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韵】密码箱大案侦破记(小说)

一、来电惊报  一个平常日子的清晨,东南沿海某市南区公安分局的刑侦值班接到一个市民气喘吁吁从电话中慌慌张张地报告:在市区太平街巷道深处靠土墙处,发现有具靠墙坐着的已死不久的无名男尸。  该市民是个退休职工,城市志愿者,他家住太平街附近社区, ......

一、来电惊报
   一个平常日子的清晨,东南沿海某市南区公安分局的刑侦值班接到一个市民气喘吁吁从电话中慌慌张张地报告:在市区太平街巷道深处靠土墙处,发现有具靠墙坐着的已死不久的无名男尸。
   该市民是个退休职工,城市志愿者,他家住太平街附近社区,习惯沿太平街土墙晨练跑步。这天清晨五点多钟,路经他熟悉的土墙跟时,闻到一股农药味,又看到墙根处有一个坐着的模糊的人影。他警惕性很高,不好,有人在此服农药自杀,是街坊邻居吗?他停下跑步,大着胆上前看了看,看是他认识的人不,看还有救不?他先喊了几声,没有吱声,他又再上前辨认了一下,不认识。他轻轻推了他一把,也无反应,还往一边歪斜。这退休职工觉得大事不好,他便用手指在他鼻子下探了探,果真已没了呼吸,再探额头已冰凉,手脚已僵硬,在手机尚没普及的年代,他只好跑到附近公用电话亭去向公安局打电话。当时天还没大亮,他用打火机打燃照亮拨通南区公安局分局的值班电话,报告案情,心情当时未免紧张忐忑。
   南区公安分局值夜班到清晨还未交班的人,是个快接近退休年龄,上进心与精神都已退坡的清瘦的老民警。当他听到紧急电话铃声时,他因见怪不怪一点没紧张,从值班室的木床上慢慢爬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谁呀,什么事大清早的,真烦人,刚刚睡实一会呢!电话响个不停阵阵加急。老民警披衣已走到电话机旁抓起了话筒向对方说:“又是哈重大事情呀,怎迟不报早不报呀!……哦,又死了人了,在太平街土墙边,我听清了,知道了,上班后我向局长汇报,让他安排人去现场,你们先派人守着吧!谢谢啦!”他挂完电话后,又打了个呵欠自语起来,老百姓也真是大惊小怪,这年头,这种事已不足为奇,这大个城市流动人口都一二百万,有的是案要去破哩,你说能破就破得了的吗?
   正这时,刚从外地执行完任务刚下火车回来的分局刑侦一队队长李刚和他的战友搭档兰昇没有先急着回家,直接到了局里等上班后向局里汇报完再回家休息整理。二人一高一矮,一长一少,少的比高的矮了半头。当他俩见值班室灯火正亮,欲先进去休息一下时,老刑警和报案人的通话的情况与其临时处置态度都让他俩在门外先听得真着。
   李刚是一个认真细致干事很讲原则的性急人,身个也似金钢。他觉得老刑警在受理案情时的态度有问题,言语充满怨气和麻木。兰昇也有同感,哪能报案还分时段的。推开门,二人同时将行李包放到沙发里,向老刑警打过招呼,递上烟,老刑警给每人倒了杯热开水便与李刚、兰昇寒暄起来,问他们此次执行任务的收获体会。
   老刑警姓莫,是个健谈的人,五十七八了,那张光荣退休的证件,他已闻到气味了,恨不能赶快拿到手,从疲于奔命的紧张的刑侦岗位上退下来过自由舒心的日子。李刚和兰昇太了解这位莫老刑警的工作态度与为人性格,兰昇碍于自己年轻资历差了一大截,还是比较尊重他的老资格。
   李刚不管这些,一是他是队长,二是他对事不对人的原则性,不管什么人,都当面较真,包括局长言语和处理问题有问题,他都敢顶,莫刑警不过是一个年龄资历老的同志,今日他受理重大案情的情况态度令他生气。他知道与他寒暄起来就没个完,不分主次轻重,把时间耽搁去。于是打断老莫的发问兴致,把话题拉回到他刚接听受理的市民报告的案件上来,他便较详细给队长李刚说了一遍。
   接着李刚心态一转严肃起来:“退休你也得补课,老麻您是老同志,本应尊重您,不应批评您,但刚才你处理市民报告重大案情的态度方式很不对啊,不合我们公安干警的身份啊!你应该明白,破案最重要的是抓住现场、时间、地点,行动迅速,怎能等上班后,再向局长汇报呢?现在还不到六点,到早晨8点上班还有一两个小时呢?老莫同志,我知道你对当前治安形势有看法。对政府廉洁行政也有意见,但我们作为国家的执法部门,不能因为有了意见与看法,就以如此态度消极,丧失自己身上的责任意识啊!这样会误了大事的,那老百姓还能去指望谁呢,社会的正常秩序还能指望谁去担当呢?近来,中央召开了会议,深刻分析研究了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社会发展前进的规律矛盾与特点,深刻分析了我国民生社会的现状,走向与特征,为维护保证改革开放成果与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要加大对各种类型的犯罪分子的严厉打击,要保持高压态势,充分认识转型期社会的难度和阵痛,发达国家都经历过的。司法公安干警是促进转型的中坚力量和推手。我们要有紧迫感,要加油不能厌战。”
   当然这只是李刚遇事一瞬间的心理活动,否则他就不是办事机智处事果断的李队了。他急忙说:“再过三天就是国庆节了,此事发生在节前,还说不定有其他案情发生,小兰我们赶紧去现场。”兰昇说:“是。”
  
   二、扑朔谜团
   刑侦队长李刚人未卸装,马未下鞍,带领队员兰昇以及五分钟内调集齐的刑侦技术人员与法医,速急驱车按报案者提供的出事现场,鸣笛开路进发。现场已围了许多人,天已渐渐大亮了。他们见几个戴红袖章和志愿者符号的老大爷老大娘以及几个年轻人在主动维护着。见警车开来了,人们主动让开条道。李刚、兰昇、法医一行人下车走进现场,对维护现场的老人们和年轻人表示谢意之后,疏散开所有围观者,取出相机对死者及周围现场进行了多次拍照,还牵来警犬反复仔细勘查,连一块石头,一根线条,一根发丝都没有放过,都检藏起来以待带回去化验分析。
   经初步勘查结果,得知死者年龄在四十岁上下,身材壮硕。全身未见明伤,没有血迹,嘴里有农药味,舌尖已吐出牙齿,面前还有个钾安磷农药的玻璃小瓶子,除此周围没有其他凶器,难道真是死者生前有什么事想不开走了轻生之路?兰昇在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继续查找线索,忽然他发现有一根两米多长的绿色尼龙绳扭成个麻花状掩在一丛枯枝树叶中,另有一条黄色小毛巾也扔在一边。
   兰昇把两件物件小心用夹子夹起拿到李刚面前仔细观察,有的队员说,这是人们遗弃路旁的寻常之物应与死者无关,死者肯定是因什么事想不开轻生自杀,赶快寻找他家里人来料理后事吧。兰昇摇头不同意,他拿着尼龙绳与黄色毛巾反复端详出神。李刚也不同意,自杀轻生,结论怕并非如此简单,那这尼龙绳是干什么的呢?假设他是上吊自杀,怎未见挂在障碍物或树上,直接将绳子套进脖子上呢?而是绳子在五十米开外呢?李刚兰昇再次仔细检查了死者脖子,发现有不明显紫色印迹,还有些乱,但不是尼龙绳子那种能直接嵌入皮肉的印痕,也不是手拤的印痕,很难找到手印,但印痕较宽,留于喉结骨处较深较明显。
   兰昇望着手中的毛巾一拍脑门,“哦,明白了,凶手是用尼龙绳套在毛巾外面从后面偷袭猛然着力成功的,但死者力大经过了好阵挣扎。他是想用拳击运动员的套路掩盖外部直接创伤的。”李刚拍了兰昇一掌,“嗯,有道理,好个狡猾的凶手,用服农药伪造自杀现场,而将真正的凶器不易被人怀疑的软凶器作案后扔到人们不注意的视线之外的,但这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戏。”
   再看死者衣着和身上遗物,身穿灰色西服,腰系金利来皮带,脚下穿双新旅游鞋,手上还带有白手套,上衣口袋内尚有十多元零钱和一个来该市找人的信皮,内无信核。明显,这是个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外地男子。李刚兰昇边检查交换眼色。他们想这外地男子为何会死在这里?为情?为财?还是仇杀?还是无端被人暗算?……正这时,那个电话报警的市民经允许走近李刚报告了一个新的重要情况,报告领导:“昨天下午5点前,我见死者提了个黑色的皮箱在附近转了半天,好像是在找人或打探什么?他听不懂当地话,见他问了几个人,便不再问。但未见他拿出什么信皮。5点后我便有事走了。”李刚握手谢过市民:“老同志,谢谢您提供的重要情况”。细心的兰昇再次检查死者戴白色手套的右手,既然死者生前手提黑色皮箱,现皮箱已不见了,肯定是被人谋杀之时,当金钱或贵重物件抢走了,抢走时,手上一定会留下什么搏斗的痕迹的。于是兰昇开始检查死者戴白手套的双手,当他退去左手套时没发现什么线索,但当右手的白手套退去时,死者右手虎口处有一排紫色的牙印。显然,死者是为了保护他的黑色手提皮箱与抢夺者在激烈搏斗时被抢劫凶犯咬伤留下的。白手套也跟农药瓶一样,也是掩耳盗铃,也是伪造。李队李刚还说这是个作案团伙,他们是后面有人用绳子套勒,旁边同时有人咬他手而抢劫的!对是这样,兰昇说。李刚兰昇将摘下的白手套,尼龙绳、黄毛巾、农药瓶装入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在死者右手虎口处从几个角度又拍了几张照片才离开。
  
   三、从何突破
   深夜,月华蒙蒙,海风阵阵吹来,街头樟树沙沙作响,清香袭人。
   喧闹了一天的海滨城市这时渐渐安静下来。大街上的车辆行人有减无增。政府、机关、部门、学校……渐渐进入梦乡,城市每天发生的重大新闻事件在手机尚未兴起的时代,不看电视报纸、大都不会去想到、看到…….城市的夜生活在照常进行中,习惯于在夜生活中放松心情,追求刺激的红男绿女们从来都是这个红尘世界里,趋之若鹜的宾客,他(她)们勾肩搭背,扶腰挽颈,说说笑笑、哼哼唱唱、进进出出,于一扇扇旋转的玻璃门内,鱼龙混杂。即使在案还未破获的案犯,手扣没扣上之前,仍自称法外之仙。街头新发的案犯,正逍遥法外,自在其中,谁也不会认识。变幻着夜生活节奏用笑脸迎客的茶楼、酒肆、舞厅、夜总会只认红红绿绿的钞票,绝不去认谁是好人坏人。周边人也都不是火眼金睛。除非是遇到了李刚那类戴有色眼睛(镜)的执法者。寻找夜生活刺激的人们好觉秋凉可人。
   市南区公安分局的办公楼里,这几天是个例外,每至深夜灯火通明。接到街头凶杀案后。李刚为代表的一批干警们都没有回家与老婆孩子共享天伦之乐,齐聚在这座多层的电梯楼里,在东九楼的会议室里一个个绷紧神经分析案情,寻找线索,制定方案,提供对策。一包方便面,一杯清茶,干警们在享受着他们特色的夜生活。他们说这里虽无浪漫,但有鲜为人知的紧张严肃,有小说家们注意的素材,还能听到时代有些杂乱的脚步!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在他们的眼帘里,城市的宁静泡在他们的清茶中。
   局长张申义端着瓷杯喝了口浓浓的热茶(浓茶对他提神)落座在靠东首的会议室主持人座位上,上方白壁墙上是“执法为民,忠诚高效”八个鲜艳的正楷红字。张局长落座后,把副花镜戴上,然后把个黑色牛皮笔记本和支书写笔放在桌子面前,扫视了一下围座在长条型办公桌四周来开会的干警们,语气严肃地首先说:“为侦破此案,白天我和李刚队长兰昇还有法医等几名同志先开过了预案会议,秘书你认真做好记录!”坐身旁的女警站起敬礼答:“是。”“今天晚上再集合大家开个扩大的干警会,因为再过三天就是国庆节了。抓紧破获重大案件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应该早已有数。”干警兰昇说:“为了安稳,为了让全市人民过一个安定祥和的节日。”大家点着头。张局长微露笑脸望着书生似的兰昇又扫视着大家一圈后严肃地说道:“所以上级要求我们必须于节前侦破此案!”他接着向身旁的李刚李队长发问道,“你敢立军令状吗?你那里还有什么困难没有?”张申义局长说话总是这么严肃,直接简练而逼人。他虽生得精干瘦小原先就是搞刑侦出身的公安战线的标兵人物,虽无科班身份,思维敏捷,敢吃大苦,敢入险境,善于用人这是他的上升之道。李刚是他培养的得意门生。
   张局长话音落后,长得身材伟岸的李刚站起向局长行了个军礼说:“有困难能克服,敢立军令状!调查取证时,增加两个人手就行。”
   “好,说得好,我就喜欢这脾气,大男人。我要看你这主角演的好戏哩!另外,我就兰昇的发言还补充一句,还为了锻炼检验我们的队伍能开能合。到时,人手不够我给你亲自调配,当好你们的参谋和配角。”接着他话锋一转到白天的预案会议上说:“依据发案现场提供的线索初步分析,凶犯虽狡猾,手段并不高明。”张申义说完连喝了两口浓茶,以驱疲劳睡意,五十多岁的人了,渐觉远离当年岁月,为破大案,可以数天多夜连轴转,现在他真的只能当配角了,当参谋了。待张局长说完,李刚揉了揉熬红的双眼继续说:“犯案现场虽未找到凶器,一截尼龙绳也难以为凭,任何手纹也没留下,罪犯布下的是迷局。但有狗急跳墙的痕迹,这跳墙痕迹,就是被害人右手虎口上的一排牙印。据法医鉴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所为。这说明嫌犯是一个以成年人为主的团伙,单凭一个少年是不可能制服一个高大壮硕的中年大汉的,又从犯罪嫌疑人开始实施作案的严密的伪装手段来看,主犯是不愿看到他的同颗小哥们留下这排齿印的,这等于是给他们帮了倒忙,但情急这中,为了让被害人手中的猎物尽快到手,在主犯向被害人身体实施重大侵害时,他的小哥们用牙齿为其用了把辅助之力,这也是无可奈何,这排牙印难免不成罪犯的心头惶恐,但同时我又提醒我们行动小组注意,这被害人他又是何来头?是坏人搞好人吗?还是坏人搞坏人?兰昇你说呢?”


