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我花费心机豁出性命救的人,却把我送进军营当营妓

1、我的竹马,把我送进军营“劳军”“你看,这就是你爱的人,这就是你花费心机救的人,人家要让你当营妓呢!”“周锦烈,你不得好死!”我澜匐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昨天还是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 ......

1、

我的竹马,把我送进军营“劳军”

“你看,这就是你爱的人,这就是你花费心机救的人,人家要让你当营妓呢!”


“周锦烈,你不得好死!”


我澜匐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明明昨天还是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今天就变成了地狱里来的修罗。


我的身后,秦府宅门大开,一阵阵的呜咽之声从里面传来。


曾经煊赫一时的大司马家,就这样,破败了。


亲自带人上门抄家的,还是我的未婚夫,周锦烈!


周锦烈听了我这话,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微讽刺的笑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是不是不得好死,你们家人恐怕就看不到了。希望你就九泉之下,能有眼睛,睁大点儿,看看我的下场。”


他说着,只听“噗嗤”一声,周锦烈手起刀落,已经将手中长剑狠狠地刺穿了我母亲身边心腹嬷嬷的身体。


温热腥甜的血液溅了我一脸,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身边的母亲哀嚎一声,扑到嬷嬷身上,“阿青!”


周锦烈漠然地看了我们一眼,说道,“青嬷嬷是秦夫人的贴身嬷嬷,这些年来帮你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吧?死了,不冤。”


“狼心狗肺的贼子,我跟你拼了——”


母亲说着,就朝周锦烈冲过去,我一把拉住她,站起身来,一身白衣在血污当中显得格外显眼。我眼泪已经没有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锦烈,


“为什么?”


“周锦烈,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你跟我爹虽然是政敌,但这两年已经渐渐讲和,不再像以前那般势同水火,我们两个也订了亲,即将成婚……”


那今天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


周锦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嘲讽地看着我,“秦舒,京中人人皆道你聪明,你说是为什么?”


他的话,让我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我“哈哈哈”地低声笑起来,“假的,原来统统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假的,全是假的!


他对自己的温情脉脉是假的,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假的,甚至他跟父亲握手言和,一样是假的!


“周锦烈,”我嘶声说道,“我自认从未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竟能狠得下心肠如此对我!”


“从未有过?真的从未有过吗?”


周锦烈脸色终于变了,“宋禾的眼睛,是不是你派人剜掉的?她此生再不能有孕,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你明知道她是我心中所系,你却还要对她下手,你还敢说你从未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你说什么?”我皱眉,“我什么时候对宋禾下手了?”


周锦烈冷声道,“你还要装模作样。你的贴身丫鬟都告诉我了,你却还要说谎,秦舒,你简直让人恶心!”


“贴身丫鬟?你是说杨春?”我一皱眉,“她在哪里,你把她叫出来,我要跟她当面对质。”


周锦烈不为所动,“你倒真会挑。杨春人都不在了,死无对证,谁来跟你对质?”


“那——”


我刚开了个口,正要辩解,周锦烈却已经抬手,“来人,把他带上来。”


说话间,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年就被押了上来,我一看,登时又惊又怒,“周锦烈,你要干什么?我弟弟还不到十四岁,你放了他!”


“放了他?”周锦烈冷笑一声,“那谁来放了宋禾?”


话音落下,周锦烈一把拉住我弟弟胸前的铁链,将他拖到自己面前,冲我冷声说道,“我就


要让你看看,伤害了我亲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他说着,扬起手中的刀,朝着那个少年砍了下去。


我目眦欲裂,“不要——”


2、


刀,没能砍下去,因为我情急之下用手接住了。


鲜血,从我手心汩汩流下,瞬间染红了白衣。


我转头看向周锦烈,“周锦烈,你不能这样。”


周锦烈冷笑一声,我心中一凉,正要阻止,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周锦烈冷声说道,“凭什么?”


眼前刀光一闪,我掌心一阵疼痛,周锦烈竟然就直接把刀从我掌心抽出来,捅到了弟弟心口上。


“不——”母亲一声惨叫,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我顾不上鲜血直流的手,双目赤红地看向周锦烈,“畜生!他还只是个孩子!”


弟弟还不过只是个小孩子,周锦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周锦烈,你说我爹跟你是政敌,你要将他置于死地,我能理解;你说害得你的心上人宋禾眼睛瞎了终生无孕,你要我死也认了。可是我弟弟,他不过才是个十四岁不到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说到最后一句,我已经是在嘶吼了。


可是对面的周锦烈好像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一样,挑长了眉毛看向我,“你说他‘才’十四岁?可是斩草除根,从来不管年龄大小。”


斩草除根?


