植树
　　
　　 小树苗，一棵挨着一棵，原野望不到边
　　 像种玉米小麦似的，是对小树的侮辱，不会说话而已
　　 岭上疯长着许多的树，大人在我眼里都是神
　　
　　 这是咱家的树，长大了可以给你换个媳妇
　　 奇形怪状的树，就成了我梦中的媳妇，太可怕了
　　 三十而立，幸存的小树让我明白，木秀于林，刀斧加之
　　
　　 ◎猪和树
　　 娘养猪，爹种树，故事的结局只有两种
　　 不悲则喜。很小我就明白，让我喂猪我就不高兴
　　 让我吃树上的果子我就开心，吃猪肉饺子我会更开心
　　
　　 它俩的命运是一样的，不知道是我傻，还是树蠢
　　 猪死的很惨，它会叫！树选择了沉默，它俩是孪生的兄弟
　　 都是我们案板上的肉！穷的时候养猪，只吃过它的下水和肺
　　
　　 中学，他们说猪懒，把你关在猪圈里你会勤快吗？
　　 高中，娘感动着我，甩开膀子啃猪嘴，四周全是口水
　　 新婚的那天，杀了几头猪。我对媳妇说，你是树换来的……
　　
　　 ◎有用，无用
　　 人生，走着走着，先认识了小路，羊肠小道也是路
　　 困惑是成长的原动力，他们告诉我们，人生的道路
　　 上下求索。我很迷惑，为什么是道路，不是路道呢
　　
　　 大学，捧着一本庄子。阅读，有用无用之间的智慧
　　 想起乡下的树和猪，戚戚常凄凄，人总是要死的
　　 所欲有甚于生者，给儿子讲猪和树是笨死的，他哈哈笑
　　
　　 相对于生死，不是猪和树的学说，而是大智弱愚
　　 愚不是笨也不是傻，是独立的空间，像水一样的纯净
　　 像婴儿一样的哭泣。我爱文字，说给妻儿，也是一种学说
　　
　　 ◎牙齿，舌头
　　 小区很多树，不知道来自哪个山沟或苗圃
　　 命运比我好多了，没人再出售它了，我还得流浪
　　 它们只迁徙了一次，树的学说升华了，我还得迁徙
　　
　　 从我离家求学，再也没有见过会走路的猪，奇怪的是
　　 好多人却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城里的人
　　 好奇怪。现在没有人说乡下，城乡结合，猪会乱跑吗？
　　
　　 他们扯道家的虎皮，牙齿没了，舌头还在。我不是愤青
　　 牙齿和舌头都在，打架了，受伤的只能是舌头。道可道
　　 非常道！我买房娶媳妇的钱，肯定有会跑的猪和树的贡献
　　
　　 ◎恋人的问候
　　 你还好吗？真羡慕你！有工资拿，写书还能挣钱
　　 手机几乎都是静音，只有重要的人才有铃声
　　 我半年没听到所谓的铃声，我从枕头下拿出来
　　
　　 昨天，我分享了我写的小诗，有意无意，她看到了
　　 她在千里之外。不好！半年没出过门了，真的很想你！
　　 不出门多好吖，避免病毒感染！感谢病毒，没人打扰我了
　　
　　 想我干什么？享受孤独，享受宁静！写着写着，就写到过去
　　 写到你了，就越发的想了。老了，这么脆弱！你是我心中的树
　　 你不是很坚硬嘛！我错了，笨的像头猪！你若安好，便是我的春天
　　
　　 2020-4-6-1:06于楼外楼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