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早知道离婚这么值钱,她早就退位了!何必耗这么久
“苏小姐,这是离婚协议,请签字吧。”
苏小曼看着手边的文件,眸中一片水痕。
“王律师,我能不签吗?”
“抱歉,霍总交代了,今天必须把手续办完。”
落款处已经有了一个手写的名字,霍司寒,线条冷硬冰冷,如同那个人一样。
眼泪滑落,瞬间就将那两个字晕成一团墨痕。
这份协议已经不能用了。
苏小曼歉意又期待地抬起头,却见王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另一份。
“霍总一早就猜到您不会配合,所以提前准备了十份。”
他劝道,“苏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夏小姐马上就要回国了,您再拖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夏妤菲,那才是被霍司寒捧在掌心的女人。
而她不过是因为有着旺夫的八字,才在霍司寒车祸时被霍家娶回来冲喜。
如今霍司寒醒了,自然不再需要她了。
苏小曼咬着唇,提笔的手不受控地颤抖。
她抚上小腹,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有了孩子呢?”
王律师脸色一变,耳机里的呼吸声也重了下来。
“您稍等。”
王律师匆匆出了门,苏小曼趴在桌子上抽泣,发丝刚好挡住她的侧脸。
十分钟后,王律师去而复返。
“霍总说,把孩子打掉,赔偿金翻倍。”
苏小曼猛地抬起头。
他竟然要用钱,来换自己的亲生骨肉去死?!
“我不相信!我要听他亲口说!”
“抱歉,霍总说了,他不想再和您有任何交集。”
王律师收了合同,“等协议重新拟好后我再联系您。”
苏小曼眼前阵阵发黑,撑着桌子缓了片刻,才觉得压在胸口的那股气散了一些。
会议室只剩下她自己。
苏小曼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缓缓抬起手,将耳畔散开的发丝重新梳理了一番。
要不是外面还有认识她的律师,她甚至想吹个口哨补个妆。
双倍赔偿?
哈!
早知道离婚这么值钱,她早就退位了!何必耗上三年这么久!
像霍司寒这种型号的人渣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来,她是得有多瞎才会爱上?
至于孩子?
苏小曼微微一笑。
他们是有过一晚。
一月前夏妤菲订婚的消息传回国内,霍司寒把自己喝得像个傻叉,她刚一进屋就被他按在床上。
还以为这笔买卖要亏,没想到关键时刻夏妤菲又来了一条微信,霍司寒立刻抛下她去了露台。
事后霍司寒恼羞成怒,大骂她不知廉耻勾引自己,却忘了他们根本没进行到那一步。
想到这儿,苏小曼面上露出一抹嫌恶。
狗东西!
要不是还要维持她的痴情人设不能塌,她早就跳起来跟丫对骂了!
不管怎么说,这婚总算是离了。
想到那协议上的赔偿数字,苏小曼通体舒畅,推开门时却一脸心碎落寞。
愁啊,她太愁了。
那么多钱,她可怎么花得完啊!
她走得匆忙,丝毫没注意到离开时,会议室的玻璃幕墙后多了一道人影。
霍司寒眼神冷得像是要吃人。
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全都看见了。
贪得无厌,惺惺作态。
爷爷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是说她秉性纯善,是他捡到宝了?
呵!
“霍总,那这赔偿金还加吗?”王律师问。
“加!”
霍司寒冷冷吐出一个字。
只要能摆脱这个恶心的女人,别说翻倍,就是三倍他都愿意!
第2章
离开律所,苏小曼直接去了公司。
路上点了五十杯奶茶。
“苏苏,你今天捡钱啦?”
同事夸张地捂着嘴,“平时吃个麻辣烫都要和我A,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苏小曼一笑百媚。
“有冤大头买单,别客气!”
“苏苏姐,你回来啦,经理正找你呢!好像是来个大客户,指名要你接!”
苏小曼在一家婚纱设计公司上班,规模不大,在业界也没什么水花。
不过那是在她来之前。
她来之后,凭借新奇大胆而又唯美浪漫的设计迅速帮公司打开了知名度,如今在江城也算是小有名气。
苏小曼不疑有他。
“经理,您找我?”
“苏小曼啊,快快进来!”