我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lz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根本就恨不得杀了我们全家!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好得很。”


鲜红的唇角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周锦烈,


我现在算是认识到了,你有多恨我。不过,你别猖狂,我爹纵横朝堂数十年,绝对不是你可以打败的。你现在杀了我弟弟,就等着我爹的报复吧。”


“你说那个老匹夫?”


周锦烈唇边露出一丝笑容,他一把将一个包袱扔到地上,用脚挑开包袱皮,“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那个包袱皮被挑开,里面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尽管已经看不太出来长相了,但那个轮廓,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爹——”


我扑过去,一把将爹的头颅从周锦烈的脚下抢过来,将那颗头颅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一点一点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去。


我抬起头看向周锦烈,“原来,原来一早就将我爹杀了。”


所以,他才要上门抄家!


“哈哈哈,哈哈哈。”


我抬起头,仰天长笑,“报应啊报应,真是报应。”


这是我的报应。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不该甘冒大险,跑去救你。哈哈哈。”


我笑得满脸是泪,“我救了你,当时挨了我爹几十军棍不说,谁知道反而养了个虎狼之人,留着今日取我全家性命。


哈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周锦烈低头看我,“你说你救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不重要了!”我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我只恨,当时为什么不再在你身上捅一刀!”


也好过今日,我们全家陷于绝境。


“花言巧语。”


周锦烈一脚将我踹倒,将脚踩在我脸上,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跟你爹,还真是如出一辙,一样的喜欢玩弄人心。


不过你放心,就冲你爹这些年来对我的种种,和你对禾儿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的。”


“来人,把她们,押进大牢。”


天牢里阴冷潮湿,巴掌那么大的窗户,透出一块小小的月亮,照得人越发凄凉。


母亲下午的时候原本醒了,可是一醒来又看到父亲的头颅,又晕了过去,现在人躺在枯草上,


烧得迷迷糊糊的,不停地说着胡话。


“不……不要,小崽!小崽……不要!”


我看着母亲做噩梦的样子,心里生出一丝荒唐来。以周锦烈恨我们的程度,恐怕我们母女,还有好多苦要吃。


这样一想,小弟一刀毙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跟只受惊的兔子,连忙站起来,急急奔到牢门口,就见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缓缓而来。


那人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只可惜上面再无一丝光彩。


正是宋禾。


见到她,我面色立刻冷淡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她。


倒是宋禾,像是根本就想不到我会脸色冷淡一样,冲着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道,“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我现在对跟周锦烈有关系的人都不待见,听到宋禾这么说,冷笑一声,“我是没有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


“我倒是一直都想到了,并且为了再见秦小姐你一面,做了很多的努力。”


宋禾抿唇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毕竟,我可是要见证秦小姐你从天之骄女跌落地上,究竟是这么样子呢。”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你——”


宋禾又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


宋禾像是没有听到我的惊呼一样,继续抿唇笑道,“想来秦小姐你也没想到吧?当初甘凉道上你随手救起的那个小丫鬟,会这么恨你吧?”


我已经恢复平静,闻言冷笑了一声,“你自己知道就好。”


“万事都有原因,秦小姐那么聪明,不妨猜猜看,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呢?”不等我说话,宋禾的脸突然变得十分狰狞,她恶狠狠地说道,


“那是因为,我也曾是大家小姐,我出门也曾前呼后拥,凭什么落了难就要当你的丫鬟?凭什么?”


“就因为这个?”我无语,“你要是不想当丫鬟,你可以说出来啊。”


难道我秦舒还缺个丫鬟吗?何况,“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留在我身边,给我当牛做马。”


“我不这么说你会救我吗?可是这么说了,却不代表你能折辱我!”


宋禾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所以你就弄瞎了自己的眼睛,栽赃到我的头上?”


我觉得不可思议,“宋禾,你可真下得了血本。只可惜,你想要亲眼见证我跌落云端,是见不到了,毕竟你瞎了。”


“你——”宋禾脸上先是露出一丝狠色,但随即笑起来,“是啊,我是弄瞎了自己的眼睛栽赃到你头上,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周锦烈会这么相信我?”


