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云胡不喜(古风,微虐)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题记1.我是云朝的公主,他是紫云宫里的卑贱太监,这注定了我们不会在一起。犹记我大婚当夜,夫婿也就是邻国皇子白崇礼喝得大醉,当他一脸酒气的走向我时,我的贴身太监云喜垂手而立,似乎 ......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题记


1.

我是云朝的公主,他是紫云宫里的卑贱太监,这注定了我们不会在一起。

犹记我大婚当夜,夫婿也就是邻国皇子白崇礼喝得大醉,当他一脸酒气的走向我时,我的贴身太监云喜垂手而立,似乎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

“娘子...”这畜生将我的衣物撕开,露出如玉藕般的双臂和半露的酥胸。

他赤红了双眼,把我压在身下,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我吃抹干净,他粗暴的抓住我的双手,我的手腕被勒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这个恶魔反而更兴奋了。往日翩翩君子的形象消失殆尽,如玉的面容只剩下了欲望,无尽的欲望。

我无措的望向帐外,喜云早就不见了踪影。

哪一晚,我被要了一次又一次,浑身酸痛,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第二天当我醒来,白崇礼已经走了,云喜低着头站在帐外,柔声道,“主子,该起床了。”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直起身来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

云喜没有怒,平静的将头别过去。

我更怒了,将他扳过来,然后直视着他,吻上了他的唇。

这发泄着怒气的一吻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可任由我使用何种技巧,他的眼眸中都没有丝毫的动情。

最终我松开了他,气恼的别过头去。

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在我看来变得那么可恨,我恨不得撕碎他的脸!

但我,云朝的云芷玥公主,又岂能与一个太监置气?

云喜是自小就跟了我的,他三岁入宫,受着极不人道的待遇,一年中秋,他端着茶水摇摇晃晃的朝宴席走去,当时我因为无聊藏在一颗桂树上,那香甜的桂花花瓣嚼起来格外美味,我一个人在树上大吃大嚼,突然看见一个小太监从树下路过。

也不知是处于什么心理,我叫住了他。、

“喂,小太监,干什么去?”

“送茶水...”

我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一种调皮劲儿升起,便爬下树来。

“小太监,这是我的地盘,想要过去必须帮我把所有的桂花摘下来。”

云喜呆呆愣愣的看着我,我也笑嘻嘻的看着他。

诶,这小太监长的还挺好看。

云喜笨拙的爬上树,一朵一朵的摘着。

我呢,则在下面疯狂的摇着树干,桂树摇摇欲坠,过了良久,云喜都没动静。

这小太监不会被我吓傻了吧?

我得意的走开,脸上带有一种恶作剧胜利后的笑容,这时背后传来了云喜的声音。

“我摘完了。”

我一惊,不会吧。

再回头一看,桂树已经干干净净只剩树叶了。

“你是...怎么...”

“您刚刚把桂花都摇下来了”

“...”

我脸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这不是挖了坑自己跳嘛!

这时,远处传来了高公公的声音。

“云喜,你个贱蹄子,还不快去送茶水?主子们都急了...参,参见公主。”这老东西被吓的不小。

我是父皇的掌上明珠,最受宠爱,宫里的奴才们见了我都要避让三舍。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可以随意胡来的原因。

“你叫云喜?”我问云喜,他点点头。

“云喜现在是本公主的人了,你们不要管他,有什么事我担着!”

高公公吓得脸都白了,”是是是,公主说得对,是奴才们有眼不识泰山...”

他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可云喜已经被我拉走了。

那时我七岁,他八岁。

现在已是十年过去,云喜长成了大小伙子,我也是个大姑娘了。

父皇将我许给邻国皇子,实际上是一种和亲的手段,邻国白国一直将我们视作眼中钉,骚扰边境多次,父皇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十五岁的及笈礼上,我第一次见到了白崇礼,他身着白衣,面容清俊,仿佛天上的谪仙。

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他,我和云喜分享这件事,他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死呆子,不解风情!

我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屁颠屁颠的找白崇礼去了。

说来也怪,我尾随白崇礼到了宫里隐蔽的一个地方,似乎是...