经理忙给她倒了杯茶。
“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夏妤菲夏小姐,你的新主顾!”
苏小曼以为自己幻听了。
夏啥啥?!
这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夏妤菲的声音是从平板里传过来。
“苏苏,好久不见。”
隔着时差,夏妤菲已经换上睡袍,慵懒地倚在红丝绒沙发枕上。
“突然就这么联系你,还怪不好意思的。
听说你现在是设计师了?那我的礼服就拜托你啦。”
苏小曼第一反应就是:“你要跟谁结婚?”
“当然是司寒了。”
夏妤菲眼波微嗔。
“苏苏,我和司寒之间的事你是最清楚的,也只有你,才能设计出适合我们的婚服。
婚礼就在下个月,时间是急了些,不过你放心,价格上我不会亏待你的。”
苏小曼从来不和钱过不去。
只要能赚钱,别说是画几张图了,就是让她一针一针去手工缝制都不在话下。
但她的服务对象并不包括夏妤菲。
她高中就认识夏妤菲,彼时她还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一时脑袋发热,救了被霸凌的她。
没想到这人柔弱的外表下居然隐藏了一颗绿茶心,和她表哥谈恋爱的同时还勾搭了她的青梅竹马,害得表哥割腕自杀,险些让舅舅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种人,让苏小曼给她设计婚纱?
设计寿衣还差不多!
“对不起,我今年的时间都排满了,你要不等到明年再结?”
“这恐怕有些困难。”
“为什么?”苏小曼问得真挚,“你是活不到明年了吗?”
“苏小曼!怎么说话呢!”
经理连忙道歉,一叠声儿地表示这单他们接定了,“保证让夏小姐满意!”
夏妤菲单方面结束了视频通话。
苏小曼沉了脸。
“经理,这单我不接。”
“哎呦祖宗,你别闹了行吗,你知道夏小姐给多少钱吗!”
经理伸出两只手,“十倍!市场价的十倍啊!这样,你先把别的case交给其他人,就只专心做这一单!”
“我说了,我不接!”
苏小曼推门就走。
“苏小曼!你别得寸进尺!”
经理追出来,高亢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围观同事。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真心除了你就没别人了?!
你别忘了,老子才是这里的总经理!你不想接就给我滚蛋!”
他笃定苏小曼不敢辞职。
全公司都知道,苏小曼有个瘫痪在床的爸。
她不把人留在家里给口饭喂着,偏偏把他送到全江城最好的疗养院。
那地方,一个月光护工费就要五位数!
“怎么样,你接还是不接?”
啪——!
苏小曼将工卡摔在地上。
经理吓了一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辞职!”
苏小曼走得头也不回。
她早就不想在这儿干了,全公司属她的活最多,可薪水却和普通设计师没有区别。
因为缺钱,再加上她对这份职业的热爱,她全都忍了下来。
其实她一直想要建立自己的婚纱设计室,之前是没有启动资金,但是现在,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等着!不出半年,真心的生意全都会是我的!”
第3章
苏小曼说干就干。
下午看了店铺,定了装潢,又联系了几家合作过的布料厂,都表示愿意给她供货。
盘算了一下赔偿款,苏小曼又去了趟疗养院,把爸爸的病房升级成最高档的。
护士连连夸她孝顺。
“苏小姐,我要给苏先生擦身了。”
“让我来吧。”
苏小曼接过毛巾,仔细试了水温。
躺了三年,爸爸的肌肉已经有些萎缩,完全没有了从前的魁梧健硕。
苏小曼抬起他消瘦的手臂,鼻尖一阵发酸。
“爸,我又来看你啦,你最近有没有乖乖吃饭呀?”
三年前,苏家公司破产,欠下近亿元债务。
妈妈接受不了事实,选择带着爸爸和他们姐弟俩一起烧炭。
妈妈死了,爸爸重伤昏迷,只有她侥幸从那场悲剧中活了下来。
至于弟弟......
“爸,你说小可到底去了哪儿呢?”
现场的灰烬中没有检测出他的DNA,可这三年,他却也再没有露过面。
苏小曼没有结论,只能委托私家侦探帮忙去找。
她相信小可一定还活在世上。
哪怕花再多的钱,她也一定要找到他!
