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从落魄嫡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 一副烂牌被她打成了王炸

【已完结】《陛下见佳人》免费被穿越者夺取身体的第七年,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从落魄嫡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一副烂牌被她打成了王炸而我拿着这副好牌,却不知道何去何从。一用过早膳,我看着宫女撤下一桌子的早膳 ......

【已完结】《陛下见佳人》免费

被穿越者夺取身体的第七年,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从落魄嫡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一副烂牌被她打成了王炸

而我拿着这副好牌,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用过早膳,我看着宫女撤下一桌子的早膳,好多没动过。七年前,我在家里想喝碗热乎的白粥都不容易,而如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天上地下,只要我能说出名字,就可以给我做出来。

开心吗?七年前如果我知道有这样一天,会开心死的,可是,隔了七年,如今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得来的,明明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却觉得熟悉又陌生。

自从半个月前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身体里,半个月无数次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这张脸,美得很。我轻抚着这张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经怀疑,我到底还是不是我?

如果,我不是我,那么,我是谁?

闭上眼,我仍然记得 七年前那个冬天,我被人推下水。湖里的水好冷好冷,寒意刺骨,我想张口喊人救命,可稍微一张口就是冰冷的湖水,那种窒息的感觉我至今想起来还是害怕。

渐渐的,似乎不冷了,我想我会死,但是我不甘心,我那么小心努力的活着,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后来,我醒了,但是,我发现,我回不去我的身体了,我的身体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灵魂,她和我不一样。

我离不开她太久,每天清醒的时间也很短,但我还是明明知道,那个人的来历,知道她的名字,叶繁繁。

繁繁和我不一样,面对继母的步步紧逼,我不敢反抗,我害怕后果,可是繁繁不怕。我看着她与继母相争,看着她四两拨千斤挑起后宅矛盾,从中获利,得了父亲的喜欢。

好像,一切在她的操作下,都很容易。我不禁怀疑,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或许,我不适合活着。

我看着她帮我找出害我的人,看着她为我报仇,看着她报复我那些弟妹,我第一次感到开心,那些我硬生生吞下的苦楚,在那一刻都还到了他们身上,真的很畅快。

我真的好羡慕繁繁。

可是,她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坚强。我见过她夜里在床上把自己团成一团,泪眼婆娑得想家人。我想,她的家人一定很好,好到她如今有了嫡女应有的待遇,她都想回去。

我飘到她面前坐下,伸手想给她擦泪,但手穿过了她的脸。

“那你把身体还给我,回去吧。”我自顾自道。她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我想要。

我总是怀疑自己哪天会魂飞魄散,因为,我控制不了自己什么时间清醒,什么时候昏沉。

有一次醒来,我竟然发现,繁繁去了道观,找了观主,我怀疑她是不是想离开,可是我进不去,只能干着急。

或许,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观主也不是那么厉害,至少,我和繁繁的生活还是没什么变化。

直到指婚的旨意下来,我十六了,应该成亲了。我曾经一直把希望寄托在成亲上,只有成亲我才能离开这个家。只是,我又害怕自己会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毕竟,继母不会为我好。

可如今,嫁入皇家,也不好。但繁繁并不气馁,不仅拿回了母亲的嫁妆,还狮子大开口,和父亲要了一大笔嫁妆,真好,羡慕她这么聪明。

四皇子,手握重兵,但成婚没多久,就被皇帝夺了兵权,关了牢狱,泼天富贵转眼间就没了,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那些恭维的人纷纷变了脸,一个个落井下石。

也包括我的父亲,一道道罪名,恨不得直接要了四皇子的命。而繁繁作为皇子妃,四皇子没有好结果,她也逃不掉。如果,她死了,那我是不是也会死。

我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但还是乱了手脚,尽管没用。

“娘娘今日可以过去瞧瞧太子殿下?”梨椿问道。

太子,今年三岁,是繁繁与皇帝的儿子,繁繁对这个儿子爱到骨子里。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去看看。