冷宫?

然后,我听见了白崇礼与冷宫内一个女人的对话。

“礼,我好冷。”那个女人娇媚的说道。

“姝,别怕,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回去。”

是淑妃!

她不是因为陷害皇后被打入冷宫了吗?

还来不及思考,我便听见了女人娇弱的喘息声,还有男人粗重的闷哼声。

从门缝望去,我看见两具肉体纠缠在一起,正在云雨。

我面红心跳,竟一步都走不动了。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把我的双眼捂住,我嗅到熟悉的檀香味。

是云喜。

“走吧,”他柔声说“小孩子不要看。”

谁是小孩子!

我正欲争辩,他就将我扛在肩上,二话不说走了。

回自己府中后,我哭了许多天,自己喜欢的人与他人浓情蜜意,谁能不伤心呢。

云喜也不招惹我,只是默默地守在我房间门口。

一次我喝多了酒,不只是抽了什么疯,非要云喜进房来,然后我就断片了。

第二天早上我头疼欲裂,云喜默默地站在床边。

“我昨天...干什么了?”我问他。

他挤出一个笑脸,“你在叫白崇礼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

我拍拍脑袋,“罢了罢了,这个渣男我再也不想了,走,去街上玩玩!”

街上多好玩啊,有冰糖葫芦,烧饼,还有捏糖人的,吹笛子的,耍猴的。

可云喜摇摇头。

“你不去?”我有些惊讶,以前都答应了呀?

云喜没说话,用一种宠溺而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些慌,他还从未这样看过我呢。

心脏咚咚跳了起来,我居然害羞了。

啊啊啊啊你对太监害羞什么?

我心中一个声音说。

虽然长的很帅,但...

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我看向云喜,他望向了别处。

我想,我应该就是就是那时开始爱上他的。

“我,我走了哈...”我小声说,然后逃似的跑出了公主府。

坐在轿子上回头望去,我看见那个高大而瘦弱的身躯还在那里立着。

很快到了又一年秋天,皇家的围猎开始了。

我虽是公主,但也学了一身武艺,打算大显身手。

狩猎时我任性的追一只野鹿,结果陷入了深林之中。

我正打算原路返回,突然发现一只老虎蹲在我背后,虎视眈眈 ,跃跃欲试。

我感觉天旋地转。

天哪,我云朝公主一世英明,难道要毁于一夕了吗?

老虎腾跃起来,咆哮着朝我扑来。

我闭上眼睛,却没有感到疼痛。

我睁开眼,发现云喜手持箭矢,静静的立在我身边。

他拂去手上的血迹,关切的看向我。

我看着那只死去的老虎,又惊又怕,躲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放心,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他柔声劝道。

那一刻,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但这些承诺,都成了泡影,现如今我是邻国皇子的妻,他还只是一个贴身太监。

新婚的第二天,照惯例要去见父母。

父皇一席黄袍,端坐于高位,母后身着紫袍,端庄优雅。

我和白崇礼心口不一的磕头,完成礼节,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可只有我心里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配做我的丈夫。

父皇笑吟吟的看着白崇礼,“贤婿想要什么尽管说,朕一定满足。”

我心中咯噔一下,果然,白崇礼一脸喜色。

他果然提出要将淑妃接回白国,不过是以姐姐的身份。

父皇自然答应,我悄悄看向云喜,结果发现他面无表情,似乎眼前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好啊,好个云喜!

“父皇,我也有个愿望。”我平静的说,强忍心中怒火。

“说”父皇慈爱的看着我。

“我要带走云喜。”我说。

白崇礼本来脸色还有点惊异,现在完全放松了。

一个太监嘛,怕他什么?

云喜还是那份波澜不惊的样子。

父皇自然将云喜给了我,我带他去了白国。

今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

也得生存下来,我坚定的想。


2.