   这时张申义带头鼓起了掌声,干警们说,到位、精辟。
   随李刚几天外出公差的兰昇这时劳累和困意早已消失。他见队长李刚在用的征询目光看着他,掌声中,他显得十分激动,“对,队长分析的确实到位,精辟,首先这是流窜街头的小青年,还不应排除外地打工仔,甚至是在校的中学生,他们之间的关系性质肯定是复杂的!咱们就从牙印破题吧!”有人点头,李刚却带头摇了头。兰昇不觉有些吃惊地瞪大眼望着他的头?
   这是个九十年代初从省公安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在校不但学到了用现代科技手段侦案破案的高难技术和擒拿格斗的全套本事,还有一个勤于思考,善于思考的精明头脑。农村孩子出身,吃得大苦,耐得大劳。分到队里三年多,协助李刚破了不少大案、要案、疑案。李刚很赏识他,张申义局长也在大小会上常表扬他,还向上级为他请功,发过表彰通报。另方面作为李刚对兰昇的情有独钟,一是因为他们有一些基本相同经历,他是兰昇的前几届校友,年龄大了好几岁。是城市贫民出身苦孩子,从小一心想当公安,在校学习期间,因表现卓越就立了功,入了党。从警以来,像兰昇很快成了他李刚的得力助手一样,他曾很快成了张申义的得力帮手,大胆信得过,用得上,放得心的人,几年间,从名普通干警很快升为刑侦大队的副队长。他们二人的关系也真还些个剪不断理难清,关键时也有心难灵犀的时候。
   张申义局长同意他们二位的分析意见,但时间紧迫,茫茫人海,遍地红尘,从何处入手?谁的牙印会在哪里等着去取,被害人到底是何来头?李刚虽拍着胸脯立了军令状,究其底仍只能当着是下级的决心和态度!矛盾发展变化,一切都是动态变化的,你知道其中又会出现和发生你怎样意想不到的事情。张局长一直在他得力的下属面前未停紧张的思索。他是个按自己职位想事、干事的官,不因有得力的下属办事自己就不作为,少作为,在办公室喝茶、聊天、看报或躺在家中高枕无忧,上班到办公室听汇报。
   接了军令状的李刚这会连连喝着茶,没有吭声了,看得出他比任何人都在紧张地思索问题。究竟怎样破题?将蛇打在七寸上呢?
   兰昇不吸烟,端正的五官被室内烟雾熏呛得有些扭曲、咽炎犯了,加重了咳嗽。张申义命令几个抽烟者把烟头拤灭,自己带了头,把所有窗户打开!咳出了几颗眼泪的兰昇解开风纪扣边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边摆手笑说没事,没事,为我一人剥夺各位的爱好,真是不好意思。“谁说只你一人,还有我们姐妹哩!”说话的是正作记录的行动组的警花赵芸子。“对,今后立个规矩,想抽烟的都到外面去吸,不能让大家陪着吸二手烟受罪。”张局长说:“我想大家也应忍得住吧。”走到落地窗前的兰昇长吸了口深夜秋凉的室外新鲜空气。舒服了很多,他抬眼远望,城市正在红、蓝、绿、白的灯海中酣睡,往北的火车站大厅顶楼上方闪着红灯的大挂钟,正当当地敲响三点。那里的人潮终年涌动。闹中寂静的长夜,流云淡淡,海风阵阵。洪亮的钟声传得悠远、悠远,远处闪着五彩灯光的飞机航班仍在不停地起降。兰昇放眼数秒贪婪了一阵城市的风光夜景。头脑上方像突然升挂起幅与此案有关的清晰草图。他忽然关了窗走到李刚身旁,对着他的耳朵“咬”了几句。干警们一起瞧着和猜着他们的神秘。
   李刚听过兴奋了,“好,不是乱弹琴,成调,不保密说出来,局长应会批准的。”
   转钟快四点钟的时候,张申义再次综合大家的意见,发言,即刻着手分工破此要案、疑案的方案。
  
   四、照图索骥
   方案选定从死者身上留下的空信皮上的人名地址入手,找到了人和地址,才是侦破此案的敲门砖,牙印应只是连接案件的重要环节。或呈现出的一个重要特征。但要双管齐下取证。如果是普通皮箱被抢,那便是街头流氓小混混制造的抢劫杀人案的可能性大,如果是带密码的箱子,则问题会要复杂得多,持件人不是带有大量现金就是箱内装有贵重黄金、首饰或是走私的毒品文物,目击人当时因是黄昏时段,未敢肯定属哪类型皮箱,若真是后者,案情就会很重大,要牵涉出的方方面面的人和事离不开会有许多传奇内容。
   若果真又是密码箱案件,被窃抢的只是现金的话,案犯们把钱搞到手后,早已破坏了现场,物证,把金钱分赃挥霍了,人远走高飞了。这种案破过不少,火车上汽车上旅馆,车站码头被盗的密码箱那都是款爷们外商们,富商经理们大意失荆州惹的祸。这类案件三天之内也很少破过。昨天,这个被害者是大款吗?外商吗?大经理吗?或毒品走私文物贩子吗?似乎又都不很像。因为从一身洋打扮故意掩盖的土气,他那手上还有厚厚的老茧和土烟味呢?那么他提的若是密码箱,他来本市干什么呢?里边装的到底是啥东西呢?要找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事实也不可妄加猜测推断,这被害人若真是个专干坏事的伪装者呢?真相只有一个,只能等我们抓紧破了案后才能诠释所有。
   散会后,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李刚和兰昇去临时休息室休息时,还在不停地分析推断,不停地假设扩大着可能的情况。李刚打了个呵欠和衣躺到硬板床上说:“抓紧休息两个小时吧,我们也不必神经兮兮,自我太敏感了,还是……”兰昇说:“还是言归正传,上班后,就集中力量,从被害人身上的那个空信皮和牙印双管齐下。”
   吃罢早饭,老天下起了细雨,城市像裹罩在轻纱般的帷慢里,笑语人喧,车水马龙,市声喧杂,闪烁霓虹,一切像是网在一张大网中的鱼儿,难得走出它的界面。李刚带着那个叫赵芸子的女警员骑着单车,穿着便装根据信皮上提供的人名地址去找一个叫王阿五的人。兰昇的另一组,去找牙印人,毫无头绪,任务更重更大。这叫赵芸子的女警员可是局里一名文武兼备的公认的警花,身材匀称,柳眉弯弯,大眼如潭,鼻梁秀挺,口若红杏。分在李刚的行动组,二十八九了尚未婚配,随李刚一起行动,也破过许多案件。她对李刚的秉性操守、为人处世尽忠尽责,作风的勇猛顽强,头脑的机智灵活,办事的果敢高效,佩服得很,心中早生爱慕,自己也跟着这个铮铮铁骨,外刚内柔的男人学了不少。在李刚来看,严厉的表象下,在所有男女队员中他内心承认,男队员他最喜欢的是兰昇,女队员他最喜欢的是这个赵芸子,自己接近四十的人了,有过一次婚姻的失败,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由母亲带着,也想续弦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工作接触中,也知道赵芸子对他暗生情愫,局长也看到了这一点,想作月老,这次破案,又把他俩派到一处,想促成好事早成双。可李刚对赵芸子的热情有心仍是顾左而言右。虽不木石,却有些拒人千里之外。当二人一路紧蹬慢赶,避车,穿行人流,来到信皮提供的古城路47号时,李刚的头上加上雾气添色,早已满头大汗。赵芸子笑着掏出一块手帕要给他擦去头上的雾水汗珠,李刚将手挡回说:“不用,你自己擦吧,没有镜子,你自己也快成半个落汤鸡了……”赵芸子有些不高兴了,“既讨你嫌,下次甭要我做你搭档了。”李刚知道赵芸子有些生气,便赶紧说:“别,别,我喜欢与你搭档嘛,都说男女共事干活不累嘛!”他又恢复生活中也不缺乏的幽默说:“都说我是个一本正经严厉得像沙和尚似的人,其实我也蛮有猴性的呢,一、我所以喜欢你与我做搭档,因为你的名字取得好叫赵云,赵云是谁呀,刘备的常胜将军。赵芸子就是局里的巾帼英雄赵子龙啊,我想沾常胜将军的光破案啊,今天又如此呢。”李刚为逗赵芸子开心故意拿她的名字拆开编着话儿说。赵芸子果然转了好看的笑脸说,你真能编。李刚说,不是我真能编,你也许真是三国赵云的后代吧,有五虎将的遗风,换了女儿身。去年冬你和我兰昇等几个男队员蹲守在边境丛林中连续一星期在几近餐风饮露的生存中,为缉获从国外入境的一伙毒犯,你和兰昇发现毒犯后第一个奋不顾身冲上前,冒着生命危险擒获毒枭立功受奖赵芸子闭上眼,当然很快回忆起边境线上有如电视剧里的事,加上你的笔头子功夫不错,局长都好看重呢,还准备把你调到机关去呢!芸子说:“不,不,我还是在行动队跟着你好。”李刚当然明白赵芸子心思。李刚一兴奋,忙里偷闲他关心队友,下属的那颗真心浮上来。他所以愿与赵芸子搭档接触,既不负局长张申义的好心,也懂了赵芸子的似水柔情。他抺了把雨水对芸子突然道,“兰昇真是个不错的好同志,我真喜欢他,这不光我们以前是校友,有基本相同的经历和干事风格,我还把他当弟弟样看待啊,他凡有大小事情除了工作关系,都得有所担当啊。”赵芸子说:“如你所说,也据我观察,兰昇的确很优秀,他是你工作的得力助手,你是得像个大哥那样关心他的一切!”李刚跟紧说:“包括他的婚姻问题吗?他都三十二了,长得又潇洒英俊!”“什么意思,你先关心下你自己吧。”李刚笑笑,“没其他意,我嘛已是过来人了。”赵芸子脸红了下,“李队长你老顾左而言他,说东道西,钢铁一样的人弯弯肠子还不少。”
   “哈,哈,哈,哈……”李刚开心笑了。
   “哈,哈,哈,哈……”赵芸子也伸舌头学他哈哈而笑。
   “好了,我们不说散了,照图索骥去,”李刚说。当他们推车走访到古城路47号时,叫五阿武的人已从原址搬走了多日。他们掏出警官证,问了附近的几户人家,问王阿武已搬至何处,都摇头说不知道,有的大嫂大娘说:“王阿武出入神秘兮兮,古里古怪的,一个行踪不定不和街坊邻里打什么交道的人,谁搞得清他去了哪里,在搞什么名堂。如今社会改革开放了,比以前活跃复杂多了,警官先生真的搞不清啊!”有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连连摆手,有的好事者则凑上来问,“王阿五犯了什么事吗?”李刚、赵芸子笑笑说:“谢谢大家,我们去别处问问。”路上二人交换意见说:“这照图索骥的事儿都变得复杂了,看来被害人与此人的关系,一是非同寻常,二是否还有与接头人有关系的第三者提前行动了。但这提前行动者怎么没将被害人联系人的信息清除干净呢?赵芸子说百密总有一疏,仓惶难顾呗。”李刚称许说,“若真是因毒品文物交易不成图谋独吞而杀人,但为什么中间又挟个孩子?”说到挟个孩子赵芸子又说:“兰昇那边找少年人牙印的事会更加扑朔迷离哩!”李刚说:“那是肯定,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找被害人要与之接头的王阿武吧,时间分秒必争,先不必为瞎想瞎猜的可能耽误时间了。”赵芸子说:“我可没误你的时间,是你一接触到案件,是你的神经特别兴奋喜欢朝四周辐射。”李刚歉意笑笑,“对,我的职业病。”
   一会,他们骑车来到了他们所说的别处——街道居委会。他们问王阿武搬走时,办理过什么手续没有,能否提供一些有关王阿武的基本情况。居委会一名气质颇佳、保养不错的五十多岁的女干部接待了他俩,又是泡茶、又是递烟,很是热情,可寒暄之后转入正题,没有得到王阿武的有价值的消息。只说,本区有这么个人,行踪不定的,从不与之打什么交道。不犯事也没有找过他们事。李刚他们起身拱手告辞正失望时,一位维持街道治安、手臂戴红袖标的瘦瘦的老人走进居委会来喝茶休息,门外他听到公安询问有关王阿武的情况,老人笑着主动介绍说:“他也姓王,六十五了是X厂的一名退休工人。他知道一些王阿武的情况”。李刚,赵芸子等老工人话音刚落,眼睛一亮,精神振奋退回到居委会办公室坐下,和老工人握过手,让他坐下快说,居委会女干部连忙给他泡茶边说,“王师傅,那你就快向公安的同详细说说吧!”老工人接过茶笑笑说,“尽我知道地说吧,也详细不到哪里去的。”李刚说:“行,知道多少说多少。”老人说,“王阿武住原地没有搬走,他是有些行踪不定的,现在西河桥头的河街上与人合伙经营做生意,他无儿无女,做生意听说曾发过,因年轻时好赌好嫖,还是穷。”老工人说:“前几天,他还在一家豪华酒吧前见过他,他喝得醉醺醺的呢,回到他的古道巷47号,十天半月难回一次的。”
   李刚、赵芸子谢过王姓老工人,马不停蹄又赶往西河桥头的河街上查访。经逐个打听了解,终于在河街上的一处较偏的地方找到他的另处落脚点。原来他的合伙人是个五十多岁和他关系暧昧的寡妇,姓何,为人还可以,不属难缠刁蛮之辈。经她介绍,王阿武确是个六十多岁的无儿无女的穷单身,做生意还比较精明,已外出上海进货不在家。节前,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但她可以派人去摧。李刚说:“不行,要打电话摧他星夜赶回,就说家里有急事,莫说公安找他。走了消息唯你是问!”何寡妇胆小问道,“知道,那这老东西犯了啥事瞒我啊?”赵芸子瞪了急性子李刚一眼,拨开他的煞气说:“阿姨,没有呢,我们只是想找他询问点情况,知道就说,不知道就不说,据了解,王师傅是个本分人呢。”赵芸子稳住阵脚,打着圆场给何寡妇吃着定心丸。何寡妇说,“好,我明白了,我们家没装电话,我这就去别人家打电话,他留了电话给我的。”李刚心中表扬赵芸子灵活细腻顺问何寡妇道,“王阿武去上海调什么货?回到海珠市也只有天把吧?”何寡妇起身又去打电话,还边出门,边说道,“也就是毛巾日用杂货等。坐火车确实只要十多个小时,飞机更快,但他不会坐。”李刚挥手说:“记住嘱咐你的话,快去打电话吧。”