“爸,我现在离开了霍家,也准备自己开店了。
你一定要保佑我开业顺利,赚多多的钱,才能早点找到小可!”
擦完了身子,苏小曼正准备推爸爸去晒会儿太阳,却接到霍司寒的电话。
“苏小曼!你好得很!”
男人一开口就恨不得吞了她。
苏小曼一脸莫名地切换到“深情”模式。
“司寒,你是不是想好不和我离婚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是有孩子的!”
“你闭嘴!”
霍司寒深吸一口气,“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老宅!马上!”
听筒传来忙音,苏小曼就这么被挂了电话。
她张了张口。
狗男人这是被刺激疯了?
不就是一件婚纱,至于么?!
苏小曼唾了一口,前方还是乖乖掉了头。
毕竟现在赔偿款还没到位,她还得再陪他演演。
到了老宅,苏小曼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
压抑。
逼仄。
窒息。
这是霍老爷子亲临时才有会的气场。
她不是个合格的媳妇,却是孝顺的孙媳妇。
当年要不是霍老爷子出手,爸爸也不可能捡回半条命。
“爷爷,您怎么来了?”
苏小曼甜笑着走过去。
才刚走到一半儿,横空蹿出来两个保姆,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乖乖孙媳!待着别动!”
霍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拄着龙头杖飞奔而来。
“你如今有了身孕,可千万不能走这么快!”
身?
孕?
她错愕地看向男人:你说的?
霍司寒横眉冷对:我有病?
两人都是骑虎难下。
全霍家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沉浸在喜悦之中。
“苏苏啊,这两个都是爷爷特意给你找的孕期保姆,以后你就住在老宅,让她们照顾你!”
苏小曼:???
住在老宅,她还怎么拿赔偿款?
她猛朝霍司寒眨眼睛。
——说啊!快说你和夏妤菲就要结婚了啊!
说不定爷爷善心一发,还能再补她一笔钱呢!
霍老爷子顺着她“含情脉脉”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懂了。
“你放心,你住在这里,司寒自然也得过来陪着你!”
瞧瞧这俩孩子,结婚三年还这么腻歪。
就一个字:恩爱!
第4章
老宅的日子并不好过。
吃饭有人盯,遛弯儿有人跟,就连蹲马桶的时间久了,门口都会传来担忧的问候。
“少奶奶,您没事儿吧?”
苏小曼瞬间就有种往嘴里塞颗溜溜梅的冲动。
更要命的是,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她和霍司寒必须睡一间房。
虽然房间很大,这男人也十分自觉地去睡了沙发,可她还是不舒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深入骨髓的熟悉,也是入髓的讨厌。
苏小曼失了眠。
明明看着的是天花板,眼前却一直转着从前在学校时的场景。
一会儿是放学后他将她堵在教室后,责问她已经讲过三遍数学题为什么还会做错。
她不敢说自己在考试时候睡着了,只好揪着他的衣角,半是撒娇半是求饶地喊他“司寒哥哥”。
一会儿又是篮球场上,他在最后一秒三分绝杀,她站在人群里喊得嗓子都快劈了叉。
而他落地回头,迎上她的目光。
阳光璀璨,他却比阳光还要耀眼。
庆功宴上的苏小曼笑得又羞又甜。
“喂,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器呀?”
不然怎么每一次都能在人群中迅速锁定她的位置。
当时霍司寒是怎么回的来着?
哦,他指着自己的心脏,说——
“无论你在哪儿,它都能带我找到你。”
起哄声几乎要将她耳膜震破。
“可以啊霍司寒!骗我们说是妹妹,原来是你媳妇儿啊!”
“这能怨老霍吗?怨你自己瞎好吧!
除了苏小曼,你见他给谁排队打过饭,给谁刷过鞋,给谁在下雨天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只为求一张演唱会的票!
这明摆着就是把她当成了心头宝啊!”