我心中一颤,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情,只听宋禾轻声说道,“因为,甘凉道上,周锦烈认为,我才是救他那个人啊,哈哈哈哈。”


我大怒,正要一巴掌扇到宋禾脸上,她却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身子轻轻一退,躲开了。


宋禾远远“瞧”着我,脸上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秦小姐,想必你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我抢走心上人吧?你记着,我不光是要抢你的心上人,我还要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一点点抢走。”


“别怪我啊,你告诉我,老天爷本来就不公平,我只是现在,把你曾经告诉我的话,重新再跟你说一遍罢了。”


宋禾话音刚落,就抬起手,轻轻拍了几下。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之声在偌大的监牢里响了起来,我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宋禾笑了一下,“秦小姐国色天香,这样的美色若是直接殒命,岂不是浪费?死之前,还是要好好犒劳一下这些弟兄吧。”


只见一群乞丐拖行着步子走过来,人还没有走近,我就闻到他们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恶臭。我下意识地靠近墙角,“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不要……”


可我越是这样,宋禾就越是开心,笑得也就越猖狂。眼看那些乞丐将我团团包围,一直昏迷的母亲终于醒了,她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匍匐过来,不住地哀求宋禾,“宋小姐,宋小姐,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了……”


“哟,我看看,这是谁?”宋禾低下头,“听声音,这不是秦夫人吗?秦夫人一向高高在上,这会儿怎么回来求我呢?”


母亲哭得涕泪四流,“宋小姐,我求求你了,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这样……你让人侮辱我们舒儿,还是在她母亲面前,你……你于心何忍啊……”


“秦舒是你的女儿,又不是我的女儿,我有什么于心不忍的?”宋禾笑起来,“倒是秦夫人你提醒了我,我娘很早便去世了,


她还是个小妾,我这一生就没有享受到什么母亲的温情,我没有的东西,秦舒凭什么要有?”


她声音陡然冷厉起来,冲那群乞丐喝道,“你们赶紧的,好好伺候秦大小姐!”


母亲呜咽一声,继续哀求,“宋小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若是想我们死,给我们一刀便是,何必……”


宋禾听到人群里传来几声我的惊呼声,像是愉悦了她一样,她对母亲说道,“要我放过秦舒,也不是不行,


秦夫人,你求我啊,你磕头求我,没准儿我心一软,就答应了。不过嘛,我眼睛看不见,你磕头的声音可要大点儿。”


母亲一听,连忙“砰砰砰”地磕头,唯恐声音不够大。我一面用力挣脱身上的那几个男人,一面喊道,“娘……娘,你不要上当,你起来……”


我一生养尊处优的娘亲啊,怎么……怎么能受如此大辱?


宋禾,我一定会杀了这个女人,以报今日之辱!


身上的男人让人作呕,母亲磕头的声音让人心碎,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打算承受本不该我承受的这一切,忽然之间,一个熟悉而又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是周锦烈!


3、


我正要出声,可是宋禾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周大哥,你快救救秦小姐吧,你看她好可怜……”


话音未落,我脸上就被喷了一脸的血,原本那几个围在我身边的乞丐被周锦烈一招毙命。我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的血,抬眼看向周锦烈,“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自己笑话?


周锦烈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过头来,对宋禾温言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到处这么脏,小心弄脏了你的新裙子。”


宋禾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低头说道,“我听说秦小姐家里出了事情,专程过来看看。周大哥,”


她拉着周锦烈的袖子,哀求道,“不管秦小姐做了什么,求你放了她好不好?求求你了……”


“呵。”我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宋禾,你还真是会装模作样,你自己之前当着我说的那些话,莫不是忘了?”


宋禾一脸疑惑,“秦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是你看周大哥如此回护我,心里不舒服。”


她泫然欲泣地说道,“秦小姐,我能理解你对周大哥的感情,但我也是真心实意地为你求情的,秦小姐……”


“好了。”周锦烈漠然地打断她的话,温言说道,“禾儿,你就别跟她多说了,她这样的人,不值得。”


“我不值得?哈。”我冷笑一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番付出,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不值得”。


不过也对,周锦烈从来不喜欢我,又怎么可能认同我的付出呢?


我瞥了一眼宋禾,“周锦烈,那你说,好端端的,天牢里怎么会突然跑出来这么多乞丐?又怎么会对我蓄意侮辱?”


宋禾连忙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周大哥,狱卒们说以前秦大人在的时候就跟他们有仇,如今看到他的妻女进来了,所以才想让乞丐侮辱秦小姐。”


宋禾叹了口气,“只怪我能力太小,还要周大哥你出手。”


周锦烈揽住宋禾,“这不怪你。”他抬起头,看向我,“要怪,只能怪他们一家当初不当人!”


我冷笑一声,连话都懒得说了。宋禾朝我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唯恐继续留在这里,我又爆出什么事情来,连忙挽住周锦烈的手臂,将他往外拉,“周大哥,既然都看过秦小姐了,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急。”周锦烈将他的手臂从宋禾的手中抽出来,转过头来看向我,“我还有件事情没做。”


“我曾经答应过你,要给你找一双眼睛,现在,是时候了。”


周锦烈拔出长剑,直指我,“我要你,把你的眼睛还给她。”


我猛地睁大了双眼!


