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捉蚊记》

先问大家一个问题:睡觉时你最怕什么?怕陌生的地方会认床不易入睡?怕床上用品不干净、不舒服?怕心情不好,胡思乱想,容易失眠?或者怕半夜会被噩梦惊醒?还是怕周围环境吵闹影响睡眠?可是在家里熟悉而舒服的床上 ......


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睡觉时你最怕什么?


怕陌生的地方会认床不易入睡?

怕床上用品不干净、不舒服?

怕心情不好,胡思乱想,容易失眠?

或者怕半夜会被噩梦惊醒?

还是怕周围环境吵闹影响睡眠?


可是在家里熟悉而舒服的床上呢?


夏至未至,雨后初晴,正是适宜入眠的好时机。


因为怕晚上受到手机视频的刺激干扰,我便拿了本书作为催眠读物。果然有效,很快便觉两眼打架,昏昏欲睡。


我合上书,关了灯,赶紧进入睡眠状态,准备好好补一补中午缺失的午觉。


正迷迷糊糊、渐入梦境之时,突然耳边一阵“嗡嗡”声传来,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我凭着感觉顺手一抓,却只是抓了个寂寞,那灵活的小东西早已窜到另外一边,继续“嗡嗡~嗡嗡~”个没完。


我的火气瞬间盖过了理智,寻着它接近脸上的位置,就是一巴掌呼了上去。毕竟疼痛可以止痒,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下总算可以消停了吧。


继续进入刚刚未完的梦境,这大概是我的一大特异功能,能够知晓梦境的内容和中断的地方,并且能够再次入梦。


梦里正和妖怪打架,准备要一决胜负呢,谁知又有“观众”跑过来抢戏,而且比之前的嗡嗡声更响,更闹,更烦人。


听这阵势像是一大群组队而来的,大概是为了它们那遇难的同胞复仇吧。


就凭你们?想跟我斗?那我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我在心理上蔑视对方,但是在战术上却丝毫不敢懈怠,毕竟敌在暗,我在明,战局尚未明朗,形势不容乐观。


我在朦胧中依然思维清晰,舞动双臂,左挥右赶,想要尽快结果了这群乌合之众。


没想到这些小如蝼蚁的敌人,却隐藏着无穷威力,仅靠着一双薄翅和一根小针,便将我折腾得精疲力竭。


眼见着我顾头不顾尾,手脚被敌军心机偷吻,刺痒难耐,对手还顺便送了我几个“大红包”,大概是想嘲笑我的无可奈何。


这份大礼,就问你想不想要?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把自己强行从梦境中剥离出来,腾的坐起,打开了灯。那群乌合之众吓得立马四处逃散。


我一眼瞥见床头放着的电蚊拍,哈哈,居然忘了我的终极武器。我一把抓过来,对着空中一阵乱舞,然后又把窗帘后面、桌椅下面、各个角落逐一搜寻个遍。


只听“噼里啪啦”阵阵炒豆子似的爆裂声此起彼伏,我心里升起一股胜利的得意,叫你们再招惹我。


预计敌人全军覆没,我终于可以安然入梦,去和那妖怪再续前缘,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谁知好景不长,不到五分钟,那熟悉的“嗡嗡”声再次响起。这次声音不大,频率却高,看来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是个饿极了的家伙。听这灵巧的身姿,估计又有一场恶战。


我抓不着,打不到,赶不走,受不了,心里抓肝挠肺般煎熬。


我干脆开了灯继续坐起来,四顾茫茫真干净啊,哪里还有敌军的影子。


好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别再出来。我意图用三寸不烂之舌,不战而屈人之兵。


待我关了灯躺下,那声音又再次响起,看来就潜藏在我附近,随时伺机而动。如此反复几次,折腾得我欲疯魔。


实在困倦之极,不知几时竟也昏昏睡去。

大不了学释迦牟尼舍身喂虎,至少我只是损失几滴血,而不是一条命。


清晨惊醒,发现床上腿边的一抹血印,不禁哑然。看来是它太过贪心,吸饱喝足之后动弹不得,被我轻轻一翻身,便结果了卿卿性命。


张爱玲说过: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白玫瑰和红玫瑰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只是这一抹蚊子血,未必是针对于哪个负心汉。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脱离你骚扰的苦海,还是该悼念你无端的幻灭。


但我们,终究都回不去了。


若是要我给大家一句有用的忠告,我想说的是:挂蚊帐。


如果非要在这句话前加上一个日期,我希望是:天天挂蚊帐。


看到此处,但愿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