去了太子那里,发现皇帝也在,一时之间,我目光有些闪躲,我害怕皇帝。跟在繁繁身边,我很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心狠手辣。

他当年九死一生带着繁繁逃离京城,而后又带兵逼宫,这个皇位,说是继承不如说是篡位。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对繁繁好得不像话,甚至为了繁繁,可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后宫里只有繁繁一个皇后,顶住前朝压力,再无妃嫔。

这样的感情,我都不敢相信是一位皇帝能做到的,我真的真的好羡慕繁繁,这已经是我不知道多少次羡慕繁繁了。

而如今,我有这样一次机会,可以拥有繁繁的一切,她的夫君,她的儿子,她的皇后之位,只要她回不来,这些都会是我的。

我好贪心,我都想要。七年,我借了身体给她七年,如今,是时候还给我了。但是,我害怕,这些东西都不属于我。

“皇后来啦。”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我想起那年淹没我的湖水,不禁倒退一步。

小太子像个圆团子一样,扑向我,我一把抱住他,像繁繁那样,抱着他掂了两下掂。

“母后,再来再来。”

我刚想再再来,皇帝从我怀里接过了小太子,“你母后病刚好,父皇陪你。”

小太子点点头,“好,和父皇玩。”小太子傻乎乎的,可是,皇帝看我的眼神像是带着刀子。他是不是怀疑我了,我想起自从我醒过来,他只来了两次,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我因为害怕,也不敢靠他太近,如今想起来,反常得很。他那么喜欢繁繁,怎么会繁繁大病初愈,他半个月只见两次?

除非,他知道我不是繁繁。这个想法一出来,我感觉血液都冻住了一样,甚至都不敢动。

从太子那里回来,我感觉自己浑身汗津津的,像从水里出来的一样。挥退了伺候的人,留我一个人在殿内坐在,我真的好害怕。

回想起皇帝的种种反应,还有他刻意不让我接触太子的态度,我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一定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挑明。

那一刻,我真的真的好嫉妒繁繁,她消失了,有人察觉,而我呢?我死于湖水,再睁眼,换了灵魂,变了性情,可是,竟然没有人发现,那不是我。

也是,我这样的人,有什么本事让人记得的。除了这张脸,我什么都没有,我胆小懦弱,畏畏缩缩,这样的人,根本就过不好一辈子。

我还记得繁繁与还是四皇子的皇帝被人埋伏,皇帝拼死带着繁繁突破重围,奄奄一息。是繁繁,柔柔弱弱的却毅然决然带着皇帝走了那么远,硬生生走了几十里寻了偏僻的村庄,才把皇帝救了回来。

如果是我,我根本就做不到,或许,看到围攻的那些人时,我就腿软走不动了。不对,我很快推翻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我,皇帝早就把我扔下了。

美貌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皇帝不会带着我。

我越想越怕,他和繁繁从患难里走过来,从彼此情深,那我怎么办,我真的可以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吗?

我可以接受,可是,皇帝不会,他绝对不会。

他最厌恶别人骗他,每一个骗他的,就没有好下场,轻轻松松死了都是他手下留情。而如今,我不就是再骗他,那么,我要不要坦白。

摆在我面前的两条路:

不坦白,等死

坦白,等死

我不想死,当初在府里我活的那样委屈,我都没有想死,我只想着熬过去就好了。如今,我都是皇后了,我更不想死。这身体是我的,是繁繁偷了我这七年的光阴,我没有计较她,如今,不过是各回各位罢了。

我没有错,谁来了我都没有错,我一遍遍重复这句话,企图给自己洗脑,让自己不要怕,可我浑身都在颤抖,我怕。

那些我曾经见过的,皇帝对待犯错之人的惩罚,血淋淋的模样,一遍遍在我眼前重复。连梦里都不安生,太可怕了。

为什么,繁繁抢了我的身份,如今为什么要消失?