苏小曼羞得没脸见人,扭头要跑,却一头撞进他怀里。
她扬起脸,霍司寒低下头。
“别怕,我在。”
一朵,两朵。
无数朵烟花从耳畔炸开,升空,盛放,在她眼前铺开最绚烂的一笔。
最后画面定格,是大二那年暑假,她在海边告白。
精心准备的心形气球,浪漫的白色鸢尾,就连背景音乐都是他亲手教她弹奏的《瞬间的永恒》。
在朋友们的鼓励下,她大着胆子向他坦露这七年的心迹,却换来一句:
“苏小曼,你真让我恶心。”
……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沙发上早就没了人。
苏小曼拥着被子坐了许久。
“真是老了啊,居然开始回忆了。”
那七年的荒唐仿佛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从海边回到家后,她经常是哭着入睡,又几次在梦中哭到惊厥。
她不明白为什么霍司寒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把他们之间的过往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等她终于从那些曾经里攫取到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他时,还没开口,他就已经牵起了夏妤菲的手。
“让开。”
那是告白被拒后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却是揽着新女朋友,语气冷淡没有起伏,比陌生人还不如。
苏小曼落荒而逃。
霍司寒将她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亲手将她的骄傲和自尊碾成齑粉,再也没办法拼凑完全。
而她居然懦弱到连去问一句“为什么”都不敢。
甚至后来苏家出事,她也没有向世交的霍家开口。
是霍爷爷找到了她,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因车祸而陷入昏迷中的霍司寒,只当冲喜。
“医生说司寒伤到了头部,能不能醒来,醒来后能不能恢复,都是未知数。
孩子,我不勉强你,一切的决定全看你。”
苏小曼扒着病房的玻璃窗,瞬也不瞬地盯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她愿意。
她当然愿意啊。
嫁给司寒哥哥,那是她最幸福最奢侈的梦。
他们之间的障碍从来不是身体是否健全,而是他的心,是否另有所属。
她决定自私一把,赌一把。
一年后霍司寒从睡梦中苏醒,她陪他复健,为他煮饭,在他因为疼痛和挫败而失眠的夜晚守在病房门口,一坐就是一整晚。
却谁知,到最后感动的只有自己。
如果当初,她没答应霍爷爷嫁给他呢?
没有霸占夏妤菲的位置,司寒哥哥对她应该还只是漠视,而不会是厌恶吧……
苏小曼被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刺痛了眼睛,她放了一缸水,整个人沉了下去。
半晌后,她才冒出脑袋,狠狠吐出一口气。
她刚才是疯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又不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何必守着一个只撩不娶的人渣当望夫石!
起来,去医院!
第5章
“医院?!”
霍老爷子立刻丢了手里的报纸,“怎么突然要去医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苏小曼面不改色,“爷爷您别担心,就是去产检而已。”
“产检啊!那是大事情!快快,让司寒陪你去!”
两人被塞进同一辆车。
临走时,老爷子还朝她的肚子挥了挥手。
“乖乖金孙,太爷爷在家里等你呦!”
苏小曼:......
对八起,您的乖乖金孙还在您孙子的那啥里呢。
车里气氛沉闷,苏小曼掐了自己一把,眸中立刻盈满爱慕的水汽。
“司寒,我有话和你说。”
霍司寒脸上一片青灰,“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苏小曼委屈脸。
“我就是想着你下午还有董事会嘛,要不然把我放到前面的路口吧,我自己打车过去。”
赶紧让她下车,她还赶着去签租房合同呢。
“放?”
霍司寒冷笑,“把你放下来,再让你回家向爷爷告状,说我半路扔下你自己走了?你以为我是猪吗?”
苏小曼很想回一句:难道不是?
可她不敢真的忤逆他。
以前也有过一次,他刚醒来那阵,处处找茬处处刁难,甚至当着她的面和夏妤菲视频连线你侬我侬。
她心中委屈,大哭大闹骂他没有心。
结果她赢得了全院医护人员的同情,却输掉了当月的生活费。
爸爸险些被疗养院赶出来!!!
那段时间她刚刚毕业,为了照顾霍司寒没有出去工作,经济、精神,全都依靠他而活。
当时苏小曼就明白了两个道理。
第一,这世上只有钱不会背叛自己。
第二,她从前就是个蠢X,才会期待霍司寒会回心转意!
从那一刻开始,她苏小曼,就只为钱而活!
霍司寒好面子,要挚爱的情人,还要深情的妻子。
好,那她就来扮演深情的妻子!