不等我反应过来,周锦烈就一剑斩断牢门,将三尺青锋,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噗通”一声,母亲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不住地跟周锦烈磕头,“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可怜的女儿,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啊……”


“娘,”我看着周锦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要求他。不过是双眼睛,给他就给了。”


我盯着周锦烈,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映进心里一辈子,“周锦烈,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双手双脚都被死死地套在床上,身上被周锦烈点了穴道,根本就动弹不得。


白胡子大夫犹豫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锦烈,“王爷,当真要……”


周锦烈坐在一旁,漠然说道,“还要我再重复几遍?不要麻药,直接取。”


大夫艰难地看向我,咬了咬牙,“抱歉了姑娘。”


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我爱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魔鬼啊!


痛,好痛。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生取眼睛会这么痛,我稍微睁一下眼睛,就感到眼前一片血色,朦朦胧胧的,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我靠在墙角,冰冷的墙壁,却在这个时候给了我另一种支持。也不知道娘亲被送到哪里去了,以周锦烈对我们家的恨意,想必母亲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周锦烈……


我死死地扣着地面,像是要将手指插进周锦烈的肉里一样。


真是,可恨!


“哟,我看看这是谁?”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来,循声看去,只见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在了我面前,光听声音都知道来人是谁。


我冷笑起来,“你现在如愿了?”


“还没呢。”宋禾叹了一声,不无感慨,“我哪里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你秦小姐不真正地跌落尘埃,我怎么可能罢手?”


“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你这双眼睛我用着还算不错,也不枉我费尽心机把自己眼睛弄瞎了。”


“宋禾,你会遭报应的——”


“啪!”我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宋禾狠狠的一个耳光,宋禾恶狠狠地对我说道,“报应?什么报应?像你现在这样吗?那你可就多虑了。


秦舒,现在周锦烈不知道多爱护我,你这报应,一辈子轮不到我头上。”


我脸痛得麻木,将唇角的血擦掉,转头“看”向宋禾,冷声说道,“宋禾,如率邹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底气充足,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我面前要耀武扬威?说到底,你不过是心虚罢了。”


“你心虚,你害怕现在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害怕有朝一日周锦烈一旦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就会把这一切十倍百倍地有用到你身上,你害怕,害怕抓不住面前这一切!”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小偷罢了!”


“住嘴,你给我住嘴!”宋禾被我说到痛处,立刻尖叫起来,“秦舒,你别以为你救了周锦烈你就有底气,我告诉你,就算你救了周锦烈,那也要看看他会不会信你。


告诉你,在周锦烈心中,你就是他死对头的女儿,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脱罪。周锦烈喜欢的人是我,认定了的人,也是我!”


“而你——”


宋禾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不仅是周锦烈根本不会信你,而你,也不会有机会把这一切带到他面前去。”


我心中一惊,问道,“你想干什么?”


宋禾说得轻松,“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圣上对你们家女眷的处置已经出来了,那就是,全部充作营妓。”


“哈哈哈。”宋禾笑道,“营妓,曾经高高在上的秦小姐居然也有当营妓的一天,怎么,你高兴吗?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知道这是谁跟圣上说的吗?除了周锦烈,还能有谁啊!”


“你看,这就是你爱的人,这就是你花费心机救的人,人家要让你当营妓呢!”

“你看,这就是你爱的人,这就是你花费心机救的人,人家要让你当营妓呢!”

“噗——”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接着,人一软,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4、

“舒儿,舒儿?舒儿你快醒醒,快醒醒。”

一个非常熟悉又很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眼只看到一片黑暗,晕过去之前还能看到一个模糊影子的我,这下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惊惶地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娘,我看不到了,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母亲低头叹了口气,安慰道,“没关系舒儿,看不到……有看不到的好……”

我听到她这么说,也沉默了。

的确,现在这种情况,看不到,或许还好一点儿。

我想起晕过去之前听到的话,连忙抓住了母亲的手臂,“娘,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没怎么……”

母亲声音犹犹豫豫的,原本就害怕的我心里的恐慌更大了,我将母亲的手拉得更紧了,“娘,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我现在看不到,你不要瞒我。”

“没,真的没什么……”我见她还想对自己有所隐瞒,连忙上手去摸她,不摸还好,一摸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母亲身上粘腻一片,仔细闻,还有一股腥臭的味道,感觉她已经遍体鳞伤,

不知道受了多少磋磨。

我的泪水一下就落下来了,“娘……”娘一生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受过磋磨,谁知道竟落到这样的境地。

母亲见我哭,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舒儿,好了舒儿,不怪你,不怪你……”

我死死地握紧了拳头,“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可别……是我想的那样……

仿佛猜到我在想什么一样,母亲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抵死不从,他们也没有对我做什么,否则,我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我听她如是说,稍微放心下来。抿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我就不该救周锦烈,应该任由他死了才对!”