我是紫云宫里的卑贱太监,她是云朝的公主,这注定了我们不会在一起。

芷玥大婚的当晚,我心如刀绞。

我听见她在帐里痛苦的呻吟,听见我二哥粗暴的声音。

没错,白崇礼是我的二哥,我是云国最不受宠的七皇子,为了逃难,姑且在宫里当一个低贱的太监。

我在外面守了一夜,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发泄的欲望。

她后来吻了我,我感觉心中比蜜还甜,尽管那是一种怒火的表现。

我的舌头被她咬出了血,可我还是要表现出对她的漠不关心。

因为,我是敌国的皇子。

还记得在她的及笈礼上,我感受到她对二哥的爱意。

她兴高采烈的问我,我只能无奈的苦笑。

二哥啊二哥,杀死我的亲生母亲还不够吗?现在为什么要来折磨我爱的人?

她气哼哼的走了,那可爱的样子让我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我偷偷跟着他,直到冷宫。

我看见曾经云国的太子妃姝华在哪,现在应该叫淑妃了。

白崇礼设计杀死了太子,这其中也有她的功劳,现在只要老皇帝呜呼,他就能掌握全部的权利。

后来,芷玥开始喝酒,借酒消愁,终于在一天深夜,她要我进她的房间。

我被逼的没办法,进去了,芷玥把我一下扑倒在床上,然后开始扒我的衣服。

她笨拙的模仿那天看到的白崇礼和淑妃一样骑在我身上,我感觉浑身燥热。

但她只是不断地吻我,我难受极了,躺在她的小床上,到处都是她的气息。

小小的人儿躺在我怀里,我感觉幸福极了,这是逃难的艰辛和痛苦所不能比拟的

最终,她放开了我, 身上的那道力道松开之时,我感到一阵失落。

她翻个身,娇小可爱的人儿又侧着身睡去了。

“唔唔...不要离开我...”她在说梦话,可这梦话是为谁而说的呢?是为了我的二哥吗?

想到这一点,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但我还是不断的加大力道,似乎只有疼痛才能让我释放心中的愤懑和欲望。

但我知道,我不过是紫云宫里的卑贱太监罢了,她是高高在上的云国公主,就算我的真实身份是白国七皇子又怎样?

这几年的艰辛和心酸涌上心头,往事如走马灯般的映入脑海。

我想到幼年时母妃为了保下我,甘心自缢而亡。

三尺白绫带走了我的母亲,也带走了我的童真。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庶出的弃子,所要得到的不只是父皇的喜爱,还要得到无上的权力。

我还记得,那个凄风冷雨的黑夜,父皇来到了冷宫,看到母妃的尸体,那凉薄的眼神是怎样刺进了我的心房。

“收拾一下吧,这宫里太晦气了。”他掩住了口鼻,冷冷抛下的话语似带着凉意的利刃将我的心房搅得血肉模糊。

他起身欲离开,才看到了躲在角落里如病猫一般的我。

“把他交给贤贵妃看管。”父皇淡淡的说。

从此,我的噩梦开始了。

贤贵妃嫉妒我的母妃,使计陷害我们母子,这才有了那样的悲剧。因此,父皇这个随意的决定让她有了充足的余地发挥她的阴毒和嫉恨。

在贤妃的宫中,我常常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受到一顿毒打,贤贵妃有时甚至会亲自上场,她们简直把殴打我作为一种娱乐节目,我的二哥白崇礼这时总是露出他从生母贤贵妃那遗传来的刻薄和狠毒,动不动对我拳打脚踢,甚至在贤贵妃打我时在一旁喝彩。

父皇有时也会来看我,但看到我那赢弱瘦小的身躯,总会厌恶的别过脸去。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病歪歪的孩子呢?

