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微小说）

作者：马桂明

原创作品莫搬运，看看即可。

穿了便装，男人家不能太仗胆，也许傍晚时分去、比较合适去拜访。

大眼睛的娃，眨巴着弯弯的眼睫毛……

又一年。检查身上没有少了零件，还是选了傍晚时分去拜访。

大眼睛哇哇着哭声，惊得脚步匆忙。

一年一年又一年，大眼睛长成了小大人？

当，大眼睛来队里报到。规矩必须得讲讲：有兄弟姐妹的先入选突击队，结婚有娃的是第二梯队，结婚还没有娃的、看住没结婚的——记住一句话，没有人帮我们重启警号，你们就是‘犯罪’！

‘先找老婆生娃？臭规矩怎么那么多？’大眼睛晕晕地想，‘哪个是我老婆呢？静儿有没有嫁人？静儿……’

“来了。准备行动！”

低声警唤，惊醒了大眼睛。

目光聚焦。

……黑影破窗凿破了车窗，车内的枪弹火焰闪着橘黄色的光亮……

拉开车门奔跑，冲过去，从破碎的车窗、抢身用左手锁牢枪身，右手抨击搏斗……车身震动停了，右手停在那人的眉眼前——如果不是纪律约束，也许拳头冲击更痛快……

“这孩子随他爸。”

躺在白色床单上的大眼睛、迷迷瞪瞪地听。

“爸。他要是死了我可不嫁。”

“静儿？！”大眼睛息合嘴角、嘶喊。

“活回来了！爸！你看他……”

从医院回来，体能恢复训练时、心头不时恍惚静儿的娇妍。

“何邓禹。”他低怒。

“到。”大眼睛脆声地答。

他在前面走，大眼睛在后面不远不近地随，从绿茵茵的操场上弯弯着绕，绕到凉荫荫的山涧道。

他忽然打开了话头。说那年进入缉毒队，说那年缉毒战斗的凶险，说那年开始、缉毒队有了不成文的规矩，说担忧无人继续缉毒任务，说现在年轻人没有担当，说……

“我喜欢静儿！”

他，停了脚步。

“等我和静儿结婚了，有了小孩，叔叔当了外公，我要让我的小孩记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和静儿……”

“叔叔？”他转过身来、瞪了眼睛。

大眼睛躲着眼睛，小声呢喃：“静儿答不答应、我不知道。”又正视了眼睛，大了声音道：“我喜欢静儿。如果静儿不答应，我们能不能改一下规矩。”

“改什么规矩？”

“没结婚的或是不想结婚的，可以进突击队。”

一脚踢倒了大眼睛，转头就走。大眼睛爬起来去追。他猛然回身又错开身，勾拌腿脚。大眼睛飞腾了身，滚了一身草茎碎硝……

“爸？！”静儿从树丛里冒出身影抢过来、扶住大眼睛，“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打死了我找谁嫁？”

“他喊叔叔，静儿你说，该不该打？”他的眉眼里透着笑。

静儿摁着大眼睛的肩膀、合身一起噗通地跪，脆生生地喊了声爸。大眼睛懵懵懂懂着跟着喊……

“傻女婿！”他转身，负手与背踱着步，“老丈人打女婿，应该没有违反纪律。要不？明儿等他换了便装的时候，再揍一顿？”

“爸～！我找灵妈妈告状去。你打了我家禹哥，还要……”

“还要什么？这么快就认了婆家妈妈？唉～！女大不中留！”

大眼睛翻转了胳膊搂着静儿的腰身、站起身，大声声地喊：“爸！”

“小时候不能打，不大不小的时候不要打，长大了、打不得，还找个傻子不要爸爸了……”

“爸！”静儿甩脱了大眼睛的手，抢过几步搀着他的胳膊、歪着脑袋靠着肩膀，腻怪道：“我说不嫁人，你偏要我找人家，人家喜欢了人家，你又怪了人家……”忽然跺脚摇着胳膊、嘟嘴撒着娇憨。

大眼睛掩嘴护住扑出嘴巴的笑声，贪婪地看静儿撒娇的模样。

2022年6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