既然消失了,为什么皇帝不能把我当成她?

我什么都没有错,为什么是我担惊受怕?

【提前排雷,也算小小剧透一下,繁繁,也就是穿越者会回来,以繁(女主)和皇帝没有感情线,不喜欢写女主女配争一个男人的狗血剧情。也没啥阴谋诡计,也没啥恶毒反派,想写个世界和平的文,不用提心吊胆得看哟。

给我加油点赞评论呀,发现评论里有关注我的人,好巧呀,看来我们喜欢的脑洞都类似诶】

一早起来,上妆的时候,梨椿说我黑眼圈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憔悴了些。

“要不,让太医过来看看,给娘娘换一个安神的方子。”

自我醒来,总觉得睡不好,身子乏得很,太医开了药,我天天喝着,只是,我抚上自己的脸,心病还须心药医,太医的方子治得了身,治不了心。

我是心里有事,担惊受怕,这不是喝几副药就有用的。

“不用了,如今的安神汤药就不错了。”

“陛下见了,怕是要心疼娘娘呢。”梨椿笑道,手上却没停,还在为我梳头,她梳头的手艺很好,轻重适当,挽发也好看。怪不得繁繁喜欢她这个手艺,我也喜欢。我只会梳最简单的发髻,繁繁呢,还不如我。

只是,她这话却提醒了我,皇帝与繁繁那样深情,可如今皇帝怎么就都没来看我,为什么关雎宫,甚至宫里上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我试探道,“陛下许久不来了,也见不到。”

只是,梨椿的话让我入坠冰窟,她说,“陛下夜夜都过来呢,只是娘娘身子不好睡得早,陛下体恤娘娘呢,也没叫醒娘娘。”

我猛地起身,梨椿不及,手里还攥着我的头发,这一扯让我回了神,梨椿也吓到了,小心翼翼道,“娘娘怎么了,扯疼娘娘了?”

我拉着她的手,再一次问道,“陛下夜夜过来?”

“是呀,”然后,梨椿反应过来,抽出自己的手,急忙跪下请罪,“是奴婢的错,不该与娘娘说,想来也是陛下心疼娘娘,娘娘可别生气。”

心疼?我想想都害怕,前一天我怀疑皇帝知道我不是繁繁,第二天就知道皇帝夜夜过来,那岂不是每天我睡着皇帝都坐在一旁看着?

想想这个场面,我就头皮发麻,我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坐在那里,看着我鸠占鹊巢,会不会恨不得一剑刺死我。我还记得他当初杀他三哥时,就是一剑刺死,我那时候正在三皇子身边飘着,想看看这个人是胆子多大,敢屡次给皇帝下绊子,结果,皇帝猛地抽剑刺过去,拔剑时,血溅了我一身。

哦,不对,是血传过我的身体,洒到地面,更可怕了。

“那早上”

“陛下要早朝呀,每日走得早。”梨椿抬头道。

是了,繁繁不喜欢早起,每日也不会伺候皇帝早上起身早朝。宫里无妃嫔,她就日日睡到自然醒,而我也忽视了这一点。

我弯腰按住梨椿的肩膀,与她四目相对,“陛下,是不是昨晚没过来?”

梨椿不明所以地点头,我将她扶起,让她继续帮我梳妆。我就说呢,昨夜一夜没睡好,我也没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用早膳时,我喝粥时,端碗的一瞬间想起我夜夜喝的那晚安神药,昨天我没什么心情,药凉了,喝了两三口我就让人拿下去了,可之前我都是喝完的。

会不会是药的原因,我才睡得那么熟,准确来说,是醒不过来。明明是噩梦,却醒不过来,会不会是皇帝动了我的药。

倒推起来,好像也合乎情理。

到了夜里,梨椿照例给我端上一碗安神药,我让她放在桌上,她却端来我面前,笑盈盈道,“娘娘趁热喝了吧。”