有时他也会发现我身上的伤痕,可贤贵妃总会用借口搪塞。

“这孩子怎么了?”父皇有一次起了疑心,问贤贵妃。

“读书的时候不专心,被太傅打了几下。”贤贵妃媚笑着说。

父皇便不再多问,转头去看他健康强壮的二儿子白崇礼去了。

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呢?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在我长到六岁的时候,在一次对答问题时流利极了,在父皇面前大出风头。这下贤贵妃坐不住了,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赤裸裸的恶意。

那天晚上,一直跟随在我母亲身边的老太监小德子带着我逃离了白国。他一直偷偷的跟在我身边,听到了贤贵妃的计划。

“小主子,您必须和我走,贤贵妃打算把您...把您...”他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走吧。”我淡淡的说。

我已经明了,这个宫中与我的联系已经不多了,我的生死,不过一瞬的事情。薄情的父亲,恶毒的贤贵妃...这世上唯一可依靠的,只有自己罢了。

因此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小德子,我们打扮成一对父子,悄悄逃往云国。

然后,我在小德子的关系下进入皇宫,假扮成了一名太监,混点月俸,也维持着自己的生计。

直到那一天,我遇见了她,云国的小公主,云芷玥。

她和我不一样,她备受宠爱,衣食无忧,可我寄人篱下,惶惶终日。

我们本不会有一点交际。

可命运就是这样,那场中秋宴上,我认识了她,从此成为了她的贴身太监。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爱上了她。

那灵动的眼睛,俏皮的鼻尖,精灵般蹦蹦跳跳的身影,让我的生命注入了无限的活力。

有时天黑了,她会害怕,会叫我和她一起睡。

由于我是太监,又尚且年幼,再加上芷玥受宠,因此我就成了她的睡眠抱枕,有时一觉醒来,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我身上,嘴里还说着梦话,样子就像一只小奶猫——以前我在白国偷偷养过一只,可很快就被白崇礼他们抢走了。

就像这一次,白崇礼又一次抢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我跟随公主回到了白国。

由于我长大了不少,容貌变化大,所有人都没认出,我就是那个病猫似的七皇子。

看着贤贵妃如今坐上皇后之位,假惺惺的向芷玥问好,我心中却淡然如水。

可看到白崇礼小人得志的牵着芷玥的手,却望向前太子妃姝华时,我的心如沸铁,硬生生的疼。

我的芷玥,你怎么能嫁给他?

我知道,今后的日子不好过。

但我为了她,一定要抗下来。

3.

我没有想到,我,云国的公主云芷玥,居然需要和我父皇的弃妃平起平坐。

淑妃和我一起进了宫,哦不,是姝妃。

白崇礼给她改了名字,昔日的冷宫妃子一朝飞上枝头,连称号都和我一样,是白国的太子妃。

全白国的人都看着我的笑话,作为习惯了父母宠爱的我,怎么会咽下这口气?

我表面上风轻云淡,夜里却偷偷哭了几回。

一天夜里,白崇礼又没来我的宫殿,我一个人在宫里买醉,身边人少的可怜。

树小不招风,由于我不受宠,身边的人都作鸟兽散,唯一默默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云喜。

“云喜,你说,你要是白国皇子,娶了我不好吗?”我醉醺醺的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对云喜说。

云喜的眸子一暗,垂下头不理我。我自找没趣,喝了几杯躺在他怀里睡着了,恍恍惚惚间,似乎看见他给我披了一层棉被。

第二天去皇后那行礼,姝妃盈盈下拜,脸上带着昨晚温存后的得意笑容。

“姝良姊真是娴淑大方啊,”皇后赞叹着,姝妃媚笑着,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突然将目光射向了我。

“贱妾比不上姐姐,不似姐姐出生于皇家,贵气十足。”她柔柔的说道。

“姝良姊何必过谦,我不似妹妹这样,也没学到什么取悦男人的功夫,”我掩嘴一笑,“还要向妹妹好好讨教呢。”

叫你装!

姝妃脸都绿了,皇后也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含糊,朝拜结束后就走了,只留下皇后和姝妃在一边叽叽咕咕。

我回去后和云喜讲了这件事,笑的前仰后合,云喜却微微蹙眉。

“怎么了,云喜?”我止住笑声,疑惑的问他。

“主子还是多注意些,在宫中行走要小心...”他低眉垂眼的说道。

什么嘛?

我弹他一个脑瓜蹦,快活的又笑起来。

我可是云国公主啊!

快快乐乐的多好!