   快一上午,李刚赵芸子下海捞海费好大力,就抓到几片鱼鳞。回队路上,未免有些失望,细雨还在粉罗似的洒向大地,渐觉视线模糊,前路茫茫。
  
   五、大海捞针
   兰昇的工作量很大,他们不能照图索骥,茫茫人海去找留下牙印人,那真是大海捞针。
   在张局的支持下,他挑选了几名精干队员分成了四个组,在东西南北四区同时开展工作。他自己带人蹲守在出事的重点区——南区。在街道居委会,各派出所的配合下,用拉网和过筛子的办法,查了所有在册人口中,十六七岁的待业男青年和进城打工的小青年,看那天深夜12点至天明,有哪些人没有回家过夜,或在什么地方谁可作证。兰昇坐镇南区一派出所指挥。傍晚,华灯初上时,有东西北三区陆续返回了信息,没有发现有价值线索和需要的这种情况。又过了两个小时,南区的一条管理比较混乱的街道来了电话,“你是兰干警吗?我们这里有五六个小青年喜欢在外过夜,没有工作,家里关不住,父母奈不何,有的还是无家可归的街头浪子,我们分头把他们找来开了会,一个个落实前天晚上的情况。他们都在家电子游戏厅和一家地下赌场玩通宵,老板都作了证。”兰昇问可靠吗?对方回答说:“绝对可靠,这些小青年调是调皮些,但都没过犯法行为,进赌场也不是去赌钱,他们不够格,只是去看热闹,想检点小便宜什么的。”兰昇电话中回说:“你是胡主任吧,我想亲自找他们开个会,你能帮我把人都找齐吗,我现在就赶往你那里来。”
   没问题,听说查案,现在都在家,有的人显得紧张兮兮……
   兰昇和他的队友小王赶到这条街道的居委会,把小青年集中一处,但紧张兮兮的小青年主动交代了他们平日所干过的一些烂事,向政府作出检查,经仔细询问,查证,确为这位胡主任所说,可以排除嫌疑,因都不具备作案的时间、地点。兰昇开始还想过,让他们每人都留下排牙印,觉得不妥,干警小王也是个资历不浅,身手灵活,办事很有头脑之人,他极力劲阻,怕有犯人权纪律,才停止了实施。兰昇眉头紧皱,悬胆鼻梁汗珠细冒。他很不甘心,缺口开了快一天,放不进水来等于白忙,还不知队长那边情况如何,他很想马上打传呼去问,但又话锋一转问姓胡的主任说:“你这里还有什么别的值得考虑进去的情况没有,包括学生。”
   这时,守株待兔,没打回兔子的李刚让赵芸子回去暂时休息,他向局长简要汇报后,与兰昇联系彼此通报了情况,在食堂简单用过晚餐后,开车与兰昇汇合到了一处,他觉得兰昇的思路对。这时,没料这位四十多岁的白皮面净的身材肥胖的胡主任说:“至于学生,本街道确有七八名在河西的中学读书,但都是寄宿生。因为离家来回三四十里,根本不可能晚上跑到这边来”。
   李刚说:“你敢肯定!”“我敢肯定!”胡主任回答。
   兰昇则说:“我看话不能说绝,什么事情都有例外,远点,难道不可以乘坐交通工具!”李刚说:“是呀!”他与兰昇一边计算着河西中学到南区太平街的距离路程,是有四十来里的路程,城市公交个把小时,打的半小时足矣,想到案犯可能有中学生参与,他们的心弦绷得更紧了,如今的学校讲是教书育人的圣地,但难比从前,社会形形色色的不好的东西也流进了学校,黄赌毒这些东西在南方开放城市犹如毒蘑菇一样四处生长,白纸一张的中学生也很容易中招,不读书又结伙犯罪的,更有社会黑恶势力引诱他们走上犯罪道路的,不是有个电影叫《高墙内的小太阳》吗!就专讲他们的,金钱拜物的万能害人啊!胡主任听他们这样一分析,也否定自己的看法,转而向两位干警说:还是你们机敏,成熟看问题深,的确不能排除河西的那些在读学生中的极少数人!
   结扣解到这里,头绪还是不清,达不到迎刃而解的程度,二位平日破案的高手也不觉迷茫起来。三天的时间已过了一半了。按图索骥的信皮上的王阿武找是找到了,但还没有见面。李刚听何寡妇介绍情况时,心中已犯嘀咕,王阿武不像与死者进行重大交易之人,因犯案前,他已外出调货了,如是直接接头人有重大交易在即,岂能事前没有联系妥帖,那就真的是信息被第三者窃了,赶在了王阿武前,而使王阿武还蒙在鼓里。而寻找小青年留下牙印之事,茫茫人海查了这么多人和事,还无一浮出水面,小青年究竟在哪里?是谁?查遍社会的角角落落,仍一无所获,看来只有把希望先寄托于教书育人的河西校园了。
   李刚兰昇带着一个个未解的谜团,于深夜回到了刑侦大队(集中办案时,他们都不回自己的家)。简单地洗了洗尘土,吃点干粮,便和衣仰躺到自己的硬板床上,辗转难眠。正迷迷糊糊进入梦乡,赵芸子急促地敲开了他们的门。这时是凌晨五点四十分。
   李队,张局刚才又接到一个报案电话,他让我来赶紧来通知你们,说一个捡破烂的老汉在南区靠河边的街道垃圾内又发现一具用破麻袋裹着的无头男屍。
   哦!李刚兰昇闻信惊跳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垃圾坑,麻袋装了无头男屍,这又是一起怎样的命案,给死者全屍都不留,凶手好毒好凶残,前案还未破,这又是一起怎样性质的凶杀案呢?能与前案有所链接吗?如果链接不上,那便又是另起新案了。
  
   六、又现男屍
   李刚、兰昇、赵芸子、小王牵着警犬,带上法医,又驱车急速赶赴现场。兰昇牵着警犬在四周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线索,只有些杂乱脚印。这垃圾坑的抛尸现场又属哪类案件。让法医赶快鉴别这无头屍尸吧!富于经验的一名年岁偏大的男法医马上得出结论,死者是个尚未完全成年的胖男孩,身上既无明伤,又无暗伤,胖男孩的花裤头上留有精班。大家为之一振,是流氓案吗?有人这样怀疑。李刚兰昇血脉贲张,象被激怒的英雄抓到狂牛之耳,猛虎之脑,欲痛打一翻不可,他们想,先不定性,穷追猛打下去肯定会要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与此案定有重大关系了,他们争着翻看无头男屍身上的衣裤,身上真还有枚河西中学的校徽,系市十八中初二年级学生,但找不到头颅,还是无法证实他是那个嫌犯中的留牙印者。赵芸子说:“这有两种可能,可能是新案,一现场,亦可能是案中案,那便是第一现场派生出的连环案了。”兰昇说完全可能,“要是这样,那便是犯罪嫌疑团伙内斗的结果,强者吃了弱者。”李刚说:“暂都不可结论,牙印人没找到,这都可能是表象或根本与之无关。经验告诉我们,推断和想法绝不代表真相,犯罪分子都是凶残又狡猾的是否在转移我们的视线?”兰昇说那就一个字,“赶紧去找来死者的头颅来证实我们的推断该肯定或排除!”赵芸子转动着葡萄球似的大眼又补充道,“依我看,被害人手上的牙印也不一定就是河西中学的这个学生所留,或许另有其人呢?”李刚点了下头与自己的思路有所合。兰昇则基本肯定是分赃不匀,内斗,强吃了弱,这个无头男孩便是凶犯,找到行凶主犯内斗杀害同伙又制造迷乱,转移办案人员视线的这个学生的头颅后,帮凶和真凶就都会浮出水面来。问题是时间紧迫,到哪里去找这个被主凶割下的藏匿起来的胖男孩的头颅。注意力不能再分散了,必须为找头颅全力以赴,他向李刚建议,“单刀直入,保准无误。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请相信我的判断。不然,我们无法兑现对军令状的承诺。”
   李刚说:“好吧,现在争论,猜测多了无益,不利于破此要案,我们以此线索来个发动群众,来找第二被害人的头颅。”兰昇,赵芸子同声说:“这个办法好,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于是,李刚便把兰昇,赵芸子还有另两名干警召到警车上重新商量合计一番,决定说:“依案情发展分两步走,一组驱车直赴学校,依据所取的物证,死者的无头照片,核实确认身份,搞清他与外部社会的关系。学校丢了学生,一定能晓不少内情的。无头像暂无关系,一旦头颅出现,我也同意兰昇的看法了,肯定是身首分离的同一人了,这就由兰昇和赵芸子你们二人去完成吧!第二组由我向局长汇报请求进一步指示后,带几个人在周围数平方米的地方发动所有巡防治安队员,街道居民,清洁工人,从南区逐步扩大范围往外查找,犯罪分子慌乱中弃尸又分开抛首,不允许他们有很多的时间跑得更远,这中学生的头颅应被犯罪分子抛到一个隐秘之处了。”兰昇觉得队长分析得够完全正确了,赵芸子由于对李刚那份情愫难剪断,此刻对他又增强了几分钦佩,真是个福尔摩斯般的神探。
   最后,李刚说:“现在还只上午九点多钟,不过已是九月二十八日的上午九点多钟,我们对任务完成虽成竹在胸了。但还是纸上谈了番兵,咱们三个臭皮匠能不能胜过诸葛亮,等进入实阵看战果吗!哦,对了,我们都还没有吃早餐呢,今天,我请客,路边米粉店吃牛肉米线。”
  
   七、校方实说
   他们在街边米粉店各吃了一碗牛肉米粉后,便分头行动了。赵芸子怕辣,吃得慢了些,兰昇便催促了:“小姐你快点行不,一点辣都受不了,怎么吃大苦”。赵芸子不服把双大眼一瞪,把半碗粉汤一咕噜喝了下去:“谁怕辣,谁不能吃苦,去年,边境丛林缉毒我让给你啦!”兰昇怕她生气,君子不催饿兵,李刚见芸子眼泪都呛出来了,赶快让兰昇给她递上杯凉开水说:“快喝口水漱漱,时间再紧,不靠这几分钟。”又叮嘱兰昇说:“你今后对芸子可要细心体贴些,不要只像薛丁山似的,满身的大老爷们气,最后落个……”他没说下文了……兰昇挨了队长的批,举手向芸子赔了个礼,“是,以后改正!”赵芸子说:“你改不改正与我何关,走,吃好了,我们开车上路。”在两个优秀男人中间,她的心还在有所摇摆。当昨天,她看到李刚明显对她关掉了那扇情感之门后,她的心有些痛苦,现在是执行任务的非常时期,对兰昇即是有那份女人对男人的崇敬之情,但还不是男女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之情。李刚有过对赵芸子感情倾向的排斥或有意让她剑所另指的提示,或兰昇与之也有背后沟通,她仍需保持自己的定力,她只把她看作是男女搭档工作时的一些男女之间的玩笑,哪能就认得真。
   约二十多分钟后,兰昇带着赵芸子开车来到了市郊的第十八中学。二人直接找到校长、班主任后,在接待室里直接进入主题,开门见山地谈起市南区近两天发生的重大凶杀案件,已牵连到他们学校,请予协助破案。
   校长、班主任正忙于作放假的准备工作,听说,被害的小胖青年身上有市十八中的校徽为证,又看了无头尸检照片,心中打了个大鼓,也基本有了数。他们正为学校有那么一两个不务学业喜欢打架斗殴,经常旷课的逃学的学生伤脑筋,怕去社会上惹是生非,与家长有过联系,家长又推学校加强管教,家长都管不住自己的子女,学校又哪能万能。教书育人也只教得能接受教育,知礼义廉耻之人。尤校长认为,性本恶之人,任何老师、学校都是难教好的。清秀年轻的女班主任老师,仔细辨认了无头男尸照片和她所管班级的那枚校徽后,边对兰昇、赵芸子让座倒茶边说:“校长,公安同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被害的胖男孩就是我们班的留级生徐小虎,他有一星期没来上学了。旷课是常事,好吃零食,好参与打架、斗殴、喜看黄色录像,常出入网吧,酒吧,听说与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也有来往接触。因他学业品行太差,学校给他记过大过,和开除出学校的警告,还把家长接来学校共同对他管教。他当面愿改,事后故伎重演,我真是拿他伤透了神,生怕他搅乱班里的教学,带坏样,我真希望校长下期能将他除名……没想到这不受善教的徐小虎是如此报应啊!”女老师见到校徽,照片竟如此滔滔说开来。还只年龄相符,留下了一排牙印和一枚校徽为证,还不敢肯定是他,因为死者的头被割下后,还没找到。”赵芸子打断这个遇事激动,又好武断,明显对她的学生有厌恶之情的女班主任老师说。
   “找不找到头颅都一样,我能肯定他就是徐小虎,害群之马,自取其祸啊!”
   兰昇有些赞赏女班主任的嫉恶如仇,又有些对她缺乏理性,遇事过于武断的态度不予认同。坐一旁还没发言的五十多岁的老校长还没表态发言,他只把眼睛示意她说话要有分寸,这是办案,一切都要重事实,重证据,他小声说:“那能都一样呢?”兰昇谢了校长的递烟,呷了口浓红茶说:“是不能都一样,我们赵干警说了,还不能肯定就是这个学生。”他抬眼望了望赵芸子说:“如果找不找到死者的头颅都一样,我们就不来学校取证了,我们就结案了,一辆车是由数个零件构成,一个个部件装起来,才能跑的。一件衣服是一块一块布料缝出来的。这样才能完整的。”
   被突发事情冲击的老校长和年轻的班主任老师吃惊之余,开始点头赞同兰昇,赵芸子的看法,愿意赶快提供有关徐小虎的学生档案资料。从档案取出的徐小虎的二寸免冠照片一看,圆胖招风耳头像,板寸头,眯线眼,薄嘴唇,的确是个生得结实的少年。有一副好身体,应是不容置疑的。兰昇用相机拍下了徐小虎的照片说,现在我们还是假如这已发现的无名男尸就是你校失踪学生徐小虎,刚才班主任老师说,据说这个徐小虎因厌恶读书,经常逃学,喜参与人打架、斗殴与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接触,请校长和老师能把他的问题说得更具体些吗?