梨椿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好看,此时我却觉得害怕。突然想起繁繁与皇帝曾经讲的那个“大朗,喝药了”的故事,只是,皇帝听完之后能从容接过,并调侃繁繁。而我,却觉得梨椿要害我。

见我不说话,梨椿道,“昨夜娘娘没喝完,睡得不安稳,今夜还是早点喝了休息吧。”说罢,她便舀起一勺,我一把推开她,她猝不及防摔了药碗。

“娘娘,你怎么了?”她边唤人来收拾边问道。

“没事,都下去吧。”

可能是没喝药,也可能是有心事的原因,我睡不着。月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地,光影重重间我听到有脚步声,然后就是推门。桌上的烛火被点燃,来人是皇帝。

我突然就觉得松了一口气,如同被宰的羔羊一样,看到屠夫拿刀来的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不想再挣扎了。

“皇后,还没睡。”

“睡不着。”我起身道。

他道,“睡不着怎么不喝安神药。”然后又道,“你把衣服穿好,成何体统。”

我低头看着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寝衣,愣了一下,拿起外衣披好。这一刻,我清楚知道他知道我不是繁繁了。

“坐。”

我乖乖坐下,与他对视,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顺手抚上我的脸,“怎么这么憔悴?”言语间满是心疼,但是,这心疼不是对着我,而是这具身体。我真想提醒他,身体也是我的,我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

可我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他的手就扼住了我的脖子,用力收紧,窒息的感觉太难受了,我忍不住拍打他,却没用。

他要杀了我,明明满眼怜惜,可还是要置我于死地。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

但他还是松了手,我跌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怨恨的瞧着他。我一直都很想活着,可是,他却要杀了我,怨念上头,我对他嘲讽道,“你以为我死了,叶繁繁就能回来了,说不定我死了,你只能得到一具腐败的身体。”

他俯身对上我的眼睛,“所以,朕不杀你。”

真是个疯子,繁繁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疯子。我忍不住想把身体往后挪,但退无可退。

感觉过了好久,又可能只有一会儿,皇帝突然道,“你把身体还给繁繁,你要什么朕都答应。”

他是觉得我是个傻子吗?没有身体,我会死,一个死人那要什么,纸钱吗?繁繁还给我烧了不少纸钱,每年都烧,她说我活着的时候可怜,死了要做个快乐的富婆。可惜,我从来没收到过。

可能他也觉得这句话不对,又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活着。”

我娘生我时难产而死,我这条命是我娘用命换的,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可我真的,我那素未谋面的娘亲一定喜欢我,所以,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父亲的漠视,继母的刻薄,弟妹的欺负,我都可以忍下去,因为我要好好保护好我自己,只要活着就要希望。

莫欺少年穷,怎么知道我一辈子都不会翻身呢。可如今证明,确实会,他们都会遭报应,只是,做的人不是我。

繁繁做这些的时候,我在一旁看着,为她拍手叫好,觉得大快人心。我从来都不怨她夺了我的身体,毕竟,我知道她也不愿意。我也没想着我还能再回来,我只是清醒的时候喜欢跟在她身边四处看看,我就觉得很好。

可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她消失了,我回来了,得不到我就认命了,可是,得到了呢?

“没有繁繁,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与朕说话吗?”皇帝冷声道。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杀了我。可是,就刚刚我知道,他不会杀我,因为,这身体是繁繁回来的唯一办法。

“没有繁繁,你以为你还能做皇帝吗?早死了。”繁繁救了他好几次,尽管,他也救过繁繁。可是,如果没有繁繁,一直都是我,我活不到现在,皇帝也不行。说不定早就死在荒郊野外,没人埋了。

【0811】

皇帝没杀我,也没苛待我,自从摊牌之后,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话说开,脸皮扯破之后,我也没什么顾忌的,反正我这条命从来由不得我。