思绪回笼,苏小曼果断采取Plan-B。
“司寒,夏妤菲疯了。
她居然让我给她设计婚纱,说要和你结婚了?
咱们俩这青梅竹马的感情,怎么是她一个外人比得了的,你说对不对?”
苏小曼说着,脸上扬起练习过无数次的腻笑,指尖也攀上他的手臂。
霍司寒果然被恶心到了。
用力甩掉她的手,霍司寒恨不得当场丢掉被她碰过的外套。
“和她比,你也配?”
“司寒你......呜呜!”
霍司寒被她嚎得不耐烦,“离婚协议我明天就让律师拿给你,别耍花样,赶紧签!”
“你做梦!爷爷是不会同意的!”
“我自有办法!”
苏小曼要的就是这句话。
离婚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必须交给他来解决。
等红绿灯时,苏小曼装作受不了刺激推门下车,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
耳畔追来霍司寒气急败坏的咒骂。
苏小曼加快脚步,很快就将人甩在了后头。
她接起电话,“喂,赵老板吗?我马上就到!”
一刻钟后。
老城区一幢二层小楼,苏小曼和男人面对面。
“押一付三没问题,但能不能饶我两天,后天我再给您付款?”
“苏小姐,你要知道我这个位置、这个价钱,可是很难得的哎!
你今天要是付不了钱,那我就租给别人啦!”
“别别!您就等我两天,我后天肯定会付给您的!”
苏小曼是真的看中了这个地方,闹中取静的独栋小院,楼前还有一棵梧桐树。
而且地方宽敞,辟出一间卧室来绝对不成问题。
到时候搬出霍家,她总得有住的地方。
她灵光一闪,从无名指上摘下钻戒。
“这是我的婚戒,我押给您!”
霍司寒进门时刚好听到这一句。
第6章
“苏小曼!你敢!”
霍司寒双眸喷火,一把将人提溜了起来。
上一秒还口口声声说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下一秒却将他们的婚戒送给别人的男人?
他们还没离婚呢,这是要在他头上培育青青草原吗?!
苏小曼被勒得呼吸困难,一边挣扎一边解释。
“咳咳、我只是暂时抵押,等后天有了钱就赎、赎回来!”
这枚戒指是霍家的传家宝,据说已经有一个多世纪了。
她是缺钱,却还没丧心病狂到要卖了别人祖传的地步。
霍司寒却听出另一层意思。
后天有钱?
她后天为什么会有钱?
联想到刚才在车上提到的协议,霍司寒黑眸微眯。
在他面前死活不肯离婚的女人,转头却盘算起了补偿金?
她究竟在搞什么猫腻?!
他弯下腰,将人困在双臂中间。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否则被我发现的话......”
话没说完,却成功让苏小曼打了个冷战。
联想到商界关于这个男人有多心狠手辣的传闻,苏小曼立刻软声讨饶。
“我怎么会骗你呢司寒,你知道的,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呀!”
“你的心?我嫌脏。”
苏小曼眉头一皱。
她还不认识阿拉伯数字时就认识了霍司寒。
除了告白被拒那次,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么重的话。
苏小曼合理怀疑丫出门前吃了屎。
嘴巴这么臭!
苏小曼正要怼回去,就见霍司寒冷笑着松开对她的禁锢。
他退回门口,明显是连跟她待在同一间屋子里都不愿意。
走廊里,霍司寒拨通电话。
“协议拟好了吗?”
“已经好了霍总,只是老爷子好像也听到了消息,传话说……”
“我会去和爷爷解释,你只要保证明天一早将合同拿给她。”
“好的!”
“还有,去查一下她的经济往来。”
王律师有些意外。
结婚三年都不关心的事情,怎么这时候突然好奇起来了?
霍司寒没有解释。
他看了一眼正在里面签合同的女人。
他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不少,逢年过节老爷子更是会封一笔大红包,她绝对不会穷到连这种地方的房租都付不起。
还有,刚才进门时她摘戒指的动作怎么看都怎么透着一股麻利,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和不舍。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苏小曼。
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司寒,你怎么还在?”
苏小曼很快出来。
霍司寒问得别有深意,“你不希望我在吗?”
“怎么可能!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你以前从来不等人家的!”
霍司寒抽出被她抱住的手臂,轻嗤一声,“上车。”
“我们去哪儿?”