如果不是我救了周锦烈,我们家也不至于落到这幅田地!

母亲到了半晚上,突然发起烧来。她身体不好,又惊又怕,几重压力之下终于抵抗不住,病倒了。

感觉到自己母亲在自己怀里烧得浑身哆嗦,我整颗心都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母亲已经是我最后的亲人了,我绝对不可能任由母亲就这样离开。

可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我放开母亲,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牢门口,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来人,快来人!”

狱卒粗暴的声音响起来,“叫什么!”

“带我去见周锦烈,我要见他!”我瞪着眼睛,“告诉你们,误了时间,让你们满门不留!”

片刻之后,我被带到了周锦烈面前,身后有人粗暴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只听周锦烈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听说你要见我?什么事。”

我抬起下巴,“救我娘。”

“可以。”周锦烈根本就不把我这个要求放在眼里,“但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用什么来换?

我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将自己的衣服,缓缓地拉了下来。

夜风吹来,我的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强忍着羞耻和仇恨,一点一点,把那件衣服往下来。

谁知,一声嗤笑,打断了我的继续。

只听周锦烈说道,“你打算拿来交换的东西,就是你的身体?呵,秦舒,你真看得上你自己。”

“如果是以前,你还是大家小姐,你愿意委身男人,恐怕还有男人愿意要你,但是你看看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以为,你还值价?”

周锦烈的话,像是针一样,狠狠地扎进我的全身,让我站在原地,继续也不是,把衣服拉上也不是。

周锦烈很显然还没有说完,“你都马上要成为营妓了,你认为,我周锦烈,会要一个营妓不成?”

我终于知道,刚才周锦烈答应救我母亲,根本就是存了心要羞辱我。我“嚯”地一声站起身来,正要冷笑,却又突然想到了母亲的病,于是硬生生将怒气压下了,“周锦烈,我身无长物,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来交换了。”

周锦烈漠然地看了我一眼,“你的身体,太脏了。”

我的身体,太脏了?

哈哈哈,我突然很想笑。

也对,我都快成营妓了,我不脏,谁脏?,

可是为了母亲的病,我却不得不跟周锦烈说好话,“周锦烈,求求你,求求你了……不管我以前做过什么事情,但我母亲她是无辜的……”

周锦烈一把握住我的下巴,“秦舒,现在真应该拿面镜子让你好好照照,你现在这幅样子,看得人真的恶心!”

他说完,一把将我掼到地上,扯了张帕子,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擦干净了,“来人,把她带下去。”他瞥了一眼我,“看了就恶心。”

说完,便迈开步子,离开了房间。

被人从那间屋子拖出来的时候,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我的眼泪早已经哭干了,对于周锦烈,我也没有眼泪可以交付了。

是,我恶心,我脏,可是周锦烈怎么不想想,是谁造成了今天的我呢?

“舒儿,娘今天感觉好多了。”母亲拉着我的手,笑道。

听到她说好多了,这几天一直提着心的我脸上也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不管再苦,只要母亲没事,我就从心里开心。

然而,母女俩还没说几句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狱卒走过来,分别把我们母女俩拉起来往外推,“走走走,赶紧的。”

我问道,“去哪儿?”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那几个人的笑点,他们“哈哈”笑完,其中一个说道,“当然是去好地方了。”

另一个马上接口,“你们该不会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吧?居然还问去哪里,真是笑死人了。”

“可惜我们不是军爷,尝不到这对母女的滋味儿了,好歹是大家夫人和小姐,可不比那些庸脂俗粉好太多?”

我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5、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放开!”然而不管我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开那些人的手,硬是让他们将自己绑在了椅子上。

察觉到母亲已经许久没有声音了,我心里升起一丝恐慌来,“你们把我娘怎么了?她人呢?她人呢?”

没人理会我,外面传来一阵油腻猥琐的声音。

“哟,这可是秦大人的妻子啊,那可是正妻,没想到居然也有伺候我们的一天。”

什么?

我悚然一惊,周锦烈,他真的送母亲去接客了,还要让自己亲耳听着?

我急急忙忙地想要站起来,然而那些人把我绑得太紧了,我挣扎了许久,根本就不能动弹。

只听外面传来母亲的嘶吼声,“你们……滚开!都给我滚开!滚开啊……”

可她越是这样,那群人就越开心,口中污言秽语不停,“滚开?我们滚开了,谁给你快活呢?”