   是呀,越说详细越好,赵芸子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这时,李刚打过来传呼,问学校进展情况如何,兰昇回答了进展顺利,问寻找头颅的事如何,李刚回答正紧张进行,暂无结果,他们还派了人去河边和附近小山上。
   有些老成世故,坐在沙发里的老校长,推了推三四百度的老花镜开始翻阅他那本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他怕不礼貌,掐灭烟头又放下二郎腿说:出现这种事,是我们学校的不幸,也是我身为一校之长的失职,应受批评,这个徐小虎学生确实属调皮捣乱,难于教育的一类,父亲在外经商,经常不归,母亲好打牌也很少管他,家中缺少温暖,独生子女,滋长了他的任性妄为,上学期快放暑假,有两个高年级的学生在下课时,找到我的办公室,悄悄向我反映,说初二年级的徐小虎和社会上一个叫什么“红眼狼”的无业青年,还有一个叫“尖辣椒”的妹子在一家酒吧出出进进。兰昇一听兴奋地说:“这两个人能帮我找到吗?”校长说:不认识,一个绰号,不是真名,谁搞得清他们住哪里?有无前科?学生也是听徐小虎吹的。他还抽烟,槟榔不离嘴,他那天呷了不少啤酒,冰淇淋。有个同学问他,你是富二代,官二代啊,花销这么随便,他说:“你是土鳖,懂个啥,有钱就花,无钱就去搞,管他家里的,外面的!”那天徐小虎从酒吧出来后,我们看见那个叫红眼狼的把他叫到外边一避静处,咬着耳朵吩咐着什么,徐小虎则连连点头一星期前又遇到一次。我怕学生在外面出什么事,设法把他找来诫勉谈了一次话。他说:“校长,没事,你放心吧,什么红眼狼白眼狼瞎说,那是我表哥呢?他让放假了,陪他去水库钓鱼。”当时,我还有些信了他,要他收心回校完成学业,一天和他老子又打电话交流对他的管教意见,家长说:“徐小虎只有一个表姐远在山西,与此不搭界,我们便知道该学生确实与社会上的流氓团伙混在一起了,十分担心啊,怪我们学校没和派出所早反应这些情况啊!”
  
   八、灵了八卦
   兰昇、赵芸子听罢校长所介绍的这一新的情况线索,觉得十分重要,事情真相正在浮出水面,就差件件工作的落实了,是最后一公里的打通问题了,马上需要证实的是垃圾坑中麻袋的无名无头尸体是否就是这个徐小虎?兰昇眉头紧锁,先不管他红眼狼白眼狼的,那样去逐个排查又要多少时间,尽快找到丢失的人头,已经刻不容缓,这是是否会被将死和解围的关键一步棋了。
   无名尸身的头在何处藏着呢?不至于被凶犯毁了吧!是那样,那就糟透了!赵芸子见兰昇有些奇怪想法,当即表示说:“你太多心眼了,到这里,又这样想,你是见队长那边还没有好消息传过来吧!”
   兰昇说:“是啊,我真是等不及了,王阿五接头人没有落实,无名尸体的头颅也没找着,我们还只完成了一件件外围工作,时间可只有天把就过节了啊!市局还派大员督查呢……”
   赵芸子在告别校长班主任离开时,猛拍了兰昇的肩头一下说:“你不是说我们是在做部件安装车,剪裁布料缝衣服吗?你忘了成语水到渠成是怎么说的吗?”兰昇一拍脑门,摸在警徽上,“对呀,我们这就赶回去,找到徐小虎的父母去屍检核对徐小虎的相关信息身份”半小时后,现场经徐小虎父母从衣着上辨认又解开上衣从死者肚脐旁边的黑痣确认,无名尸体确属徐小虎之身躯,一时间,徐小虎父母有似万箭穿心,几乎晕死过去,被几名干警扶到一边,由地方领导搀扶回家。
   李刚、兰昇、赵芸子与干警法医又赶紧统一意见,结论还不能下,死者头颅未见,还不能肯定第一被害人右手虎口上的牙印就是徐小虎所留,法律不认可。徐小虎的父母也不会认同。等找到头颅后,若不为徐小虎所留,那此案就是节外生了大枝了,立十个军令状,天把时间里也破不了,除非是姜子牙诸葛亮在世了。
   赵芸子说:“他们在世我看也不行,谁敢违背法律科学办事,还是那句话,甭想叉了,我相信就是这个调皮中学生留的牙印。”
   李刚说:“那就托你灵言吧!是那样我们也就不用再怀疑这个学生的死,那就是他转入黑社会的一场窝里斗,强吃弱的铁案了。”
   那谁会是红眼狼呢?李刚人虽说到了案发的又一现场,布置寻找无名尸体头颅的工作一刻也没停下来,学生或老师,公安队员们居委干部门,清洁工人们,志愿参与者们,不分白天黑夜在河边、树丛、垃圾坑、小山里晚上打着手电,火把找,白天排成一字拉网找,干警们紧跟着,市里还增派了力量,二十几个小时过去了,仍是不见徐小虎的头颅?有人说,可能真被毁了,或深埋了!那就真是桩无头案了。干警们听了这些议论,有些心情复杂,表情又有些木然,只是一边打气继续找。时间来不及让大家有更多的反映和多想。万一徐小虎头颅找不到,证实不了牙印问题,李刚兰昇他们就得另换目标,直追校方提供的红眼狼线索了,但红眼狼会是谁,挂没挂过号?一个绰号,化名谁能搞清楚。茫茫人海,会藏于何处,干完坏事只怕早已远走高飞或深藏不露了,即使回头去找到所谓的知情学生,多种原因也不定解决问题,而时间不允许,是目前最大问题。
   正这时,张申义局长向李刚打来了传呼,说南区河街居委会派出的一组清洁工人在临近中午清理到一处下水道时,掀开盖板发现了一个红乎乎的包裹,打开一看,果真是一个胖男孩的头。这真是烧香烧动了真佛的好消息!
   李刚、兰昇、赵芸子一听,笑了,绷紧了几天的神经松弛下来,柳暗花明入新村了。他们长长舒了一口新鲜空气,还是头发动群众破案的这一招管用,大家不得不服李刚的八卦调度。
   时间已到九月二十九日下午三时了。李刚速命法医对牙印作技术鉴定。核对鉴定时,开始,李刚、兰昇还捏了把汗,生怕意外受惊,结果出来时,大家才彻底松了口气,终是徐小虎所为。尸体头颅都吻合无疑,这使得李刚对他的搭档兰昇都有些刮目相看了。事情复杂时,直觉和判断都会很重要。
   徐小虎是侦破此案的关键人物,但狡猾的凶手已将他杀人灭口了。检查他的死因,先是用酒瓶猛击其头部,头皮中尚有碎玻璃渣,然后用手掐脖子致死的。
   兰昇紧握着拳头,对李刚说:“李队,我们今天一定要抓到这个凶残狡猾的红眼狼。”李刚又设问说:“要是他谋了财,杀了人远走高飞了呢?”兰昇说:“我看他还藏在这座城市。”“何以见得?”李刚又问。赵芸子也故意说:“你是怕李队又派你去千里追凶吧!”兰昇知道赵芸子说此话的用意,前些日子就因另起谋财害命案,他和李队千里追凶至兰州才将藏了七八年的逃犯拿获归案的,昼夜兼程,人困马乏好是辛苦。这个赵芸子要激将他呢。兰昇说:“千里追凶我怕什么,只要是真需要,莫说千里,跨国追我都立马动身,现在问题是,这是起新型凶杀连环案,时间距离都很近,我们怕打草惊蛇,他们也怕阴沟里翻船,都躲在暗中窥探对方呢!对犯罪嫌疑人来说,一定也在研究对付猎手的对策,会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还会认为追逃凶犯的部厅通缉令早已发出,外面的风声会更紧,还不如藏在我们的鼻子底下,用灯下黑隐伏起来,所以,我们现在不如就趁热打铁,杀他个回马枪如何?”
   乖巧的赵芸子正了正警帽笑说:“兰昇,我激你一下,你会滔滔不绝说得头头是道,堪称我们局的小诸葛了,杀回马枪没问题,还带上我吧。”兰昇说:“那要看你碍不碍我手脚呢。”赵芸子说:“李队,你看,上鼻子他就瞪眼,才不稀罕呢?李队我还是跟你吧。”
   李刚开心笑了,他已经很喜欢这两个年轻人了,真是团结紧张,又严肃活泼。三八作风通过实际斗争锻炼着我们新型的人民警察队伍。他已猜测到赵芸子的有意识的心理活动了,他有些高兴,他要在斗争锻炼中凑成他们的好事。现在的中心是破案抓凶,要兑现对张局的军令状,是确保海珠城人民过一个安定祥和的节日。于是他说:“小兰同志的分析很好,看法很对,芸子同志的热情高涨,不避凶险,不怕困难,我同意杀回马枪擒凶,你们俩人从现在起,穿便装扮情侣出入于全市犯罪嫌疑人习惯出入的几家餐饮娱乐场所狩猎。我请示张局长调配足够力量在外围要道处布控防守,暗中策应。等会儿我们规定好暗语和联络信号。”
  
   九、再次分兵
   这天下午五时,李刚、兰昇、赵芸子分别带着几个队员化装成便衣,分组出入于根据调查线索提供的红眼狼、尖辣椒、徐小虎在全市繁华路段经常出入的几家餐饮娱乐场所。日暮黄昏已两个小时过去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发现有异常男女活动的行迹。也没有得街道居委会学校,居民以及同行发来的有关这件事情的任何报告,仿佛前几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打捞出无名男尸的头颅后,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密码箱不密码箱,除极少数好奇者,都已不关他们的事了。案破了自然会晓得结果,那么多报纸,电视,新闻媒体在盯着嘞,没错,打通最后一公里的艰巨任务,确实是公安民警们的分内之事了。人民公安,人民警察他们从来是责无旁贷。李刚、兰昇、赵芸子还有小王干警两天来,对基层学校,居民提供的对破获这桩连环案的不少重要线索已经感激不尽了。兵民是胜利之本,这是经典之语,他们在破获大大小小的案件中都有了深切的体验,尤其这次对这件有些错综迷乱的杀人案的侦破体会更深更切。
   深秋的夜晚来得早,不到七点,特区的滨海城市便已华灯万盏齐放,车水马龙里,到处呈现灯红酒绿,人舞人歌的繁华景象。李刚相信,他们在案发后,张申义局长未雨绸缪,连着派人加强街头治安巡逻进行跟踪侦探进行新的预防,有些打草惊蛇,显得沉寂一时,面上一无所获,但案犯等全城风声高潮过去后,他们不会再沉寂了,因为不到数小时就要放假过节了,他们的得意忘形便会按捺不住了。不在他们认为适宜的时机、地点跳出来表演,就不是对手的本性。李刚、兰昇坚信这一点,支持李刚立军令状的张局长也认同他下级的想法做法。今晚的收网行动,一定要大获全胜,他守在办公室电话旁,全局调度指挥,他不能只挂名,就怕万一失算,狡猾的案犯闻风从我们的鼻子底下溜去他方了。作为一把手,他把不可能和可能还是要想得多一层,这不但是他几十年公安工作的职业习惯,也是他的宁可把办任何事件,即使有了十成的把握,也还会有随时干扰破坏十成把握的不利因素出现,使稳操的胜券打折扣。今晚,张申义怀着兴奋和又不无担心地交织心情坐守在办公楼里监视各个布控点上。市局的督办人员与他并肩关注着。
   李刚领着小王、小何还有另名女警、书记员小胡扮着那无所事事,闲散市井也在街头不断开始穿梭于几家豪华酒吧和卡拉OK舞厅,以都不中意换进换出,引起一些正经饮食娱乐客的白眼,骂没教养,成何体统。人们不解他们的醉翁之意,可收到了可以麻痹对手的效果,捉鬼不如撞鬼,只要对手撞入到他们的视线里,手扣警棒就会一齐亮出,打斗擒凶也会随时出手,又过去一两小时,李刚他们还没有碰到这种大鱼上钩的运气。
  
   十、紫罗兰店
   年轻气盛,头脑灵活又显少年老成的兰昇,在他坚信并肯定对手红眼狼把最危险的地方当作是最安全的地方潜伏在本城,依然不曾逃出的绝对自信中,他同时不知从何处得到一个细节,说尖辣椒爱吃法国菜,后来同事追问他,他说是梦中得到的,且不有神灵也恨坏人,助好人之德也。当时他便与赵芸子扮成情侣手挽手直接进入一家专供法国菜的紫罗兰酒吧,坐于一风情浪漫的巴黎厅一角,先要了香槟牛排,还有几样时尚点心边吃边和赵芸子故作温情脉脉的闲聊,眼睛则不断地如雷达般向四周辐射,搜索。赵芸子还有些担心,她虽支持了兰昇的分析判断,这次她多少表现出女孩子的多疑,她担心他们的守株待兔不一定真会成功。兰昇则用胳膊肘捅了她一把说:“不会有错的,错了我把兰字倒过来写变三八,或兰变黑好了。若还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去外面找李队,我一个人留于此处就够了,到时别说我独占了功劳。”赵芸子从心底有些喜欢上他了,想不到兰昇不但年轻英俊,智力满满,说话风趣,还担当胜勇,她打从退出对李刚的情愫后,便接受了李刚要成全她和兰昇的劝,尽管她不知道兰昇内心的坚硬与柔软之处,当如何界定,此事八字还没一撇,蒙眬中开头,赵芸子把情绪收敛回来说:“今晚是李队派的任务,想赶我走,没门”好吧,那就留下到时给我当个帮手,好手难敌四双,省得我到时候顾此失彼。
   真的约十点钟光景时,从旋转玻璃门进入的人流里,有一对打扮得怪里怪气的青年男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青年男女勾肩搭背,卿卿我我,沿钭线地面走到离他们不远的同一餐厅的北角慢慢坐了下来,男的穿着咖啡色西装,长脸高个,蓄金黄色卷发,还戴付金边茶镜。女的比男的要矮一头,穿了身紧得不能再紧的花旗袍,发结挽得高高,口红涂得似猴屁股。他们兴致满满而来,根本不会去想到躲了风声,猫了好几天的很开心的活动,还是会钻进渔人的网里,撞入猎人的围猎圈中。这时,赵芸子显得十分激动,她用脚踩了下兰昇的皮鞋说:“真有你的,大鱼快游进网里了,快作收网准备吧。”谁知兰昇提高嗓门故意骂了她两句,“姑奶奶,你真难伺候,这里没有熊掌吃,只供欧式菜,再说我是个做小本生意之人,也养你不起呢!”赵芸子斜望他一眼后,明白了兰昇的稳围之计,她也故意生气地说:“我哪里说要吃熊掌了,我是让你节后赶快给我买名牌车….”说着说着故意不理他,静观着新进来的这一可疑性极大的目标。兰昇也示意了一下芸子,也故作生气不理赵芸子,只把双眼移向目标的一举一动。