这根本不是回老宅的路。
“产检。”
苏小曼瞠目。
乖乖!
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
妇产科。
苏小曼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指不安地搓着挂号单。
“司寒,你董事会的时间要到了。”
霍司寒不动。
“你秘书来电话催了。”
霍司寒还是不动。
“你办公室里的那株兰花要渴死了。”
“你很希望我走?”
霍司寒一个眼神扫来,苏小曼立刻转了话风。
“当然不是!我就是担心会耽误你的正事儿,我巴不得你天天陪着我呢!”
说着,她腻笑着偎过去。
霍司寒果然躲开,却还是不动。
苏小曼有些急了。
狗男人今天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换做平时,没等她凑过来他就该跑没影了!
“下一位,苏小曼。”
护士过来叫号,苏小曼慢吞吞地站起身,脑中迅速盘算着一会儿被拆穿后该怎么解释。
眼瞅着已经迈进诊室大门,霍司寒的电话突然响了。
苏小曼扫了一眼屏幕。
嘿!
菲菲!
第7章
苏小曼一个人进了诊室,用一个“原配大战小三”的故事换来了两瓶不是孕妇也能吃的营养药。
临走时还被医生叮嘱:一定要来跟进后续啊!
“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
霍司寒的声音炸在头顶。
苏小曼吓了一跳,“哦,是、是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
男人轻哼,听这声音,大概是不屑而不是欢喜。
苏小曼挑了下眉。
他那么讨厌她,不喜欢她的孩子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原本她也只是想编个理由多要一些补偿金而已,现在弄得全家皆知,她还真不知道往下该怎么办了。
实话实说?
那非得把霍爷爷气到犯心脏病不可。
而且霍司寒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装作不小心掉了?
难度系数有,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还有什么别的方案吗?
在线等,有点儿急。
苏小曼胡乱抓着头发,忽然就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老爷子消息这么灵通,她当时就该麻溜签字,给自己挖什么坑啊!
回到老宅,佣人早就准备好了她爱吃的菜。
“少夫人回来啦,这都是老太爷特意吩咐的,给您补身最好了!”
苏小曼看着这堪比满汉全席的一桌,将“和盘托出”的念头又往下踩了踩。
她心里有愧,晚饭根本没吃多少。
起身的瞬间,霍爷爷摔了霍司寒的筷子。
“你还吃!还不陪苏苏上楼歇着去!”
卧室的门关上,室内彻底陷入沉默。
霍司寒冷冷扫了她一眼。
苏小曼职业微笑。
“明天同学会,你去吗?”
“不去。”
她就知道。
“可是李老师很挂念你,上次你没来,她念叨了好久呢,而且周饶和小潘也会来的。”
“苏小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男人冷笑,“霍太太的宝座就剩下一天,这时候坐上来,你也不怕硌得慌?”
他们结婚时他还在医院躺着,根本没办婚礼。
全江城知道她霍太太身份人不超过十个,这些年她也算听话,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主动去提。
如今要离婚了,知道这身份以后用不了了,就想趁最后的机会再捞点儿好处吗?
“我虽然不知道你盘下老城区的铺面是要做什么生意,但在江城,无论你做什么,一个‘霍’字就足够让你横着走。”
霍司寒紧紧盯着她错愕的脸。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猜到,无言以对了?”
苏小曼伸出大拇指。
您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可惜了。
她蒙上被子。
与其跟狗浪费口舌,不如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先去见了王律师。
“协议呢?”
苏小曼拿到文件,先是确认了一下上面的金额,然后才翻到最后一页。
签了字,她这辈子可就真的和霍司寒再没任何关系了。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解脱,她只庆幸那天梦中最后的画面是海边被拒,否则要是梦了一晚上甜蜜光景,她还真怕自己会舍不得。
苏小曼闭上眼睛,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手起笔落。
“签好了!”
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扑面就是一股舒爽洒脱。
王律师一时有些懵。
这,还是前几天那个哭哭啼啼不肯离婚的苏小姐吗?
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苏小曼站起身,出门前不放心地叮嘱。
“打款前记得核对卡号噢,要是搞错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转头,恰好撞见满脸黑气的霍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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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苏小曼