“秦夫人,等下你就知道我们的好了,毕竟,嘿嘿嘿,秦大人可是个老头子,未必能满足你呢。”

“是啊,秦夫人,这些年,你一定很难忍吧?没事,我们马上就来安慰你了。”

说着,只听“嘶啦”一声,是衣服撕碎的声音,帷幕后面,我只觉得心痛如绞,大声叫起来,

“放开,你们放开我娘,放开她!你们这群畜生!我叫你们不得好死!”

母亲也听到我的声音了,喊道,“舒儿?舒儿你在哪里?舒儿?”

“娘,娘你在哪里?”我眼角流出两行血泪,“娘,我看不到你,我看不到你……”

“娘在这里,娘在这儿……”母亲话音刚落,又听“嘶啦”一声。

我听在耳中,只觉得有一把刀在不停地戳着我的心窝子,痛得我恨不得立刻去死。

那些男人嘻嘻哈哈的调笑声传来,“哟,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

“是她女儿呢。这老娘都这么好看了,女儿该有多美?”

“去去去,快去把女儿也叫出来,我们一起享用。”

“美得你。上面说了,暂时不能动她,要我们先用老的,小的么,就先让她听着。”

……

周锦烈,一定是他,该死的周锦烈!

我呼喊道,“娘,娘,你应我一声啊,你应我一声……”

……

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我就不明白了,周锦烈为什么要这么恨我们秦家!

“别过来!”

我听到了外面的声响,连忙问道,“娘,你干什么!”

“舒儿,”母亲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疲倦,“娘,活够了,这样的日子,不想继续了。你好好活下去,记得替我们报仇。”

话音落下,血喷溅到帷幕上,溅了些到我的脸上。我先是一愣,随即大叫起来,“娘——”

周锦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约我干什么?”周锦烈坐下来,看着面前一身素白的我,脸上全是冷淡。

我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我娘死了,好不容易换了身衣服,又通过身边的人,连恐吓带辱骂,终于才让我见了周锦烈这一面。

“或许你觉得我俩没有见面的理由,但如果不是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不会自取其辱。”我“看”向周锦烈,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爹的兵符,我知道在哪里,只要你放了我。”

周锦烈皱眉,“你爹还有兵?”

“当然。”我笑起来,“我爹一生纵横,你觉得他能不给自己留下点儿什么退路吗?当然,那也不叫兵,而应该算是影卫,专门保护皇上的。

只要你得到了那些影卫,从此以后,想要操控小皇帝,岂不是容易很多?”

周锦烈笑起来,“你娘都死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点儿?”

我神情漠然,“如果不是我娘死了,我还不说呢。怎么,你答应吗?”

周锦烈沉默片刻,“好,我答应你。”

我这才笑起来。

我冲周锦烈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不仅武功尽失,眼睛还瞎了,周锦烈根本就不担心我会对他不利,依言靠近我。

“它,就在……”我突然压低声音,从指尖翻转出一枚小刀片,直冲周锦烈咽喉,“你坟墓里!”

周锦烈见机极快,抬手就是一掌,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猛地摔到了墙壁上。

“咳咳。”

周锦烈那一掌,用了八九分力道,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我口中吐了出来,我稍微一动,五脏六腑都痛得不行。

这下,应该要死了吧?

可惜了,没能拿下周锦烈,要是要毒药,我拼死也要拉周锦烈一起进地狱。

我像是一只垂死的蝴蝶,匍匐在地上。

周锦烈冷淡地看了我一眼,“不知死——”然而说到最后一个字,他却猛地停住了。

地上有块玉佩,应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周锦烈连忙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起,“这块玉佩,这块玉佩,你从哪里来的?你告诉我!”

他摇着我的肩膀,“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啊!”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了一下周锦烈的话。

玉佩?什么玉佩?

哦,应该是我随身带的那块。

周锦烈知道又怎么样呢?反正,他也挽回不了了。

我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喃喃说道,“玉佩……不告诉你,我说了……要让你,让你一生后悔的……”

说完,我整个人一沉,就这样,在周锦烈怀中,彻底没了呼吸。

6、

转眼间便已三年。

这三年的时间当中,周锦烈权势越发显赫,已经是朝中的摄政王,基本上小皇帝在他手中就不过是个傀儡。

朝中上下,一应大事,都要滤走周锦烈来拍板决定。如今朝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知道周锦烈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至于王座上坐的那个小皇帝,不过是周锦烈的一只牵线木偶罢了。

因此,我秘密约见了小皇帝手下的太监全醉。

“全大爷,请”

听到声音,我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毫无光彩,然而配合着我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却别有一番病弱美人的滋味儿。

我抬眼一笑,迎着灯光,“全大人,好久不见。”

见到是我,全醉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秦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老东西三生有幸了。”

“不光是你三生有幸,我也三生有幸。”我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全大人,请吧。”

全醉依言坐了下来,他看着明显已经双眼巨盲的我,百思不得其解,“秦小姐,你不是三年前已经去世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人间?”