   落座后,那青年女子先说道:“那边桌上的一男一女在争吵什么?”
   “管他吵什么?估计那打扮得有几分时髦的女子,也是你这类货,一点不理解男人。只要男人破费,还没个边,吃的开口是熊掌、鱼翅,坐的开口是宝马、丰田,这不都要逼得天下男人都去投井跳河吗?”那女子又说:“幸亏你我只是临时搭伙,看你这小气劲,你不至于今天连顿欧式法式菜也不请我吧!”“那怎么会,就是冲着你好这口,才会来紫罗兰酒吧的嘛!”说着他将女子的脸蛋拧了一把。接着便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女子便笑笑牛气的开腔了:“红哥,我小辣椒今天就不客气了,来份鹅肝,一份鱼子酱,两个烤牛排。你再点两个合你口味的!”“行,你要两个牛排吃得了呀”“带一份明天过节在家吃嘛!”叫红哥的便也跟着豪气起来:“那就都来双份。”“谢谢红哥,谁让红哥近来抓回来条大鱼,手气很大鳄呢?”
   兰昇向赵芸子假意示弱说:“好啦,我不再惹你生气了,车我会尽快去买的,结婚前保证开到你家门口,现在说点其他正经事吧!”他们望着对面的满不在乎和无所顾忌的神态男女,压低声音说:嗯,他们话中有话,红眼狼尖辣椒利令智昏已现原形了。兰昇起身假装去洗手间,顺便从另张门出去看了看周围,看有没有其他的流氓同伙,如果有,兰昇就会马上传呼李刚带人接应。警车就在不远处停着。兰昇又判断了,外面风平浪静,这密码箱之案,只能是一起单独作案,里面已入围的管他是红眼狼白眼狼,他和赵芸子对付他们已绰绰有余了,但想到协同作战,统一指挥的纪律,兰昇还是悄声传呼李刚,大海锁定目标,向紫罗兰靠拢。等会儿,只待鱼儿把钩咬得更牢些,就可起竿了。兰昇立马回到了赵芸子身边,做了个平静无事的手势。
   这时,叫红哥的红眼狼,三杯酒下肚,显得有些面红耳赤起来,装在他肚里的竹筒也就往外直倒了,豆子粒粒滚烫,“妈的,那死胖子羽毛未丰,还想跟我争高低!”小辣椒惬意地吃着牛排,喝着白兰地说:“就是,他也不看看蚂王爷长几只眼!”声音是明显压低了,毕竟偷来的锣鼓当众不便敲嘛!但兰昇赵芸子还是听清了,且悄悄用录音笔录下了。赵芸子有些难以控制情绪了,像喝那半碗带辣的面汤一样,欲来个三下五除二,现场马上将其擒拿,解决战斗。太猖狂了,吃人红眼狼已嗥叫到面前来了。兰昇虽然年轻气盛,也同样有了与赵芸子一样的快刀斩乱麻的想法,但想到李队常讲的,一个好民警,遇事必须沉着,冷静,必须机智,细致,然后大胆处置!他压住了芸子的冲动,小声说,戏还有精彩部分没上场呢!赵芸子是配合兰昇行动,做副手,她只有看兰昇眼色行事,她相信兰昇又会是对的,坏人自吐的真言胜讯问口供。
   果然,听尖辣椒说道:“红哥,这次我功劳也不小,两次行动我都参加了,该按四成分我吧!”红眼狼说:“急什么,没那碍手碍脚的家伙,全是我俩的啦,让那所谓接头人去找冤死鬼要东西吧。”尖辣椒又问,“红哥,那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就你我二人知道的事了,你还不肯先告诉我。”那妹子猴急地追问:“你可不能独吞啊,我知道你红眼狼的脾气,在我们这个同行圈子里,也都这么认为,你想吃谁,从来都不肯吐骨头的,是我傻逼还相信你呢!”
   “姑奶奶,你小点声,当心被那些专与我们过不去,要克死我们的条子们暗里跟踪……”红眼狼边压小尖辣椒的声音,向周围看去,除了发现兰昇这对情侣,似乎在边吃边喝边打情骂俏外,就是渐渐比先时少了的出进人群。他也起身到外边去看了看,见酒店门口也很平静,没见任何让他们担心的可疑人员后,又回到座位上。其实这时,李刚与三个队员在得知兰昇的信号后,已分头在紫罗兰酒店的两则拐弯处蹲守着,只等里面有了动静,再行动。
   红眼狼没发现危险威胁他们后,便坐回到妹子的身边,先夹起一块牛排送入尖辣椒口中,又动手拧了一把她光滑得白嫩的大腿说:“我红x虽然吃异己,对于像你这样漂亮,水灵的雌儿是不会吃的,哈哈。”
   “去你的吧。”她就势送了个媚眼,还是追问:“红哥,今晚你一定要把东西藏在哪里的事告诉我,否则,下次你就甭想碰我。”
   狡猾的红眼狼城府很深,又奈尖辣椒追问不过,欲言忽止后,又把大厅看了一遍,发现离开的人越来越多,进来的人越来越少,他多么希望兰昇这对情侣也快些离去,他就无半点怕隔墙有耳的担心了。
   可兰昇他们不但未走,好像俩人眉来眼去,还在上菜,越缠越深,像要和他们演青春、演矫情、演风流打擂台似的,红眼狼见状就懒得顾兰昇他们了。他定了下神,决心把东西藏在哪里的秘密告诉小辣椒,以满足她的追问。
   他说:“姑奶奶你真是个尖辣椒,一碗菜里放进你了,想不辣出味来都不行啊,你不知道,这几天风声紧得很吗?听我的哥们说,市里最近发生了三起人命案,我们就占了两起,公安局的头们限那些条子三天内必须破案,三天还没完全过去呢?我们的行动是一次单线行动,哥们当然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吧,东西就藏在……”他突然转首咬着尖辣椒的耳根说了几句。这让兰昇他们一点也没听见。
   又见红眼狼说:“明白了吧!那地方安全得很,谁也找不到的。”尖辣椒要的结果出来了。他佩服红眼狼手眼通得天,办事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眼不眨,手不软。她因好吃懒做,生活放荡,娘不管,爹不教,初中辍学后,就与红眼狼这伙黑社会混得烂熟了,早上了他们的贼船,心里想的手里要的,就是钱和享受,就是现实的灯红酒绿,她追问到他们谋财害命抢夺来的寄予天大希望的密码箱的下落后,尖辣椒认为公安局查案的风浪真的已过去了,节日里该他们好好开箱享用了。尖辣椒得知红眼狼终于将东西藏处告诉她后,内心显得十分兴奋和激动,向红眼狼提出至少要分四成。她一高兴亲了红眼狼,就势倒进他怀里:“我要四成,我们明天就去那地方把东西取出来吧!”红眼狼抚摸着尖辣椒的酥胸,轻声说:“看来,风声的确快过去了,本市从前就有几起大案已是限期,最后不了了之,即使破了,也是其他案子带出来的。我们这起疑案,看来在那些饭桶条子们忙碌几天后,就又要挂起来罗,俗话说,好饭不怕晚,我们干脆再等他两天也无妨!我的小宝贝,你认为呢?”尖辣椒嗲声说:“一切依红哥……”尖辣椒挣脱坐起兴奋端起面前的白兰地一口干净。
   这时,兰昇故意将一个打火机甩掉又故意找红眼狼借火点烟。红眼狼尖辣椒出入的交际场所不少,对兰昇的举动依然没加介意。兰昇点上烟,说了声:“谢谢”却又没打算离开,他还坐到红眼狼身边的一把软椅上,顺手给红眼狼递上支名牌香烟说:“兄弟,出手好阔绰,混得不错啊,请问在哪方发财?”红眼狼有些醉眼生花了,他接过香烟,把眉清目秀中等个头的兰昇仔细瞧了一眼后说:“你问这个干嘛,发不发财,关你屁事,要让女朋友开心,你不也一样,去去去,别搅了我们的雅兴!”兰昇说:“那是,那是。”话不投机,兰昇边离开边想,看来这对狗男女完全有些个利令智昏了,我们上演的假戏已演成功了!
   一会,红眼狼的餐桌上杯盘狼藉,他们叫服务员付完账,打过包,红眼狼由尖辣椒扶着摇摇晃晃起身往餐厅外走出。
   兰昇与赵芸子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起身欲抢先赶到室外擒拿凶犯,以免万一打斗起来,损坏酒店的设施财产。
   红眼狼何其狡猾,虽有些醉意,也一度放松被人跟踪,一双凶狠的三角眼,仍是本能的四处搜索,见自己起身后,隔壁桌的这对情侣模样的年轻人也起身跟在他们的后面,且动作迅速,别的客人都不见动,红眼狼内心一惊冷汗便冒,尖辣椒跟着也有了警觉,一是怕遇了比他们还狠的黑吃黑,二是怕还是遇上了警察的暗里跟踪。他们在最安全的地方紧盯着危险活动分子的行踪。
   红眼狼想到这些,有些怨恨尖辣椒的浮躁,等不了风头声过去,非得今晚出来吃他妈什么法国菜,小娘儿们真是天生得馋,也是天生的败事有余者。他向尖辣椒碰了下胳膊,凉风吹来酒也醒了三分,快走,离开这里,他加大步速和尖辣椒一并冲出旋转玻璃门夺路往西急溜。兰昇赵芸子的动作更加不露痕迹的迅速,他们不与他们同挤一张旋转玻璃门,而是翻窗早跳出了酒楼,从东边巷道赶在了他们的前面张网以待。
   红眼狼尖辣椒边溜边往后看,没发现有人跟在身后,又松了口气,他说:“娘的,神经过于紧张了,哪有什么要算计他们的人,想搞我老红的人还没生出来。”
   尖辣椒又得意了,他挽上红眼狼的胳膊:“红哥,你也神经太过敏了吧,把老娘跟着吓了一跳,还常吹你遇事有大将风度呢,狗屁,也不过如此!”二人边调侃边往西边的一条巷道走出,没走出上十米,发现那对情侣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兰昇说:“哥们,我们今天都已酒醉饭饱,跟我们走一趟吧!”“去哪里?”尖辣椒问。“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兰昇双手交叉在胸前说。红眼狼已意识到了,还是栽了,他知道该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这几乎是条子们的老话。
   他见周围没几个人,马上从腰间拨出了匕首,并命尖辣椒择路拦车快逃。兰昇已取出手扣,并拨出了手枪,红眼狼见势危急,作困兽斗,急捞身边人质,却因夜深来围观的多是身边灵活的小伙子,捞了个空。
   这时,尖辣椒正夺路而逃去拦车,被赵芸子纵步紧追上去,正遇李刚一组,听到打斗声后,相继赶到,尖辣椒没几下挣扎,根本不用李刚他们出手,便被赵芸子一个扫堂腿踢翻,旋即给她戴上手扣……这边兰昇与红眼狼酣斗正烈。
   红眼狼决不束手就擒,与兰昇的格斗套路中,还显示出是功会练家子。赵芸子擒住尖辣椒后,要回援兰昇斗红眼狼。李刚说:“兰昇对付条狼绰绰有余,不用援手,我们今天坐山观虎狼斗吧。”
   红眼狼和兰昇这只虎已摆开决斗的架势。他前跳后闪,左躲右冲,把手中匕首刺得虎虎生风,时而腾空跳起踢来当门脚,时而后滚翻又踢来穿心腿,什么黑虎掏心,什么铁砂掌,铁头硬功,鹰爪掏眼,双锏劈天灵…….看来师傅教了他多少,他都和盘托出了,还有独创发明……兰昇也没想到,今天的对手还真是不简单,不但作案杀人心狠手辣,还练得有身欲逃避法律制裁的功夫。兰昇是个在校就练出了一身本事,系统内擒拿格斗方面的比武尖子,他怎么胆怯面前这头疯狂吃人的狼。他斗得也兴起,一定要空手将他擒获。李刚站一旁不让援手,他也看出了李队的用意与信任,他索性把枪交与赵芸子,把付手扣又放回腰间说:红眼狼,三合内,我必定要擒获你,他用铁臂般的双手左挡右劈,铁弓般的腿腾挪连环飞踢,一个金鸡独立,跳出圈外,一个鹞子翻身直击脑门,双臂推月化解飞来铁头,刀劈华山,劈开紧闭铁门,空手夺了他手中匕首,真的不到三合,便打得红眼狼,浑身伤痛,满地找牙,晕头转向,跪地求饶,伸出双手让戴了手扣子。不过,兰昇的手上背部也受了点皮肉轻伤,接着做了处理。
   李刚打电话让把警车开了过来。
   围观市民欢呼,主动让开一条通往公安的道。
   这时夜已进入子时,南海的风吹到人们身上,排排椰树歌唱了,既凉爽又惬意。
  
   十一、追审交待
   南区公安局审讯室里,兰昇李刚连夜追审红眼狼尖辣椒,由赵芸子担任记录员,局长和市局一名督办巡视人员坐一旁旁听。开始,他们还矢口否认,说抓错了人,后又避重就轻,只承认个人有过抢劫行为,没有参与杀人,谁杀了人,杀了什么人,他们都不知道。
   尖辣椒人小鬼大,手眼通天,甚至把前几天发生在西区的那起赌场杀人案,已明知破获的案件拿来说事,说:“民警同志,你们是否搞错了,说那天发生打斗杀人时,我们是到过那里,也想去帮我们的兄弟一把,见现场混乱,一会便来了许多公安,我们便悄悄离开了,红哥说,快走,不要惹火上身。”
   红眼狼见尖辣椒瞬间借题编出故事来,欲为今天被擒开罪洗脱,心中感激,这小娘儿们不只是败事有余,急难时还有铁扇公主的本事,斗得骗得孙悟空,他便顺杆儿爬上说:“若说我俩抢劫杀了人,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我们想去参与打群架,帮忙也是犯罪,也应该接受政府的教育……”
   李刚说:“蛮会借题发挥,继续往下编,还有吗?”兰昇一拍桌子,震醒红眼狼,“红哥,刚才的故事咱们李队说了,编得不错,你想为你们的行为加分还是减分,不想加分的话,请听听我给你讲的故事。”
   接着,他让赵芸子把几小时前在紫罗兰酒吧的录音放了出来,“妈的,那死胖子羽毛未丰,还想跟我争高低。”
   “就是,他也不看看蚂王爷长几只眼。红哥,这次我功劳也不小,两次行动我都参加了,该按四成分我吧!”
   “急什么,没那碍手碍脚的家伙了,全是我俩的啦!”“红哥,那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就你我二人知道的事了,你还不肯告诉我……”红眼狼和尖辣椒听到的所谓故事,全是他们二人两小时前在酒店得意忘形时的对话。
   彼此互相一望,傻眼了,惊慌中,李刚还想隔离审讯攻他们,以免暗里攻守同盟,看来也无必要了,接着他命刑警小王把近两天在案发现场分别搜集到的农药瓶,白手套,尼龙绳,徐小虎的相片,包头血衣等物证,全部打开放在他们面前,连通常要取的手纹都省了,单刀直入到案件的内核。