我自己想活下去,有什么用?说不定哪天睁眼的人 就不是我了。

其实,我是怎么回到身体里的,我自己都不明白。

繁繁毫无征兆得倒下,一开始每天会醒来一两个时辰,后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太医查不出问题 要不是繁繁一再告诫皇帝,不许迁怒太医,说不定太医院的人都换了好几茬了。

难得见繁繁这样,我也担心,虽然她不认识我,但我跟着她七年了,我自认为我们也算朋友。可是,我更没办法,我就是一只会飘的鬼,只能去帮她看着小太子。那天下午,我飘累了,就趴在她床上看着她,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死掉,那我的身体岂不是要没了。

我就想了一会儿,就感觉一股子莫名的吸力让我动不了,害怕,这个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了。总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像是要把我吞噬一样,等醒过来的时候,我觉得头晕,想抬手揉揉头,却发现很费力。然后,我就意识到,我再一次回到了身体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梨椿发现我醒了,叫了太医,又请来了皇帝。而我那时候一直在想,繁繁去哪里了?

等我慢慢习惯自己的身体,我就越发觉得生活的美好,除了皇帝。

近来,与小太子关系处得很好。我其实很喜欢懂事的小孩子。小太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繁繁有孕时,各种孕吐反应差点吓退我。毕竟,没有这场意外,我的人生一定会成亲生子。

娘亲难产而亡,我十几年来以为,女子怀孕只有生产的时候才是鬼门关。可繁繁让我看到,十月怀胎,也不容易。我条件反射地拍拍胸口,还好我不用生,太可怕了。

后来,小太子出生,我看着他一天一个样,越来越可爱,心都化了。从那以后,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喜欢跟在小太子身边。所以,小太子的很多事情我也都了如指掌,瞒不过皇帝,但瞒一个三岁的孩子我还是可以的。

这几年跟在繁繁和皇帝身边,我其实还是学了点东西的。毕竟,看得多了,也会融会贯通了。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可能,就像繁繁说的,我生在相府,长于后宅,眼界受限,根本就不能跳出去看一看,原来世界这么大,我根本就不用活得这么委屈。

跟着繁繁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以为的父亲,继母,其实在权势面前,也就如同纸老虎一样,根本就不值一提。只是,我一来没有繁繁破釜沉舟的勇气,二来无权无势威胁不到他们。

三岁的小太子,精力旺盛得很,陪着他的这几天,我才发现,做人是会累的。以前飘来飘去,没什么感觉,现在不一样了,腰酸背痛。

“娘娘以前可总是忽悠小殿下,如今怎么由着小殿下了。”梨椿帮我揉着肩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繁繁时常喜欢敷衍爱出去折腾的小太子了,因为真的受不住啊。

“小孩子一转眼就大了,能陪着他的时候就多陪陪。”毕竟,我也不知道哪天就陪不了了。

“娘娘就是心疼小殿下。”

是呀,怎么能不心疼呢?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会有康顺的一生,多好呀。

“只是,娘娘如今怎么不心疼陛下了,都好久没往养心殿去了。”梨椿道。

身为繁繁的大宫女之一,她的胆子也不小。繁繁御下极严,但对那些中心的人却也格外宽容。

“陛下那么大了,哪里用得着我天天看着。”

其实,是我不敢。皇帝就像时刻盯着我的一条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咬死我,我哪里敢在他眼前晃悠。

繁繁是很好,对我也算不错了,可是,如今想起来皇帝,我也难免怨她。这是我的身体,是我的人生,我过得再不如意都是我的。可如今,在皇帝看来,我这样却是有罪的,因为,我代替了繁繁。

连活在自己身体里,都算有罪吗?就因为我平庸,不像繁繁一样,我就应该去死吗?我本就没祈求自己可以活得轰轰烈烈,只想庸碌平安一生,这也有错吗?