可自那以后,白崇礼愈发不来我的宫中了,连带着云喜也神出鬼没的。

我无趣的在后花园闲逛,突然撞上了一个青衫的小宫女。

“奴才秋露,冒犯了主子,”女孩紧张的说“请主子饶命!”

我正好也没事,对这个小宫女来了兴趣,挑起她的下巴,嘿,长的还不错。

我这个外贸协会的肯定要把她收归名下。

于是,她变成了我的贴身宫女。

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和秋露云喜一起在后花园里随心所欲,白天和秋露玩,晚上和云喜聊天,有时甚至还要和他睡一起,就像小时候一样。

云喜这时总是很腼腆,而秋露的反应,就很让我奇怪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夜,我和云喜正在说话,突然听见外面有响动。

谁?

云喜警觉的一跃而起,发现外面的人正是秋露。

这丫头在窗外偷听呢。

我没在意,还笑嘻嘻的和云喜说没事,云喜脸色很凝重,自那以后三天没回宫。

很快,春去秋来,姝妃的肚子一点点的大了起来,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母凭子贵,姝妃那热闹极了,我这更显冷清。

唯一陪伴我的只有秋露和云喜。

我黏着云喜的频率更大了,秋露也变得更小心谨慎了。生怕我不高兴。

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做了纸鸢在花园里玩,跑着闹着,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哎哟一声,跌在了地上。

是姝妃!

我愣愣的看着血从她的胯下流出来,脑子一片空白。

小小的后花园里很快挤满了人,最后,皇后和白崇礼都来了。

秋露悄悄的掐了我一把,我才反应过来,看着姝妃因痛苦煞白的脸,白崇礼的怒容,我被硬生生的按着跪了下来。

一切都来的太快了,感觉就像一个剧本推着我在走,我被打入冷宫,身边只有秋露,云喜也走了。

偶尔几次回来,我就缠着他硬不让他走,我实在是太寂寞了。

一开始,他回来的频率还高些,后来就越来越低,带回来的消息也越来越不好。

白国杀了几个云国的使者,云国禁止了边境的贸易...

最后,云国和白国开始了战争。

我终日躲在冷宫里,惶惶度日。

说闲话的人也越来越多,秋露也没那么上心了。

在冬天来临前的一个晚上,我喝醉了酒,白崇礼来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温润的青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死了我,“云芷玥,你可知错?”

我醉醺醺的爬上他的腿“什么错?”

“和太监私通,你可知罪?”

我立马酒醒了,一脸震惊的望向他。

和谁?

云喜吗?

“太子殿下,您误会了,臣妾没有...”我急忙辩解

“误会?”他冷哼一声,“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狡辩?”

人证?

我看见秋露被推了上来。

她发着抖,唯唯诺诺的说着我和云喜说的那些话,重复着我与云喜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太子妃她还和那个太监...同床共枕...”秋露低头说道,那猥琐的样子让我看了真不是滋味!

我上前去抽了她一个巴掌。

羞愤和被背叛的感觉像蛇一样缠上了我的身体,我好恨!

我正准备抽第二下,白崇礼把我拦住,眼神冰冷的像噬人的恶魔。

最终,他抛下三尺白绫。

“云芷玥,冲撞后宫,私通太监,赐死。”

冰冷的十三个字打在我的身体上,刺穿了我的心,我绝望的大哭,“白崇礼!你有没有想过云国的面子!”

他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让我彻底绝望的话。

“云国已灭。”

我感到天旋地转,晕死过去。却很快又被一桶凉水浇醒。

昔日的公主,云国的明珠,归途却是三尺白绫?

我好恨!

被架上椅子的那一刻,我绝望的回忆起了云喜,回忆起了他的音容笑貌。

我好恨...

泪缓缓流下,身体腾空的那一刻,我还在想。

云喜,你在哪?


4.

我没有想到,我,云喜,会在那一天失去我的挚爱。

那一天我率领着两万精兵攻入白国冷宫内,见到的却只有芷玥的尸体。

她面上的泪痕还未干,一道道滑进我的心头。

我命令手下的士兵绑住了白崇礼和姝妃。

白崇礼这厮死之前还要嘴硬,“七弟,我果然没看错你,”他哈哈大笑,“最后还是得不到幸福...”