   李刚对兰昇说:“小兰,你继续审吧。”
   兰昇似乎还是有些幽默说,“红眼狼,尖辣椒还和我们民警玩阴的吗?玩捉迷藏吗?说,把事情经过全部说清楚,东西现藏在何处,不准耍赖,有第三只眼一直在盯着你们呢?芸子,好生记录。”
   “是”,赵芸子脆生回答。赵芸子答应提笔记录时侧眼望了兰昇一眼,她怪他有些放肆,在公开场合竟然省去她的姓氏,直呼芸子,这倒让李刚有些满意,他爱护下级,就要连个人情感生活也关心,他还打算抽个时间,把他拒绝赵芸子的追求,自己有过一次婚姻失败的经历向芸子说明。赵芸子也会有想知道的意愿,但现在是严肃地执法,行法,维法时间,不允许那些好看得不好看的枝枝叶叶生事,悉心来听犯罪嫌疑人的交代吧!局长在等我们的军令状交令呢!几小时后,天安门前的五星红旗与政府各机关的五星红旗就要在蓝天白云下升起来了,伴着我们的胜利的歌声随风飘扬了。李刚想到此时,比其他他队员先感到了内心有排山倒海般的兴奋激动。
  
   兰昇申斥责令过后,叫红眼狼与尖辣椒交待连害两条人命的经过。
   案发一星期前的一天上午,天气阴阴沉沉,阵阵西北风吹扫落叶,红眼狼骑了辆嘉陵摩托车带着风姿招展的尖辣椒呼隆隆地叫着从他们蜗居的古城路132号的寓所出发,穿过大街小巷的街景人流过桥后,一直开往河西的市十八中学。他们在课间操时找到初二年级的徐小虎,约他找个借口把读书上课放一放,到外去接点买卖,说要过节了,手头有点紧。徐小虎正无心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老留级,十五六了,牛高马大,还读初二年级。父母一个经商,一个好打麻将,管不着也根本不想管,为图省事,顾不了尽不尽为人父母的责任道义,出点钱放到学校,随他炒不炒现饭,炒到十八岁,二十岁都行,只要有地方收。徐小虎早已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得烂熟。红眼狼已不是头次找他离校外出搞烂事。已无心坐课堂的徐小虎与前来找他的红眼狼尖辣椒便一拍即合,立马找到班主任说他表哥找他回家去有急事,说是妈妈生急病住院了。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她早烦透了这种调皮捣蛋成绩一桶屎的学生,她也懒得核实情况,立马批了,巴不得不来上学了都行。
   红眼狼一嘚瑟,骑车带着尖辣椒徐小虎过了西河大桥后,先找家街边小餐馆要了几个冷盘热炒饱餐了一顿,打起了准备要干坏事的精神,他们离店时,象征性地付了几块钱,说是余下记帐,店老板怕惹这伙瘟神,记账向他们讨钱,那不是一般的无赖,那是往虎狼嘴里讨肉,被白吃了只好自认倒霉。
   红眼狼所以要找徐小虎这个学生演配角,因红眼狼曾因盗窃,嫖娼吸毒有过前科,是个两进宫三进宫的“名人”,目标明显,不便赤膊上阵,派出所里不止一次挂过号,和其他黑道兄弟联盟,他毕竟是狼,同类多是虎和豹。为保持他独狼的特性,便找了徐小虎来充当他的眼目。这调皮蛋好吃好玩好打斗,嘴巴还会说,利用他在大街小巷子游动发现猎物,蛮可派上用场。开始两天,徐小虎接受了任务,转了几条街,没发现什么目标,到九月二十六日下午,红眼狼又将尖辣椒一起派出,增大力量。他已很急,再不逮个目标,他们就只能去“抢银行”了。
   五点钟后,徐小虎和尖辣椒踩着夕阳,穿过人流,转悠到南区太平街的北尾,正又恢心时,忽然发现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手上提个密码箱,在街上东张西望,还不时问过路行人,由于一些当地口音,他听不懂,只急得在原地打转。尖辣椒向徐小虎丢了个眼色,徐小虎便赶紧上前找这个中年男子搭讪。他用较流利的普通话很快与这个中年男子把语言沟通了。徐小虎偏起胖胖的留西发的头,胖着眼,看了写有王阿五接头联系人的信封,又递把尖辣椒看过,说:“我们知道那地方,师傅你要找的人在古城路,离这里还有蛮远,你找错了方向,要坐车去。”接着徐小虎又对尖辣椒说,“姐姐,你把我们家的夏力车开过来,送这位叔叔去古城路吧,人生地不熟的,帮人一把。”中年人从怀里又取出信皮看了一眼,没错正是古城路,怎么一小时前,怎么有人说是这条街呢?中年男子自言自语,尖辣椒接过,“可能语言不通,搞误会了。”中年男子操河南口音,“那是那是,俺以为他说的中哩!”
   中年男子当时十分喜欢,继续说道,“俺今天遇上了好人,俺姐还千叮万嘱咐,路上要特别小心,以防遇上坏人呢!小哥们,你是学生吧,学雷锋助人为乐,我要好好感激你们姐弟俩呢!”徐小虎望了眼中年男子,神秘一笑说:“叔叔,你很有眼力!”接着他把学生校牌给他看了后又说,“没什么,我们应该做的,让我姐快去开车,我俩坐在原地等一下吧。”他的另只眼睛盯着密码箱,他好奇突然问,“叔叔这箱子好漂亮,里面装些啥呢?”中年男子坐下递给徐小虎一支香烟,见他问箱子,他也想试探下这个小少年,若接烟吸烟,这个小少年也不会是什么好鸟,徐小虎机灵,本吸烟,嚼槟榔,连忙摆手说:“叔叔,我们学生不准吸烟,我还太小,不学这口。”“好!”中年男子随便一测,见个学生不会说假,他便放心坐下等车了,并告诉他:“小兄弟,对不起”,他也故弄玄虚卖关子说:“我们有纪律规定,不见真佛不烧香,装得啥不便告诉你,请同学原谅。”徐小虎说:“没什么,叔叔我不过是好奇。”中年男子把密码箱换到另只手上死死提着说,“理解理解。”徐小虎一笑:“好,叔叔我们都理解吧,社会上不是流行什么理解万岁的说法么!快了,我姐一会儿就会把车开过来了。”
   徐小虎人小鬼大,花言巧语稳住了中年人,在手机尚未普及的年代,尖辣椒火急拦车到古城路132号,找红眼狼报了信,说大鱼上钩了,赶快去取!
   这时,全城已灯火辉煌,快八点钟光景了,尖辣椒离开徐小虎,中年男子半小时后,她和红眼狼果然搞了辆蓝色的士开过来了,中年但不是无力。男子也无任何戒心,没去问这些细节!提着他的箱子随即上了车,红眼狼让把箱子放到尾箱里,他不干,非要提在手中寸步不离身。也好,这正证实他的猜测,今天果然是条大鱼,中年男子坐在徐小虎身旁,尖辣椒坐在副驾驶,只道红眼狼是开车司机。
   红眼狼开着车在大街上左拐右弯,忽然在一家豪华酒吧刹了车。“兄弟,随我们去喝一杯吧,我们还要去吃点夜宵,不急,大城市没白天黑夜之分,吃了饭,保管把你送到你要找的人那里,OK。”中年人想,人外表不寒碜,果然都被人瞧得起呢!于是,他也稀里糊涂地混吃了一顿,并含含糊糊,神秘兮兮地谈起做啥生意能挣大钱的事,还说台湾有个做珠宝生意的堂下叔叔。红眼狼不以为假,只当是真,对中年男子越发有了兴趣,对他手中的这只密码箱便越发盯紧了。他与中年人碰杯敬酒,很快称兄道弟起来。席间,尖辣椒也向他敬酒,还说今天认识这位远房兄弟真是有缘的。
   徐小虎向中年人碗里夹着大块烤鹅,大只对虾说:“我姐说得好,这位远方兄弟真是与我们有缘的。”中年人对这几个人对他殷勤不已,心里美滋滋,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好似他乡遇到故知,这沿海开放之地,到处有金子检的城市,这人也特别不同于内地人的偏窄小气,无论老少男女都显得如此仗义豪气而大方,早来这座商城两年就好了。中年人一个劲地往好处想,往花枝浓密处张望,连最初的一点护身警惕都没了。他根本没去想会有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会有魔鬼正拿起了向他索命的刀叉棍棒和绳子。他以为有放得心的底线无事!
   席散后,正是十一点钟光景,自以为人不出门身不贵结交当结英雄汉的中年人提起密码箱说:“请兄弟现在就送我去王阿五家吧!实不相瞒,他是我的舅舅,我是专来找他的,今天烦兄弟妹子破费了,我记下人情,办完事,我会回头找你们重重感谢的,请留下联系方式。”
   红眼狼装菩萨装了这么久,内心早不耐烦了。他叼起烟卷当即干笑着说:“没问题,请上车。”
   “我们是城市志愿者,学雷锋为您服务,从不留名求回报的,兄弟出门在外,靠了朋友,别当回事。”尖辣椒徐小虎甜甜的附和。甜米汤把中年人灌得越发头晕身子软了。此时,嘴上像抹了蜜的红眼狼狼外婆做完表演后,吃人的心窗已经打开,吃人的舌头开始转动。他想,管你台湾有什么大背景,管你来此城市往后干什么大买卖小买卖,就得不如现得。这时,可气又可怜的中年人因密码箱的神秘,被这些狡猾狠毒的豺狼们已牢牢围住,只待进入它们的血盆大口,已是毫无悬念。
   四个人上车又绕城转了一圈,他们本待在车上向中年人动手,时间还没过午,路上车来人往,人多眼杂,怕出万一,满盘皆输,又挨了半个小时,车子在一条小巷边停了下来,周围长满了树木花草。说:古城路就在前面了,那边进不去车,我们送你去,中年人同意一会他们又走进了太平街的巷道里。中年人根本弄不清方位由他们摆布。
   巷道里显得十分安静,没有行人过身,只有昏黄的路灯在眨眼,那时候,这类地方有什么意外事发生,根本不会有什么探头摄像来抓拍的证据。中年人提着箱子始终不曾松过手,几次谢绝帮忙提,他走在第三,红眼狼走后,徐小虎尖辣椒在前边引路,当走到一土墙小桥边时,尖辣椒突然喊了声“哎哟”,蹲了下去,说有钉子扎了他的脚,这是演戏,只有中年人不明白,边问:“小妹,怎么了,因为我,害了你啊!”趁真假一愣间,红眼狼猛然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垫条小毛巾套上了中年人的脖子往后使全力勒他,他挣扎透不出气,被迫蹲了下去。中年人如梦初醒,太迟太迟,他力大用只手反拉绳子毛巾尽力反抗,几乎把红眼狼摔倒。
   尖辣椒见有些危急,跳起来使劲帮红眼狼拉中年人的后衣领。徐小虎则就势在中年人提密码箱的右手虎口上使劲咬了一口,中年人痛彻心扉,眼在上翻,密码箱落地。两分钟后,中年人已窒息而死。徐小虎拾起抱在胸前,为伪造现场,他们还搞了瓶钾安磷农药在死者口里喂了两口,然后放到他面前,红眼狼又将自己手上的白手套取下戴在中年人的手上,走出十多米,顺手将深色尼龙绳毛巾扔在附近草丛里。当时,他们三人提着杀人害命抢来的宝贝密码箱上车没有回到红眼狼的家,而是由红眼狼改变主意驱车来到了郊区的一个较偏的村庄。
   红眼狼提着密码箱下车,让尖辣椒和徐小虎在车上等着,他说他把箱子去临时寄存到一个保险的地方去,过几天,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取出来打开受用,里面究竟是啥东西,现无开箱密码,只有等两天砸开再说。我想这次肯定不会少于十万八万,甚至价值连城!他说得两个小混混心痒痒的。
   藏好后,红眼狼回到他们身边,他们问:“红哥,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就不能告诉我们吗?”
   红眼狼说:“怎么,你们不相信大哥我了,干我们这行,得有纪律,不须知道那么多,就不必追根问细。告诉你们,大哥少不了兄弟们的好处就是了。”
   其实把箱子藏在何处,那是红眼狼心中的秘密。城郊区的偏塞里,有他一个守望着几间破砖瓦屋不肯搬家的瞎眼姑妈。他把东西藏于她楼上的杂物间里,谁也不会去想到。
  
   三人回到红眼狼密居的阁楼里后,已是转钟三点多了。其实他们以多胜少,完全可以提前解决目标,徐小虎向红眼狼提出过。但狡猾的红眼狼说:“我不是没有想过,听说中原人大多有武功,如果入了少林寺当过弟子,来闯江湖,十个八个都难是对手,为了稳妥,万无一失,所以我们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有了十足把握,智取加出其不意才能稳操胜算的。”
   这时审讯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犯罪嫌疑人的交代供述,李刚、兰昇、赵芸子以及局领导及相关人员听到这里,心中无不闪过,面前的犯罪嫌疑人,并非等闲,好凶残狡猾的对手
   红眼狼继续交代,说了发生连环案的背景与细节。
   红眼狼有过盗窃,嫖娼,吸毒的前科,派出所里都有他的光荣历史。他实名叫马洪彪,他家住古城路132号,家庭成员很简单,父亲不在本市工作,是个航运线上的船工,家中只有个聋子后妈带着个小妹妹另住一厢。红眼狼二十七八年纪了,当过两年侦察兵,嫌部队生活紧张、艰苦,服役期未满被部队开了缺,那点学末到家的功夫就是在部队学的。他脑子不笨,还学会了开车,还有反侦察的能力,为生计有时候还拉点客,但知道他开黑车宰客,又都不坐他的车了。
   他单身一个人住在楼道的单间里,聋子后妈从不多他的事,也很怕他。他日伏夜出诡秘行动,她也很少知道他的事。他犯案时,当地派出所查案讯问过她,等于问壁,一问三不知。红眼狼自视老大,成了不大不小的黑势力头,他的成员也不固定,跟着他的尖辣椒,徐小虎只能在他的羽翼下生活。
   他们三人弃了偷来的的士,回到楼道单间,红眼狼拿出瓶开口笑酒大口喝了几口,又给尖辣椒徐小虎每人抛出一个牛肉罐头说,“来,今天我们庆祝一下。”尖辣椒坚持不喝烈酒,红眼狼又把半瓶百事可乐给她和徐小虎,还递上两个茶杯。
   徐小虎很牛气,他说,“可乐不是男子汉喝的,是男子汉就得喝烈酒。”
   红眼狼说:“那你在酒店怎么只喝猫尿(啤酒)?”