人间?

我挑了挑眉,这个词真是用的很精准。

的确,我一缕三年前就应该已经飘散的灵魂,又出现在了人间。

幽灵重回,不是来报仇的,又是来干什么的呢?

只不过我的这些心思倒是不方便跟全醉讲了,我只是一笑,说道,“的确,三年前我就应该已经死了的,

但是所幸上天垂怜,让我还留有一口气,在三年之后还能挣扎着回京城,到了你们面前,朝当初对我秦家下手的人报仇。”

我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哪有那么简单。

早在我决定去杀周锦烈之前,我就已经服下了我们秦家最后一颗龟息丸,那是我们秦家不传世的秘方,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倘若一家人遭逢大难,有一颗龟息丸可以让自己得到喘.息。也正是如此,所以周锦烈在打我一掌之后,我才那么快的就没有了呼吸。

不过周锦烈那一掌也把我伤得不轻,让我休养了足足一年才能下地。

剩下的两年当中,我小心翼翼的联系我们秦家的残余势力。因为顾忌周锦烈,所以不敢有大动作,也就是前段时间我才稍微有了一些底气。

一旦确定将来要做什么,我就马不停蹄的就回到了京城。

全醉听我这么说,眼角不自觉的跳了一下。

若说伤害秦家的人,周锦烈首当其冲。那么他和小皇帝也就是我的第二个仇人,我现在是要对付周锦烈,安之将来不会反过头来对付他们?

仿佛是看穿了全醉心中的顾忌,我轻蔑地笑了一声,说道,“全大人,与虎谋皮,这句话自来便不假,但若是你们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那你们恐怕这一辈子就要受制于周锦烈。”

“更何况,合纵交横,历来便是上上之策,既然我们目前的目标是一致的,那为什么不先暂时放下成见,先把我们首要的敌人对付了呢?

照你这般左顾右盼,恐怕等不到你们将周锦烈拉下台的那天,你们自己反倒要被他迫害了。”

全醉被我一说,脸上立刻火辣辣的烫。

他笑了笑,说道,“那秦小姐你既然来找陛下谈合作,你又打算拿出是怎样的诚意呢?”

他话一说完,我便将一小枚私印放在了桌上,“这一枚印鉴是周锦烈一直想要找,但一直都找不到的。只要有这枚私印在,就能调动我秦家隐在暗处的几队暗卫。

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这些年来在我的潜心布置之下,也小有成就。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我微微一顿,“还有我这个活生生的人,愿意投诚陛下。”

——

夜色中,全醉身边的小太监领着另外一个小太监,从宫门口走了进来,仔细看,那小太监好像眼神并不太好,只是因为领土的小太监是全醉身边的红人,所以没人敢问罢了。

不用怀疑,这个眼神不太好的小太监正是我。

我被领到了一处相当僻静的宫室,刚刚进去,就听到一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你就是秦舒?”

“正是。”

“朕听了全醉的转述,说你有心要与朕合作,不过嘛,这个合作可不是你说怎么合作就能怎么合作的。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朕的手上。

今天找你来,所为什么,想必你也清楚。在我们正式合作之前,朕要看到你的能力。”

小皇帝把身体往前压,“不知道秦小姐打算用什么来证明你的能力呢?”

我微微一笑,说道,“此事我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倘若我没有半分准备,自然也不敢到陛下面前来献丑。

只不过嘛,如果说我真的能够借此一事,打消掉周锦烈的气焰,我希望陛下能够给我想要的东西。”

皇帝的眼神阴沉了几分,“什么?”

“我要当国师,从此正大光明的站在陛下身边。”我唇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今天晚上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再也不要过了。”

我这话说完,小皇帝一时之间便没有了声息。

他沉吟着,没有冒冒然的就答应我的话。

事实上,我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小皇帝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既然是国师,那就意味着我要进入朝堂,那么相应的,我绝对不可能在朝堂上当一个人偶,

我必然是打算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原本朝堂之上就已经被周锦烈一人掌控,我若是还想进入朝堂,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那可谓是步履维艰。

到时候,自己原本手中的权柄就所剩无几,若是还要被我分去一些,那他的空间可不是就更少了?