我二话没说,直直捅向他的腹部,他痛苦的尖叫起来。

“我不会让你好死的...”我逼近他的耳旁,悄声说道,“现在还要说吗?”

我满意的看着他的脸色由紫涨变得煞白,呕出了鲜血。

身旁的姝妃,哦不,姝华,看得小脸都青了,“殿下...”她柔声哀求,换来的却只有我的一声冷哼。

“赐这个贱婢凌迟,”我冷冷的说,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小德子赶忙将她拖了下去。一路只听见姝华的惨叫连连。

半个时辰前,我正在我父皇的龙椅前。

父皇还是那样昏庸,竟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还以为我是云国的皇子。

“请陛下饶我一命...”他磕头以求保命,我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不。”

看着父皇惶恐的模样,许多回忆涌上脑海。

为什么不调查清楚母妃是否真的犯了错?

为什么不考虑小儿子的生死?

为什么那样偏袒白崇礼母子?

为什么...

为什么不爱那个曾经的七皇子?

种种质问声化作了一个不字,一声叹息,以及

一柄屠刀。

当白国国君,也就是我的父皇被我斩于屠刀之下,我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

因为我的心中,还有那可爱的人儿等着我去营救。

可就在我冲向冷宫时,皇后拉住了我。

见证了丈夫被一个陌生青年拿下,她自然是慌张万分,可她更在意她的儿子。

因此,她拦下了我,生怕我去杀了那个白崇礼。

“请陛下网开一面...”她低声哀求着,好似一只蝼蚁。

“贤贵妃,你还记得我吗?”我冷笑着看着她。

“你还记得七皇子吗?”见她一脸茫然,我补充到。

她死人般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是....?”她惊慌极了。

“我就是七皇子。”说罢,我手起刀落,刚刚沾过父皇鲜血的刀片又沾上了她的。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我的芷玥被逼着上吊自尽,我拼尽一切,却还是没有换回她...

我抱着她小小的躯体,心里感觉什么东西在慢慢破碎,我发了疯的吻着她的面孔,却始终换不回她的笑靥。

硝烟散尽,白国的宫殿被焚烧一空,我站在废墟之中,怀里抱着她。

“启禀七皇子,白国皇上之位现在是您的了。”小德子毕恭毕敬的说。

我其实什么都明白。

当芷玥那天巧计羞辱姝妃之后,我便在打扫时听见了姝妃和皇后的密谋。

“待我怀中有了胎儿,我一定要将那个贱人铲除!”姝妃咬牙切齿。

我本想提醒芷玥这些女人的阴毒,可我不想让她活在提心吊胆中,因此我便知道,我需要的,是一支能够推翻整个王朝的军队,我需要的,是取代父皇,彻底让这些人消失的能力。

因此,我找到了我母妃的旧交,已被贬谪在家的韩丞相。在他的支持下,早已失去民心的父皇的朝廷,将迎来覆灭。

当芷玥那天醉后问我,为什么不去娶她,我心中犹如烙铁。芷玥,我何尝不想娶你...

后来,我便很少去她宫中,一方面是要忙谋反的事,另一方面也是怕人多眼杂,尤其是那个叫秋露的丫鬟,我看出了她的心机和伪善。

可这一别,竟是永远。

云国被灭后,所有白国的人都放松了警惕,只有这样,我才能趁虚而入。

所以,当白崇礼看到我时,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迎来这么一天,而且是死在自己的弟弟手下。

所以,当我说出我的身份,他凄厉的惨笑几声,然后顺从的被绑起来。

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换回芷玥...

天下起了暴雨,将宫殿中熊熊燃烧的野火浇灭,也将我淋得湿透。

我朝远处走去...

耳边突然传来了羌笛的呜咽,一个凄厉的女声在唱着“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我多希望有一天,我和芷玥能站在阳光下,就如我的名字一样,在多彩的云霞下展露喜悦的微笑。

只是,一切都已是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