   徐小虎说:“怕误了大事嘛。”红眼狼走到徐小虎眼前拍着他的头举起大拇指,便把烈酒递给他:“好样的,我没白培养你!”在十几平方米的吃喝拉撒几乎都在同一空间的地下楼室里,气氛渐渐进入他们狼狈为奸的高潮。红眼狼酒菜入肚,兴奋事冲脑门,男女性事也毫不摭拦了。他色迷迷地望着袒胸露背的花枝风流的尖辣椒,那对他捏过数次都快揉熟了的丰满乳房,就势把早有投怀之意的尖辣椒揽进怀里,抱到不宽的硬硬的木板床上,同时淫声浪语,宽衣解带,旧事重温。他们也不避开徐小虎,似乎兴致极佳,颠鸾倒凤,使出从肉蒲团里学来的功夫,足足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做了半个多小时,直干得尖辣椒声声喊叫,气喘吁吁,粉汗浸床。尖辣椒正当青春年少,风流成性的她正需要红眼狼这样的雄性刺激,她娇滴滴颤巍巍一次次迎合着红眼狼的有力抚摸和狂浪。她把庆祝他们的血腥胜利完全融进他们的无耻苟合中来了。
   站一旁一直现场观战,眼睛都不曾眨过的徐小虎,看得血脉喷张,小裤头都快顶破了。他看过不少黄色录像,曾沉迷过追逐过,但面前的现实版更刺激,更提神,更消魂。他开始受不了了,又惧怕红眼狼,又不知道尖辣椒对他个毛孩子有没有兴趣?他一旁看着想着都快逼得疯狂了。
   好受折磨啊!没想到红眼狼事毕,一边扎裤子,一边鼓励徐小虎说:小虎子,女人有意思吧,你今天也跟我上,哥让你也开开洋荤,尖辣椒不会拒绝你的,三五个男人都难战过她的,你看那对白生生的奶包子,那口含青草的乌龟背,真是当得男人胜过酒宴的盛餐呢?有民间文人作诗曰:洞中泉滴滴,附外草萋萋,虽然方寸地,能使世人迷呢?这尖辣椒的床上功夫也真不赖。她把红眼狼的淫话都听进去了,把徐小虎有些顾忌的心事也猜到了。
   她野性正在巅峰上,浑身赤裸裸地翻过身撑掌起半个上身,手托香腮,眨了眨那双勾魂的狐狸眼,向少年徐小虎送个媚眼,嗲声说:“小虎子,你来呀,姐姐等着伺候你呢!来呀,快来呀,还有啥不好意思的,让姐姐今天尝尝童子功儿……”
   红眼狼又去喝着酒,坐一旁望着徐小虎也催促。地道的人渣。徐小虎的双眼贪婪地看着浑身裸露,酸汗淋漓的尖辣椒,因荷尔蒙膨胀被刺激的疯狂程度无以复加了。这是他头次要去尝试一个主动接纳她的姑娘。他离校加入他们一伙后,也曾对常在身边的尖辣椒动过青春騒动,但她是红眼狼的女人,谁敢去碰,再说尖辣椒比他大五六岁,能看得起他小不点?现在,徐小虎被眼前的现实版拉进去,也称当起主角来,他还有什么犹豫和顾忌,自己壮着呢,结实着呢,已早熟了呢?男女之事岂能不懂,从黄片里早学熟了。少年徐小虎迫不及待褪下全身衣裤,露出身黑不溜秋的贼肉,饿虎般朝正撒娇的尖辣椒的身体上扑过去……
   徐小虎血气虽旺初成,明显没有经验,三五分钟两个回合不到,便将压仓子弹全部射了出去,成了典型的快枪手。尖辣椒则佩服他射出的子弹特别有力,已弄得她晕晕乎乎,欲死欲仙,辣汁四溢。少年徐小虎用马洪彪红眼狼不到五分之一的时间炒完现锅,欲翻身下来,可尖辣椒的风骚劲上来后,意犹未尽,还抱着徐小虎不肯松手…….红眼狼的话不假,三两个男人都战她不过!
   赵芸子记着今天的笔录,心中一直骂着流氓,杂种,人渣的话冲出喉咙了,真是一帮地道的流氓狗男女。
   红眼狼说:“是的,我们的确是流氓狗男女,向政府坦白我们是实事实话全说。”
   兰昇说:“你们更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李刚说:“让他们继续往下交待。”尖辣椒戴着扣子,披头散发,仪容不整。她站立在兰昇的对座说:“我们向政府彻底交代坦白后,能从宽么。”李刚说:“那要看你们的最后态度,关键的交代……”
   尖辣椒捅了下身旁脚镣手扣的红眼狼,“人都死了,还有啥顾虑,把过程细节都告诉公安吧!”眼角充血的红眼狼点了下头。
   红眼狼说,他们所谓的庆功活动完毕后,徐小虎提出了密码箱财物分赃问题,无论是现金,文物或毒品,他都要分四成,至少三成五。红眼狼提出给钱只给叁仟,分赃只给二成。徐小虎不干,他不要那三千元,他要分四成。他说,他书不读,随他出生入死,担惊受怕立了不少功,不能把他当小孩哄,给几个零花钱打发,他已经长大了,他要攒钱讨老婆成家了,特别是今天,他怎么也要坚持分四成或至少三成五,不然天亮后,他就要到公安局或派出所去举报,立了功奖的也比这多。红眼狼没想到面前的徐小虎还不好对付了,人长大了,见识也多了,性子也野得难于驾驭了。
   红眼狼当时只心里想着,未动声色也不争高低,其实内心杀机已起但口中连说,“你跟着我确实立了不少功,应该满足你的要求!”可红眼狼趁徐小虎一时放松不备,顺手操起桌上的酒瓶,连续猛击猛戳徐小虎后脑勺,红眼狼这突如其来的狠招,吓得尖辣椒躲回床角,浑身颤抖不敢声张。少年徐小虎虽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却没有防备对手的丝毫经验,顷刻他被红眼狼击打昏死倒于地上,脑浆都出来了,流了一滩浓血。红眼狼消除对手的狠劲是一不做,二不休,他从腰间拔出尖刀割下了徐小虎的头,用徐小虎身上的一件罩衣将其包裹好扔到一边,又招呼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七魂少了三魂的尖辣椒过来帮忙。
   他要找出条破麻袋装好徐小虎的无头尸体,头颅他开始也装在一处,后来急想到那被害中年人右手虎口上已留下的徐小虎的牙印,为制造谜团,难被识破,决定将尸首分装抛到不同的地方。尖辣椒惧怕红眼狼,镇静回过神来,一起和他装袋,慌慌张张处理打扫房间,用自来水反复将血污冲洗净,才匆匆找来辆旧单车,驮着分开的屍首,各扔一处。尖辣椒虽然辣,她不敢单独去接受红眼狼让她去藏死人头颅的任务,红眼狼只好跑了两次。他们把窝里斗搞定,把亏心犯法事儿干完,鸡已叫三遍了,重回红眼狼阁楼间时,红眼狼镇静自若,还对尖辣椒说:“让死胖子去阎王爷那边做春秋大梦去吧。”
   李刚、兰昇、赵芸子听完红眼狼尖辣椒的交代,觉得案情可摸可触了,已清晰透明。他们沉思片刻,一边让四名男女干警分别将他们押回到看守所看管,并出警连夜搜查了红眼狼卧室,找到行凶的酒瓶残渣,尖刀,又驱车照红眼狼提供的线路,地点,找到那孤身瞎老人,直奔楼上杂物间取出了凶犯所藏的密码箱。
  
   十二、突发情况
   在市局的督办下,分局的直接有力的指挥下,通过李刚,兰昇,赵芸子连续几昼夜的辛勤劳累的工作,大案算是基本破了。
   但牵涉进本案的第一被害人究竟是何来历?他所携带的密码箱箱内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致使连害了两条人命呢?另外,第一被害人又到底来本市干什么?他要找的接头人至今仍未出现,到底是何方神圣?真如犯罪嫌疑人所提供的一些相关情况那样么?仍是个大大的谜。这是李刚、兰昇他们就要揭得谜底了。
   清晨,节日的沿海开放城市海珠市,到处悬挂着鲜红的国旗,广播里播放着一首首红色歌曲,数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那首最响亮动听。海珠城主街道上的亚热带风景林木,迎风唦唦,绿意融融,像接受检阅的仪仗队那么威武雄壮,扦在莲花路灯上的五彩旗,花气球,使古老又年轻的城市更显美丽,通往火车站大街上的红男绿女们,大多装扮着节日的盛装,一派安定祥和。今天他们无论外地来的,本地要出去的,都在选定着他们想去的地方,度过七天快乐的节日时光。李刚、兰昇、赵芸子虽然几天来的奋战破案,致使身心有些疲惫,还是舍不得大事初定后的空闲,一齐登上他们分局的办公大楼顶上,望着海珠全城的一派祥和的节日气氛。
   赵芸子爽口而出说:“祥和里有他们警徽闪烁的光芒。”
   兰昇说:“你在吟诗啊!”李刚说:“你也来两句吧,你也是秀才。”兰昇搔了下头,好吧,有了,观景偶得两句“百二秦关终属楚,三千越甲可吞吴”李刚大笑不止,“滑头,这是你偶得的两句?”
   赵芸子说,“这家伙不只是滑头,拾人牙慧都不全,我们又要破案了。”
   李刚说:“我命你立刻将他破了吧,免得他以后又耍滑骗我们。”
   “是,李队”接着赵芸子把两句诗的全意和作者都说出来了,“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作者是清人蒲松龄。李刚赞道,“小赵知识面广,记得真牢。”兰昇又幽默了,“我这是抛砖引玉嘛!”李刚又是三个响亮的哈哈哈,震破云天。接着他言归正传说:“我们吃完早餐,就是处理密码箱的事,之后再美美睡一觉,现在大家要发扬连续作战,不怕疲劳的作风。”兰昇深情的望了赵芸子一眼,“没问题。”赵芸子说:“我早就想知道箱子中藏的秘密了。”
  
   早饭后,李刚把密码箱提到预审室,干警们围了一圈。局长张申义和市局督办此案的人员也到了现场。兰昇,干警小王把还没有交把检察院向法院起诉判罪的红眼狼,尖辣椒也押在一旁等候发落。这是李刚的主意,让坏人了解事情真相,了解自己的罪恶,不知密码锁号,在李刚兰昇用常规手段破码不成的情况下,唯一办法就是当众砸开。小王机灵立刻与后面房间取出了撬箱工具。红眼狼得手后,也想这么干,最后被政府破案在先,来揭这个人人想知道的谜底了。赵芸子的心咚咚地跳,为这箱子可是连害了两条人命啊,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呀!
   刚要动手砸箱,外面传进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老人啼哭:“公安同志,这是我外甥的东西,请把这遗物交把我吧”
   “这是你外甥的东西,把东西交把你?”
   这无疑又是一枚炸雷!李刚、兰昇、赵芸子、张局长还有上级督办人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吃惊不小,为什么由公安千辛万苦破案得来的东西要交给你?凭什么?就凭你老头子一声被害人是你外甥,这有几分真呢?里面藏物是啥?能说给你就给你的吗?李刚当初把了解到的信皮接头人,只当个影子人物,看来不是大错,就是另有文章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刚他们一开始就要找得却迟迟没有现身的信皮上的联系人王阿五。
   那天,李刚和干警小王从桥头街上何寡妇处了解情况,事后,胆小谨慎的何寡妇生怕王阿五瞒着她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坏事,砸了她的生意,还连累她说不清。当天,照李刚吩咐,她便通知王阿五速回后,不放心第二天去邮局又亲自打电话找到了王阿五。她越想越害怕,让他事情办不办的完都速回,说家里不得了,出了大事,公安局的人都找上门了,点着名要见他。
   张寡妇还是说漏了嘴,王阿五也算饱经风霜世故之人,接到姘头何寡妇的电话有些莫名其妙?他安慰说,他为人本分,做事守法,虽也有些个生活上的毛病,从未犯过什么案子,也未与社会上干坏事的人有什么不正当来往接触,公安局民警找他干什么?让她放心。又听在电话中何寡妇对他含含糊糊地说,公安的人还拿着个牛皮信封,那上面有他的名字,是从本市写发给河南X地的,说出了人命案,拿信皮的人与他有什么关系,让他赶快回来说清楚。
   何寡妇打电话时,有些惊慌,说想不到你王阿五背着我还有这些关系背景,我也不是给你通风报信,公安只是让你速回协助调查。
   这王阿五若真是在搞什么毒品交易,或文物走私接头人的主要的涉案人员,这何寡妇的电话不是通风报信,也是打草惊蛇嘛!难道是李刚当时见当面找不到王阿五本人,有意先说出了杀人案,用的欲擒故纵之计?还是他曾与兰昇根据案情分析,张局长也认同的,查王阿五不是重要突破口,王阿五可能只是涉案中的影子人物,他们果然判断正常了吗?
   王阿五真的只是个小市民,一个没有过任何犯罪记录的,生活比较散漫的城市单身么?还要往下看这王阿五在长途电话中听到何寡妇让他停止手中事情速回,又提到什么信皮河南二字后,心中一震,肚里一惊,加速忙完手头活计,于九月三十日乘早班火车于傍晚到了家,在何寡妇处做了些交代,让她只管放心,倒是他那个来本市找他的外甥,可能真的出了大事了,他惊出了身冷汗,于十一早晨便挤公交赶到了分局,正好遇着全局干警集合一堂要看撬箱之事,于是,他未进门便哭喊出了声。
  
   现场情况出现突变后,据王阿五说,那因密码箱已被害的中年人叫宝根,真是王阿五的亲外甥,家住河南开封地区,是专找王阿五联系在本市打工落脚的。前不久,宝根的姐姐就给他来过信,说宝根不安心在家种庄稼,一心想外出闯世界挣大钱。那天,他在他姐姐家吃了中饭,特意向姐姐要了这只箱子,箱子是他在外搞推销做生意的姐夫的,一只空的旧密码箱,又学了怎样开,他拿着高兴得不得了。
   他姐还说:“你出门提这个干啥?招眼呢”,你姐夫带着它出门,几个人一伙,我都有些心里不踏实呢。还是换个普通包吧,不就装些你自个要用的东西么?宝根不干,非要密码箱,他说俺不装钱,不装金,怕啥呢,提着个空箱子也神气不是,别人不小瞧在外就是混得开,姐,如今改革开放了,外面事你不懂。宝根姐拗他不过,只好将丈夫的密码箱给了他。宝根提回家,便把些换洗的普通衣服和鞋子,日用品装进了密码箱锁好,拿着找我的信皮,揣了些路费,便来到本市找我。他人生地不熟,我又不在家,我想,宝根就这样落入坏人套里的。


   大家被王阿五一席话听得互相瞪眼,真有此事?那全局这几天都在忙啥?
   “王阿五,你说的是实话吗?那我们就看看你向政府是否说了慌。”李刚说着命人砸箱。王阿五马上阻止说,“不要,不要,把遗物完整交给我吧,我好转交给我那苦命的老姐啊!”
   李刚见老头反应激烈,心中马上闪过问号,这老头在演戏,在编么?
   李刚,兰昇,赵芸子听王阿五如此陈述过这密码箱的来历后,都生起疑云片片,难道这老头真正在编故事?他一面之词怎可信,他怎么不先问他被害的外甥在哪?而是对这密码箱这么上心呢?要砸开验证他是不在说谎,又激动阻止呢?以保全什么亲人遗物说事呢?李刚想,难道红眼狼他们只是拤断线的拦路抢劫者?这王阿五才是要提走这箱子真正接头人。如果密码箱内藏的果真是些现金,毒品,文物之类的东西,那这自称舅舅的王阿五的道可是深啦!他毫不显山露水,又真又假,他到底是要以假乱真呢?还是要以真乱假,而且他明知道他是密码箱的主要涉案人,事发之后,他闻信不但不逃,还主动寻上门来呢?想虚虚实实演空城计。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这突发的事情,把善于反复推断分析案情的李刚都弄得视线有些重新模糊起来。他心中说,这个影子人物看来不简单,真的还不能对他下结论过早,兰昇则仍守方寸未乱,他单刀直入问王阿五:“王师傅,你说得敢负法律责任吗?你那外甥女写给你的那封信的原件呢?”赵芸子又一次佩服兰昇人沉稳,善思,有时还在李队之上,赶忙接着兰昇的话说:“是呀,你那外甥女写给你的那封信呢?”
  