不过反过来一想,倘若任由我去跟周锦烈斗,他这个当皇帝的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况且他之所以跟我合作,为的就是我能够牵制周锦烈,两人能在朝堂之上达到一种平衡,好让自己腾出手来,挨个儿收拾那些不肯归顺他的人。

这么一想,小皇帝又觉得这个合作可以谈。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朕答应你。”

听到他答应,我脸上露出一抹不意外的笑容。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行动之间,除了有些凝滞之外,看不出与常人有任何的不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的眼睛没有瞎。

我坐下,对小皇帝说道,“想要打击周锦烈,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周锦烈现在强压着陛下你不许大婚,不许朝中的人跟你结亲,那么这样一来,朝中的那些有了适龄女儿的大人们就找不到攀附的口子,

有些人心思蠢蠢欲动,便把主意打到了周锦烈的头上。”

“一旦他们与周锦烈达成姻亲,那么周锦烈的势力将会更上一层楼。陛下,你将来想要处置他也就更加不容易了。

周锦烈是现在没有正妻,所以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可是如果周锦烈有了正妻呢?”

听我如是说,小皇帝笑起来,

“秦小姐啊秦小姐,你想让朕给周锦烈赐婚,这当然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嘛,你可知道为什么周锦烈这些年来没有妻子?那是因为他对外面的人说,他对你念念不忘。”

“他思念亡妻心中抑郁,不肯接受其他女子,但凡有人上门给他说亲,都一并被他打了出去,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朕还能如何给他赐婚?”

小皇帝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讥诮,我也听出来了。

也对,任谁听到这样的话,见到如今这番场景都觉得讽刺。

一个人杀了自己未婚妻满门,居然还好意思当着其他人的面说,他还惦记着自己的未婚妻,而另一个原本已经应该死了的人,

如今却反过头来算计她的未婚夫,要给她的未婚夫重新安排一个妻子。

天底下可有这般荒谬的事情吗?

可是,现在非但荒谬,我还要继续做下去。

我笑了一下,说道,“那是陛下你没有找准赐婚的对象。有一个人,只要你愿意赐婚,周锦烈怎么都不会拒绝的。”

“近年来,他身边一直有个女人,我相信陛下你们也都知道。”小皇帝听了我这话,抿唇不语。

的确,周锦烈身边有一个叫做宋禾的女人,这些年来一直住在他的府中。

我瞥了小皇帝一眼,继续说道,“他跟这个宋禾关系匪浅,以前周锦烈,有一次在甘凉道上,差点儿被他的对手给灭掉,就是这个宋禾救了他。

这么多年下来,宋禾既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红颜知己。”

“你想想,一个女人,若是心甘情愿的跟在一个男人身边,耽搁青春、虚掷光阴,会不会渴望有一个名分?可是周锦烈却好像根本就看不到一样。

如果说这个时候你们要赐婚给宋禾,把他们两人凑做一堆,周锦烈看在宋禾对他的救命之恩的份儿上,会不会继续不答应?”

“这个宋禾,没有什么后台,如果她真的占了周锦烈正妻的位子,那么朝中但凡是有能力跟周锦烈接亲的大人家,自然也都不会愿意再把女儿送去给周锦烈做妾。

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想要跟周锦烈联姻,那么从势力上也要大大减少。”

“如果说,这个时候,陛下你再抛出橄榄枝,愿意跟朝中重臣结亲,愿意将皇后之位与之,你说,是不是比之前又容易的多?”

小皇帝沉默了。

因为他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提议。

毕竟,以周锦烈对宋禾这些年的态度来看,宋禾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甚至,如果说自己要跟他们二人赐婚婚,看在宋禾的面子上,周锦烈一定不会不同意。

就算是要让宋禾当她的王妃,周锦烈也一定会接受。

这样一来,必然会从无形当中削弱了周锦烈的势力。

我“撇”了小皇帝一眼,继续说道,“周锦烈结婚,那么陛下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他放一次大假,这一次假可以是半个月也可以是一个月,

端得看陛下你的手有多大,能够在这短短的时间当中拿到多少权柄。”

“到时候,等到周锦烈再回朝堂,陛下,你就有了与他分庭抗礼的底气。”

“周锦烈都成亲了,没有道理,你这个当陛下的可以继续单着,这样一来你大婚也就在情理之中,如此一箭三雕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小皇帝听的连连点头,因为他发现此事的确可行,然而眼下还有一种最重要的事情,“虽说将宋禾赐婚给周锦烈,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周锦烈更容易接受,

但朕要如何做才能上宋禾顺利的成为周锦烈的妻子,让他再无推脱的可能?”

“简单。”我笑起来,“陛下,你只需要举办个家宴,要求这些高官携带自己家中的女眷,入宫遍行了。”

“至于周锦烈,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带过女性入宫,那也没有什么,你直接派人在他走之后去请宋禾入宫即可,以周锦烈的名义,请宋禾入宫,她没有推脱的道理。”

到时候,只需要把宋禾骗进宫中,就一切都好说了。

转载自公众号:南园书楼

主角:周锦烈秦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