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虽千万人吾往矣（小说）

“砰！”横梁！对方门将双手举天，点球大战，结束了。
　　 主场球迷变成挣脱的困兽，刀光闪过，纵使他启动“凌波微步”，依然看到锃亮的匕首直入胸膛。
　　 这噩梦，凯旋已经做了17年。
　　 冷汗满床，他点起一支玉溪，乜了眼被扔在角落的《凌波微步》，冷笑，去他娘的绝学。
　　 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凯桑，定了吗？”
　　 进门的是伊藤，扶桑主教练，17年前那个门将。
　　 “一本破书，5千万，值”，凯旋在满屋狼藉中吐着烟丝，“但你忘了，我是中国人。”
　　 “世道变了，凌波微步救不了中国！”
　　  “不送！”
　　 伊藤悻悻而去。
　　 余烟未散，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卖……”
　　 话音未落，那人“凌波微步”闪入房间。待看清来人，凯旋老脸一黑。
　　 “来干嘛，生活费打给你妈了，一分没少。”
　　 “国家队派我来的”
　　 “就你？”
　　 “你们离婚，我才有今天”儿子话里有话，他心似明镜。
　　 “也是为凌波微步而来？上面的意思？”
　　 “爷爷说凌波微步能救中国，他在朝鲜战场能，你在球场，也能！”
　　 凯旋摸出偷偷考的教练证，眼含热泪：“《凌波微步》上说‘猝遇强敌，以此保身，更积内力，再取敌命’，如今强敌环伺，毫无内力，国足怎么救？”
　　 儿子正色道：“中国的强敌何时少过？有一份内力便多一份内力！”
　　 凯旋将未熄的烟头捏得粉碎。
　　 某年某月，中国队再次征战世界杯。队长：钟启航主教练：钟凯旋国足大巴上书血红大字：
　　 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