   十三、它有话说
   王阿五慌了,他支支吾吾起来,信,信,是呀,那封信呢?李刚,领导们齐追问,口说无凭,一切要证据,那封信呢?把那封信拿来,你说的这些就负得起法律责任,王阿五继续支吾:“我真昏,真昏,哎,怎么没想到把信留下来呢?这怎么叫政府来相信我呢?哎,我又怎么料到会有今天这事发生啊!”兰昇说:“那就是说,你刚才说的都是谎话,根本没有写信这回事是吗?快如实说”王阿五蹲了下去,揪着自己稀疏的一撮头发,有些干瘪的嘴唇,自言自语道:“我这人不太讲卫生,看过的信从来不留的,看过就擦了屁股了,大多是旧报纸,那天上厕所口袋里正好有收到的外甥女给他的这封信,便把它派上了用场,不相信你们去问何寡妇。”兰昇认为这是他的掏底实话了。
   王阿五进门后,张申义一直观察着他的举动、言语、眼神,他觉得这老头不是那奸滑之头,没必要来纠缠下去了。他对李刚说,我们不否定王阿五说的就不是实话。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一些人为了搞钱,外出的年轻人来沿海城市的实在太多,年轻人里好大喜功,不干实事,爱慕虚荣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就到此吧!于是,由李刚结论式地说:“王阿五,你若说了真话当然好!我们就相信你,但也不能就依了你的把箱子原封不动地交把你,还是要打开看”。
   王阿五哭着说:“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你们看过箱子里的东西后,就把他交给我吧,可怜的孩子呀,可怜的老姐啊,等会儿请你们带我去看看外甥的遗体吧!”
   “那没问题。”兰昇说
   在隔壁单间里,张申义召集,李刚、兰昇合议把事情定了下来。既然是王阿五的一面之词难以说清,可以用实事说话,若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去河南调查又费时,来不及,文字根据又毁,那就只有直接拿面前的密码箱开刀。兰昇说:“让密码箱直接说话吧,以破釜沉舟直逼主题。”大家意见一致了。“对它有话说的!”
   密码箱被撬开一瞬间,人们似乎听见密码箱真的在说:“换了这个主人,他糟蹋了我的使用价值。我本是用来装金钱,文件、首饰和其他贵重物品的,谁知道他心眼作怪,心血来潮,用我装了这么些酸臭破玩意,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用我的尊贵神秘伪装他的虚荣,幼稚无知,招来桩桩杀身祸,这不是我的错。事先我托他的亲人提醒过他,警告过他。他坚持我行我素,自以为是,拉虎皮作大旗,把忠言当逆耳。如今就是有后悔药送他身边,也是叫不醒了呢?还人怨人艾,臭肉招来一群苍蝇,哀其不幸啊!恨其招祸啊!还连累我老密伤筋动骨的。这真是大谬不然惹连环,造今古奇观啊……还使公安部门兴师动众啊……”
  
   十四、共识必要
   箱内装的果然不是金钱、文物、毒品,而是被害人的普通生活用品。砸开后的密码箱内的物件真如王阿五说的那样一点不假,希望看到奇迹的人们一个个大跌眼镜,这怎么可能呢!这是在变戏法玩魔术吧,可这是事实,已毋庸置疑。当场得知结果的红眼狼马洪彪及尖辣椒更是目瞪口呆,为它竟然美梦做尽,连杀两人,干了这么件蠢到家的蠢事,传到同行的耳朵里,肯定笑掉大牙。红眼狼想,他知道他是主犯,挨枪子儿去抵命是肯定的了,尖辣椒她至少也要在牢里一辈子做这个白日噩梦了,为她的愚蠢和助纣为虐付出追悔莫及的代价了。
   这次行动,虽然是破了案,除了凶,弄出来的结果不同于任何一次的追凶打害快意,的确有些令人啼笑皆非,李刚一拳沉沉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兰昇又来到窗前,推开了两扇窗户,“大千世界哟……”赵芸子在大家散后,走到他身旁说:“咋啦,又要发诗兴了”兰昇还是重复那句话,“大千世界哟…….”赵芸子不急不躁:“无奇不有哟……”
   下午,李刚提议加班,召开了个会,以统一下大家对这次侦破案情的认识,张申义局长认为很必要。
   赵芸子依然担任会议记录,大家七嘴八舌,兴致很高,都集中在案子破后的结果上,也有的指向出战从未输过,这次又立了军令状却拿回这么个结果的李刚队长身上。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认为,我们是干这个行当的,接了案就要破,什么结果那是另回事了,老话讲,瓜不破开,你怎知是红是白,娃不生下来,你怎知是男是女。张申义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大小会议办公室本有专职秘书到会记录,赵芸子是属于李刚行动组的人,她喜欢动笔记录,一是为了积累资料,二是她的爱好,她被称为局里的警花,才女,有些心高气傲。尊敬佩服是的英雄,瞧不起的是怂包,她不断积累方方面面的侦破资料,想有朝一日能把自己的刑侦生活写成本书或搞出个电视剧来。她自己就是这个里面的人,有什么她就会说什么。她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中学时就有文学情结,她从小就性格外向泼辣素与男孩子一起玩冲冲杀杀,人称假小子。高中毕业报考志愿,她选择报考了警校。活泼美丽开朗的赵芸子说话总是直来直出。
   她边记着同志们对这次侦破案所破结果的七嘴八舌地议论,有褒有贬,她倾向于贬,她扔下笔说:“领导及各位同志,战友,我赵芸子是个有自己个性的人,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有啥我就说啥了,错了大家帮我指正,想通了我就接受,不通我就不接受,哪怕是领导说的,我也不会接受!”
   张申义和李刚都笑笑说:“好,就要这样。”张局长还说:“好块透明的玻璃钢!那你说说对这次密码箱案侦破结果的看法?”
   赵芸子说:“你们觉得这个案子破得有意义吗?我看是没什么意义?”
   张申义望了下大家说:“同意小赵这种观点的同志有多少,李队长帮我点点人头。”李刚瞪了芸子一眼,一看快过半数,女干警为多,还有如值班老民警、小王等几个老资格。张申义笑着说:“小赵,那你说说你的理由。”赵芸子说:“没给国家人民追回什么经济损失,倒让我们耗了不少人力物力;二是没给受害人拿回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三是劳师动众等于是制造了一场天方夜谭的笑话。”马上有不少人附和,是呀!还让咱李队长白立了个军令状,最后整出这么个结果,岂不是今古奇观事一场。兰昇望着李刚面面相觑,案破之时,他喊出大千世界哟的心情里也曾有过类似纠结。他不知道李刚当时重重一拳里意味着什么?惊奇感叹!还是让他大将沙场斩狗熊,被人捉弄了一场。
   张申义局长是公安老将,阅人阅事无数,经历和亲自参与破过的奇奇怪怪的案子也无数。像今天这结果他也感意外,他认为,事情单从一面看,赵芸子的话和赞同者声音也不是没有几道理,现在是市场经济,什么都是经济效益摆在前面,但事物规律,事实真相,相互依存之理都在三维空间里存在,案子破出这么令人意外的结果,大家说是今古奇观也靠谱,客观世界复杂,俗话讲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是制造故事的书场戏场,三维里最重要的一面是我们公安是政府的职能部门,担负的是对国家社会的维稳任务,保护人民的正常生活秩序是天职。破案无论什么结果,一定要突出这个意义,张申义想,队长李刚的认识水平行为能力他不担心,他写在一篇公安战线的论文里就曾阐述过类似的立场,观点和认识水平。问题是面前的这些年轻人包括他和李刚都看好的兰昇,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会是怎样的,也是赵芸子声音的支持者么?
   于是他笑着问道,“今天的案子既是破得没啥意义,那我们今天在会上重新定几条行么?一是受理案件时,先得让报案人说明是属于什么性质,什么内容的案件;二是案子破后有无经济价值,否则不予受理,请另找高明。”张局点到为止,不再往下说。启发诱导或抛砖引玉,可以说是他领导工作的一贯风格。他最不喜填鸭式做派与枯燥说教。
   大家听局长这一说,不少人便笑了,那怎么行?老百姓还不骂我们混账,白披身制服,头戴国徽呀,赵芸子的脸有些红了,这不像兰昇在面馆摧他快吃赶时间,呼啦把小半碗带辣面汤灌下肚去,那么不服气图个痛快。这局长的话,太呛人了,太水平了,比平时李队的直来直去还扇人。是啊,能这样受案吗?那老百姓不骂娘才怪,看来刚才有人说得是对的,瓜要破了才能见红白,娃要生下才能知男女。赵芸子一激动,又要举手发言,重新表明态度。张申义双手示意让她坐下。他已明白这个直肠子的才女的态度了。于是他转向李刚说:“李队长你说今天这事是今古传奇也罢,奇观之后有无意义也好,你这立军令状的队长在明早的工作碰头会上,就给大家一个统一的说法吧”接着张申义宣布散会。
   第二天工作碰头会按时举行。李刚就密码箱案件后续话题第一个发言说,张局,我违拗您一回,我想请兰昇同志代我回答,怎样?”张申义说:“准”大家鼓起掌声,因自始至终,兰昇都是这次行动的重要主角,兰昇不可再有推辞,他也心里憋了一番话,早要当众一吐了。他说:“这几天我们花大力气,破这个没藏金钱,文物,毒品,仅装有几件破衣烂裳的密码箱案到底有无意义,值不值得,老实讲,昨天上午我站窗前和赵芸子对话是有过不少内心纠结的,也许是接案以来,头一桩令人费解不止的案件吧,所以我叹息大千世界的千奇百怪,和赵芸子的认识有过相同之处。但根据我们公安战士所担负的任务,性质,职责范围,国家人民赋予我们权力,义务。我们的一切行动行为包括对每件案件的处理过程都是为民执法的,要勤政高效能担当敢负责的。我们破案首先应考虑的是社会意义,有了社会意义就是有了大意义。今天所破此案,一是为民为社会除了害,为维稳和海珠全城市人民过一个安定祥和的国庆添了正能量。二是用活生生的事实教育了社会上某些只爱慕虚荣不务实事的人要怎样正确认识自己看待生活。三不管属于什么性质的案件,即使空壳案件,抓假李鬼案件,也要当真的破。假作真时假亦真了!我们耗去的人力物力后,只要如期破了,就值得,就有效益。因为执法为民,勤政高效把每件案子办好,都是我们公安民警的职责,担当,职责所在。”
   张申义,李刚带头鼓起了掌。赵芸子的掌鼓得更响,还冲他笑着竖起了拇指。李刚头个观察到了。掌声代表了这个团队仍会敢于亮剑,披荆执锐,李刚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就是警示了我们的家长学校要怎样教养孩子的问题。一个对未成年人教育的大问题。兰昇说:“完全正确。”大家问局长还有何指示?张申义说,没有了。有了大家这种敬业精神和认识水平,我可以高枕了啊!
  
   尾声
   三天后,大家又接到了新的重要任务。出发前的一天晚饭后,李兰赵三人又聚到饭厅后面的一处花草树木长势茂盛小院内,围在一株有年头的古柏下,继续谈论破获这次大案的得失。赵芸子思想虽通了,内心里还是有点不值的耿怀。这或许是女人和男人之间的某种人性差别。一会,兰昇有事被人叫走。李刚趁机抓住时间机会,他不是让赵芸子继续转那思想弯子,而是向她挑开另外道话题,就他们三人之间的微妙感情关系问题。李刚觉得该向芸子坦白自己磊落的态度了。李刚说,密码箱事件后,对工作我已多了许多考虑,儿女情长的事,也不属我李刚这样的人了。这时,赵芸子和李刚在古柏下靠得很近。芸子说,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为什么要拒绝她?婚姻失败。难道不能重来?但李刚他想好了,也承认,不是他的真心话。这么能干美貌的姑娘,能不嫌弃续补进来,成为自己的生活伴和工作上战友,当然理想不过。对于他李刚来说,却只能藏于心中。道德对他永远是要仰止高山!他是过来人,不能芸子不公,他是上级,更不与下级争爱!所以,他要有意把话说得硬朗真气些,绝情些,赵芸子才能疏远他。
   当个正直的领导,他不能自私,有人投其所好,就去乘机利用占有她,那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为人所该,他考虑的永远是工作,是下级。他知道,在他和兰昇之间,赵芸子对他们二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好感,情感天平难把持,他不仗着自己的某些优势来当这个竞争者,他要不断为兰昇创造条件,让芸子的情感重心逐渐偏向兰昇。李刚说他这样做不光因他是名共产党员,领导,还有他们家的祖德流芳上辈人就主张多做善事,成人之美的!侦破密码箱案件中,已安排这样做了,他相信这次与赵芸子摊牌交底后,赵芸子与兰昇的战友情感就会逐浙升华为志同道合的伴侣了。这样也更会凝结他们对工作的同心协力,对维稳安定团结,对国家改革开放保驾护航作出更多更大些贡献。
   岁月静好,凉月满园。起风了,带着腥,有流星不断划过远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