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不敢再想,我怕我会怨得更深,我怕我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不匿名了,这篇不长,但写的慢,也可以看看我其他完结文,完结的都会在开头备注的。很偶然一个脑洞,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是我的荣幸呀。其实,穿越者把人生过好,然后原主回来的例子不算少,但大部分都是以穿越者视角写,并且一定有一个是恶毒女配,我不想这样。我说过,不会反目成仇,但女主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怨气也很正常,人都是自私的,总不可能写一个无私的圣母,那就没什么意思了。她至少没有主动去抢繁繁拥有的一切,我觉得已经够了。】

【0816】

小太子说想父皇了,便扯着我去养心殿。

他大概是察觉了我与皇帝的生疏,以前,繁繁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时常一起玩闹,一起用膳,因为繁繁说,这样才像一个家。而我可以代替繁繁给他做一个好母亲,但做不了一个好妻子。我心目中夫君的模样,不是皇帝那样的,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像皇帝那样的人我是相处不来的。

结果,在养心殿门口碰到了一个道士,小太子好奇与他搭话,两个人倒说的上话。可我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子凉意,那人我认识。当年,繁繁要去过他的道观,七年前没有结果,七年后呢?

人活着,就不会停滞不前。

待皇帝哄好小太子,便让人待小太子下去,却留下了我。我不怕皇帝,但对这位长清道长却有些敬畏。若不是我自己的经历,怕我也会对鬼神敬而远之,可如今,我自己经历了,才知道,鬼神真的存在。

我曾经也想过,当初落水,如果不是繁繁进了我的身体,那么我是会活着还是会死去呢?我也曾幻想过,没有繁繁我会活着,毕竟,繁繁也是被人救上来的。只要她晚来那么一会儿,说不定我就会活着。但是,也有可能活不了,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安排。

就像我父亲,苦心经营半辈子,想谋一个从龙之功,结果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一念之差,便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那么,如今皇帝请道长过来,是什么意思?就想着我敬酒不吃吃罚酒,直接送走我吗?

好在,道长只与我问好,和我简单说了几句话,说我心绪不宁,给了我一个奇奇怪怪的道符,说我时刻戴着有益。当做皇帝的面,我接过了。待回了寝宫,我便将道符扔着梳妆盒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当天夜里就出问题了。

十一

我见到了繁繁。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睡着,可魂魄却离身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繁繁一袭白衣坐在地上摆弄烛火,周围静悄悄的,见我过来,她看着我一愣,然后出声道,“你是叶以繁。”语气里却满是肯定,就像我一见了她就知道,她是叶繁繁一样。

我们两个,从来没有正式见面过,如今一见,我发现,可能我胜过她的唯有容貌一点了。美貌于女子而言,或许是手段,但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我只有一张好看的脸,走不出后宅,又有谁能见到呢?

我点点头,她激动地拉住我的手,问我皇帝如何,小太子如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皇帝他知道了。”

繁繁面色一变,似有泪珠落下一样,“是吗?”

“是呀,你不见了,还会有人发现,我不见了,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她摇头,“我不是故意要代替你的,我不是。”

她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七年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怎么样都回不来了。我的人生,早就改变得彻彻底底。

不是她,继母就不会被休弃,父亲就不会重视这个他忽略了十几年的女儿。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宫宴上露面的或许就是三妹,自然也不会有先帝指婚的旨意。环环相扣,都不一样了。

哪怕,从这一刻起,她消失不见,又能改变什么呢?一切都不可能回到我十五岁落水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心底又生了怨怼,抽出我的手,“没关系,如今也算扯平了。”

她喃喃自语道,“扯平了,扯平了,我偷了你七年的时间 怎么会扯平了?”

“不然呢,你能还给我?”

她摇头,与我说起这些年的事情。说我那个坏心的继母,说我那个不择手段的父亲,说她与皇帝的过往。许许多多,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

说到最后,她说,小太子不能没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