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真画?真话?

典当不问物来处,当物当是急需财。古董真假心有数,却是不提予重金。金钱无情人有情,是非只在一念间。甄诚,离越城里有名的当铺掌柜,只因他一手鉴宝的绝活,自开铺以来从未出现过失误,更是价格公道,讲究诚信,无 ......

典当不问物来处,当物当是急需财。

古董真假心有数,却是不提予重金。

金钱无情人有情,是非只在一念间。

甄诚,离越城里有名的当铺掌柜,只因他一手鉴宝的绝活,自开铺以来从未出现过失误,更是价格公道,讲究诚信,无论死当亦或是活当,进了他的店,就没有因价格过低而有怨言的,当然,某些有心贪多的人除外。

这一日,甄掌柜向往常一样在店内侯客,突然,门外来了一老熟人,这人名叫陈康,是离越城越阳酒楼的老板,越阳酒楼是离越城最有名的几家酒楼之一,老板陈康更是以诚信出名,两人算是同一层次的人,两人更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陈兄若有事找我,派人来知会一声便是,怎么还亲自登门来了。”甄诚见陈康入店,便主动上前,半开玩笑地说道。

听到甄诚此言,只见陈康面带愁容,苦笑道:“哪里哪里,甄兄玩笑了,这次老哥我是遭了大劫了啊。我那逆子,不知招惹了什么大人物,不仅被人下了大狱,对方还明里暗里地表示,要我拿十万两银子去平事,不然就要了我儿的性命,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老陈家的根啊,十万两,这些年我虽经商积攒了不少家业,但这十万两一时却也难以凑齐啊。”

“唉,世事难料,不知可有我甄某帮的上的地方,陈兄尽管开口,我虽不能说帮多少,但一两万银子还是拿的出的。”听完陈康的叙述,甄诚叹了口气说道。

“甄兄误会了,今日我来是当东西的,昨日我将家产清算了一遍,将酒楼抵押了出去后,东拼西凑已凑足了八万两银子,我知甄兄有意帮我,但陈某现在的债务实在太多,就怕到时难以还清,我已经想好了,等把那逆子救出来,我便送他离开离越城,一切债务我自己承担,只要他活下去,我老陈家也不至于断了后。”陈康见甄诚有心借钱与自己,略带伤感地说道。

“陈兄是真把我当自己人啊,这话哪里是可以随便对人说的,万一你那些债主知道了你的想法,你可难有活路啊”甄诚听完陈康所言,感慨的说道。

“你我相交多年,我又怎能不信你的为人呢,又怎能欺你呢。别的不多说了,看看我这副画。”听完甄诚所言,陈康略带感慨地说道。

说着,陈康把背在身后的画卷拿在手上,要递与甄诚。

见陈康这架势是要把画给当了来与自己换钱,甄诚没有立即接画,而是将陈康带到了店内一个房间说道:“陈兄,先将画卷展开放于这桌子上,我去准备些东西。”

说完,不等陈康回应,便出了雅间,来到了大堂,对店内的伙计说道:“你去我家一趟,通知管家备好两万两千两的银票,带来店里。”说罢,便去拿了工具回了雅间。

雅间内,陈康看着眼前展开的画,神色略带一丝紧张,见甄诚一回来,便主动开口道:“甄兄,这副画是当年画圣张无道的《万里山河图》,据说是800年前,张无道为乾国皇帝所画,机缘巧合之下到了我的手上,我本想将之做为传家宝传下去,但逆子不争气,无奈只好将之当与甄兄了。”

甄诚一边看着画,一边听着陈康所言。忽得,当手里的放大镜对向画上的印章之时,甄诚的神色变了变,见甄诚这样,陈康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以自己都没发现的颤音问道:“怎么了?”

“没事,这画没问题,不知陈兄是死当还是活当”甄诚似是没有发现陈康的不对,只是简单地问道陈康想怎么当。

“死当吧,不知这画甄兄可以给多少?”陈康看着甄诚说道。

“行,死当的话,我可给陈兄高一点,两万两千两吧,陈兄稍等片刻,我去取银票”说完甄诚便转身出了雅间,只剩陈康一人和桌子上的一画。

不消片刻,甄诚便拿来了提前让管家准备的银票,并递给了陈康,拿了银票,陈康便与甄诚出了雅间。

“甄兄……”就在陈康要出店门之际,陈康忽然转身叫了甄诚一声。

“怎么了么吗?陈兄”听见陈康叫自己,甄诚略带疑惑地问道。

“没…,没事”说罢,不等甄诚回应便转身出了当铺,只是身形显得无比的落寞。

“保重吧,陈兄,希望你能度过这次难关”陈康走后,甄诚站在店内,自言自语道。

而就在甄诚楞神之际,他的儿子甄货突然从旁边跑了过来,问道“爹,雅间里怎么放了副假画,我不信那印章不对,爹你看不出来。”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考量。”听见儿子的问话,甄诚没跟他说什么,随意敷衍道。

时光飞逝,三年后,甄诚的当铺来了个年轻人,对伙计说有事要找甄掌柜,伙计看他不像是当东西的,便要打发他走,不巧,甄掌柜这时刚从外面办完事回店里。

年轻人一看见甄掌柜,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口中说道:“晚辈陈念,奉父亲遗愿,特来还当年之债,另感谢甄叔叔当年之恩。”

听得陈念此话,甄诚便什么都明白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扶起了陈念,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小念?你父亲真的…”

“是,当年家父救了我之后,我们便为了躲债,便悄悄离开了离越城,只是家父,在路上突发恶疾,不幸离世,临死之际,嘱咐我,有生之年让我一定要回一趟离越城,也告知了我当年之事。”被扶起的陈念回道。

“唉…,当年我怎会看不出那话是假的,我知若是我不收那画,陈兄也不会要我给他的钱。”听完陈念的回答,甄诚叹了口气,略带伤感地说道。

“家父一生正直,却为了我骗了您,他在病后,无数次提起他对不起您,也很想向您当面道歉,我今日来,便是遵了父亲的遗愿,即是道歉,也是还钱。还望甄叔叔一定收下,这不仅是我的意思,更是父亲对您的歉意”说着陈念从怀里拿出了几张银票,要递与甄诚。

看着眼前明显多于两万两千两的银票,甄诚脑海中仿佛又浮现起那日,陈康落寞的背影,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些银票接了过来,抽出了两万两千两,将剩余的还给了陈念,说道:“世事无常啊……,你走吧!好好活着,别辜负了你父亲为你做得一切。我当年帮你,是我与你父亲的情义,不是为了回报,多的我不会收。”说完,便走进了店内,不再理会陈念。

回到店内的甄诚,看着挂在雅间里的那副万里山河图,随手取了下来,拿起一个火折子便点燃了画,扔进了火盆里,随着火焰的燃烧,甄诚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场景,意味深长的说到:“看来,我没看错啊,是真画,是真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